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梅?
陸遠立刻想到陸大江正和杜紅梅搞破鞋。
隨后,陸遠說道:“也就是說,杜紅梅昨天在你家過夜?”
陸大江重重地點了下頭。
一開始,陸大江和杜紅梅僅僅是淺嘗輒止。
每天天黑,杜紅梅溜到陸大江家幽會。
一邊占陸大江的便宜,一邊和陸大江溫存。
到了后面,兩人的膽子越來越大,杜紅梅開始夜不歸宿。
要說戴茂盛也是個窩囊廢。
長得人高馬大,偏被杜紅梅拿捏得死死的。
每次詢問杜紅梅為什么要在別人家過夜,總是會被杜紅梅懟得啞口無言,連個屁都不敢放。
村里人私底下都在傳,陸大江和杜紅梅搞破鞋,唯獨戴茂盛這個大傻子不信。
不一會,杜紅梅被叫到屋里。
得知陸大江被扣上了縱火嫌疑人的帽子,杜紅梅嚇得魂都要飛了,發誓確實和陸大江睡在一起。
沒辦法,不能不說實話。
如果陸大江成了放火真兇,跟他搞破鞋的杜紅梅也別想好。
隔壁房間傳來叫罵聲。
和陸大江一樣,老劉頭同樣不承認是他放火。
喊來老伴給自己做證。
一大把年紀,老劉頭想放火也沒力氣。
過了一會兒,馬為民從里邊走出來,沖著陸遠搖搖頭。
陸遠攤開雙手。
陸大江有人證,老劉頭同樣有人證。
其他幾個嫌疑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一圈問下來毫無結果。
將這些人暫時放走,陸遠和馬為民回到了會議室。
被陸遠當成懷疑目標的村中對頭,看似都不像兇手。
問題回到原點。
老劉又一次愁眉不展。
“縣里打來電話詢問這件事情,如果咱們不能在短時間內查找出真相,相關部門將接手調查,還好李主任幫我們說話,又給咱們爭取了七天的時間。”
“陸遠,老馬,算我求求你們了,趕緊查吧,七天之后,縣里就要接手調查,那個時候怎么說,可都是他們做主了。”
泥菩薩性格的老劉難得地發火。
不管二人用什么辦法,都要在七天之內找到兇手。
胡學文的三把手位置已經朝不保夕,他只要還在縣里上一天班,就有能力影響后續的調查。
陸遠說道:“馬哥,要不要擴大一下調查范圍呢?”
“我看有這個必要。”
馬為民點上一支煙。
決定以陸家莊作為臨時指揮部,以公社治保主任身份向下屬村屯發布命令。
組織人手進行大排查,務必在七天之內找出新的線索。
有一說一。
調查線索方面,公社不是專業執法部門,既缺乏相應設備儀器,更缺乏經驗豐富的調查人員。
混亂時期發生的各種案子,基本是說你有問題,你就有問題,無須進行復雜調查。
也是因此。
有權利調查,抓人,關人的部門多如牛毛。
要說專業,還得是警務部門。
可一旦將這件事情交給縣里的警務部門調查,公社和陸家莊也就失去了對事情的主導權。
到時候,調查結果,事情匯報,都有可能出現影響陸家莊和公社的內容。
時間一晃過去了幾天。
公社下轄的十二個村屯,生產大隊全部被發動起來,民兵,治安積極分子,協助馬為民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線索收集活動。
只可惜,雞飛狗跳折騰了一大圈,收集到的線索寥寥無幾。
距離最后日期只剩下三天時間。
陸遠不得不又一次來到著火現場,嘗試從廢墟中發現一些未被發現的蛛絲馬跡。
“這不是陸遠大村長嘛,發動了這么多人手,現在有啥收獲了?”
陸遠剛剛走進糧倉廢墟,身后傳來老劉頭陰陽怪氣的嘲諷。
老劉頭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表情,陸遠冷冷地反問道:“劉大爺,我來這里是調查線索,你來這里干什么?不會是為了銷毀證據吧。”
“你血口噴人,老子又沒干過虧心事,銷毀什么證據。”
老劉頭一聽就急了,破口大罵道:“陸遠,你少在這里冤枉,不做虧心事,老子不怕鬼叫門,倒是你自己做得那么多虧心事,恨你的人比地里的莊稼還要多,要不是你天天招災惹禍,咱們村的糧倉能被人放火燒了?說到底,這都是你的責任。”
“現在才想起補救,你早干什么了。”
“老劉頭,你少說兩句吧,糧倉起火損失的是咱們大家伙的糧食,好像你們家就不吃糧食似的。”
“別人故意暗算村長,這種事情誰能防范得到。”
“別一天天地沒事找事,有這功夫還是想想老了以后,那個兒子給你養老吧,當了一輩子的假正經,你說說你這輩子都干了什么好事?一件好事都沒有干,現在跳出來冷嘲熱諷地看笑話,你難道不是陸家莊的人!”
附近的村民們圍著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譴責老劉頭不干人事。
早些年,老劉頭倚老賣老地將自己樹立成陸家莊的道德典范,勞動標兵,指手畫腳地指揮別人干苦活,自己退得遠遠的。
為了給臉上爭光,每隔一段時間,老劉頭總是會變得花樣地折騰鄉親。
冬天挖水渠,逢年過節不許大家吃好飯。
偏要搞什么憶苦思甜飯。
這玩意根本就不是人吃的,吃進肚子里幾天都拉不出來。
“哼!你們就向著陸遠吧,看到時候陸遠被撤了,你們還拿什么替他說話。”
擔心引起眾怒,老劉頭幸災樂禍轉身就走。
“村長,事情都過了這么久,還沒有眉目嗎?”
“你別聽老劉頭咧咧,我們大家全都站在你這邊。”
“要我說,這事十有八九就是老癟犢子干的,他老伴跟他一個被窩里睡覺,肯定向著他說話,村長,你應該好好地查一查,老劉頭大有問題。”
“沒錯,他們兩口子一個鼻孔出氣,一個被窩里睡著,誰能說誰的壞話。”
不知是誰帶頭,鄉親們感覺老劉頭身上嫌疑越來越大。
老劉頭的兩個兒子一個在供銷社上班,另一個在林場擔任護林員。
平日里,家里只有老劉頭和老伴兩個。
老伴給老劉頭當證人,一點可信度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