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陳行絕，臉上滿是不甘：“你、你明明說過，說過不殺我的。.”
陳行絕冷哼一聲：“我是說過不殺你，可星移劍它不同意啊。”
陳行絕冷冷的看著對方倒下去的身影，那鮮血飛濺好像天空都變成了一片血霧。
“你想太多了，自以為是。本官最討厭就是這樣自以為是揣測別人的人。”
呂征南嚇得連退數步，忽然瘋狂地跪下去磕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下官都是被逼無奈，下官只是個小角色，下官也是被孫十五那狗東西蠱惑的啊！”
“求大人饒命！”
這陳行絕，說殺就殺！
殺了孫十五，那下一個豈不是就輪到他了？
營帳內，陳行絕慢慢坐下來，有親兵立刻奉上熱茶。
陳行絕一邊慢慢喝茶，一邊看著呂征南。
呂征南被五花大綁的綁在地上，已經嚇得渾身瑟瑟發抖。
外面，那一百長槍手也被繳械，一個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天狼軍的士兵們全都神色復雜。
那一百人，有他們的袍澤兄弟，也有他們的親朋好友。
他們跟隨孫十五一起行差踏錯，會出事是遲早的。
片刻功夫，絕天營的將士就將罪證取了回來。
“大人，罪證都在這。”
吳猛雙手奉上，陳行絕卻沒有去接，只是掃了一眼，然后一把抓住往前面一扔，直接落在呂征南的面前。
“好你個督軍大人！”
“真是厲害啊，竟然貪墨了數百萬兩白銀！”
“這些罪證，足以讓你夷九族，上十次斷頭臺！”
呂征南臉色慘白如紙，看著面前那些自己曾經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罪證，整個人如墜冰窟，渾身冰涼。
“我、我。.”
他震驚到了極點，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根本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下一刻，他感覺到脖子一涼，那星移劍已經架在他的脖頸。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可就在這時，那星移劍卻忽然停了下來。
“不過，本官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呂征南愣了一下，猛的抬頭：“機、機會？”
“你說三皇子殿下講的那句話到底意欲何為？他想指的是什么？”
陳行絕步步緊逼。
他低聲靠近呂征南耳邊：“殿下說這西南的水很深，讓本官不必再查下去，只殺了你便可，可是本官是個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
“你若是能解釋，這星移劍或許就不會要你的命。”
他的劍在呂征南的脖頸上不斷游弋，好像下一秒就會穿透他的脖子，讓他血濺軍營之內。
呂征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好像擔心陳行絕一個心情不好就砍下來。
陳行絕淡淡問：“本官問你，三皇子臨走之前說，這樣對本官和他都好，是什么意思？”
“他為何說本官有的東西不能查，查了就是害了自己也害了他？”
“你們背后，莫非還有更大的大魚？”
此話一出，呂征南渾身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猛的搖頭：“沒、沒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也不清楚啊。”
陳行絕冷冷道：“莫非是京城的某個門閥世家？”
呂征南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不不，真的不清楚，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個小角色，很多事情他們都不跟我說的。”
他的恐懼不是裝的。像是看到什么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這件事情，他真的不敢說出來。
一旦說出來，只怕是真的要完蛋。
可就算是不說，現在也是完蛋。
陳行絕看得出來，呂征南是真的不知道太多東西，可恐懼卻是真的。
這更加堅定了陳行絕心中的猜測。
“看來，本官是猜得沒錯，你們背后真的有大魚。”
“而且，還是京城之中，能夠讓三皇子都忌憚的大魚，這想必不會是尋常的權貴。”
“到底是哪一個門閥世家，竟然連三皇子都如此忌憚？”
陳行絕的聲音，仿佛奪魂之音，呂征南的心理防線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
陳行絕步步緊逼。
三皇子臨走時候說的話，陳行絕真的不得不在意。
能夠讓皇子都如此忌憚的，絕對不是什么簡單人物。
整個大乾國，能夠讓皇子都忌憚的，除了皇族自己，便只有那些傳承百年甚至數百年的門閥世家。
這些門閥世家，傳承久遠，底蘊深厚到可怕。
若是真的惹到他們，的確是非常麻煩的事情。
三皇子殿下確實不是壞人，反而是真正想要整治西南，卻受阻重重，所以充滿了無奈？
陳行絕也聽過三皇子，他在朝中的風評一向也是不錯的，就算無法對付西南的黑暗勢力，只怕也不會和他們狼狽為奸。
但是能將三皇子嚇成這樣的，只有兩種人。
一個是大乾帝。
一個是與朝廷龍爭虎斗的門閥，享受著朝廷給予他們的一切資源和國土安定，權利卻凌駕在皇權之上。
三皇子殿下來到西南多年，必定早就和這些門閥世家打過交道，其中他或許已經經歷過無數自己無法想象的事情。
呂征南渾身劇烈顫抖：“別問了，陳大人，求你別問了，這件事情你若是問出來，對你沒好處的。”
“你如今是新貴，前途無量，何必為了這種事情毀了自己？”
“你若是想要錢，我給你，我給你啊！”
陳行絕瞇起眼睛：“你只需要告訴我，我不殺你。”
“別、別說了，求你了，給我一個痛快吧，我求你了。”
呂征南滿臉祈求之色，整個人嚇得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陳行絕淡淡道：“你只要告訴我，我不殺你。”
“我以我的項上人頭擔保！”
陳行絕很擅長捉弄人心，他能夠找到對方心中最擔憂，最恐懼的地方，然后無限放大，也可以找到對方最想要的東西，給對方無限的希望。
他抓著劍緩緩蹲下去，在呂征南的耳邊一字一頓道：“你只需要告訴我，這背后到底是哪個門閥世家，還是說，京城的所有門閥世家都參與其中了？”
“大人，別問了，別問了，我知道，不管說不說，我都得死，我知道你會殺我，我也沒想過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