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思鄉之苦,我都知道,一旦機會成熟,我一定會幫助你們全部回城的。”
最開始的幾分鐘,陸遠沒有講什么大道理,像是拉家常一樣,站在知青們的角度,講述和家人天各一方的離別之苦。
如果陸遠也是一名知青,與自己的媳婦妹妹相隔上千里,恐怕早就逃回去了。
寧可回去蹲笆籬子,也要和家人在一個地方。
多多少少可以減輕一些相思之苦。
“嗚嗚嗚……”
現場響起了稀稀拉拉地啼哭聲,所有的女知青全都流下眼淚。
一部分感情豐富的男知青也跟著紅了眼圈。
蘇文秀不陰不陽地說道:“陸遠,你少在這里起高調,你又不是我們,你怎么知道我們有多想回家,要是真把我們當成自己人,你就放我們回去。”
“蘇文秀,我現在就可以讓你走,你敢走嗎?”
陸遠冷冷地嘲笑道:“你要是沒錢買車票,我給你拿錢買票,實在不行,我派車送你到火車站。”
這句話說完,蘇文秀被懟得啞口無言。
回去不難,難的是怎么不被送回來。
張建強嘆氣道:“村長,我們不是一定要讓你難做,可是這樣的日子,總要有個盼頭吧。”
多年的知青生涯,是苦是甜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一部分知青實在熬不住,選擇嫁給當地人,或是娶當地人的閨女當媳婦,決心在陸家莊落戶安家。
不求別的,只求吃一碗安穩飯,但是更多的知青始終抱著自己一定能夠回城的想法。
一次次地將提親的媒婆攔在門外,可是等來等去,就是等不到希望。
嫁給或是娶當地人,戶口會自動變成農村戶口,等于自己放棄了回城的最后一次機會。
如果啥都不干,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陸家莊的村民闔家團圓,有說有笑,每天過著好日子。
陸遠說道:“我沒有權利把你們全部放回去,但是我有一個辦法,能夠讓你們再次獲得一個回城的機會。”
“什么機會?”
一名男知青急不可耐地問道。
“不久以后,村里將要建一座現代化的養殖基地,你們可以把基地理解成養豬場,同時,來自省農業科學研究院的副院長周泰岳同志,將會長期留在這里從事一線科研工作,跟他一塊過來的還有大量的研究員,技術員。”
陸遠將今天的情況,撿了一些重要內容告訴知青們。
陸家莊對這些人來說,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第二故鄉。
幾個月以后,陸家莊將會大變模樣,出現科研工作者和科研項目。
要是知青們愿意的話,陸遠可以介紹他們以臨時工,編外幫手的身份加入工作當中。
雖然改變不了什么,但多少也是個機會。
萬一在工作過程中表現優秀,被科研專家們看中,就有機會改命換運。
接下來的一系列科研工作,不同于其他工作,需要大量有知識有文化的人參與。
村里小學只能解決極個別知青的工作問題。
大部分知青依舊處于閑散狀態,要是大家愿意的話,陸遠會竭盡所能地將眾人全部推薦到農業專家這邊。
“陸遠,你吹牛撒謊也不打個草稿。”
蘇文秀一臉輕蔑地說道:“省農業科學院的專家,都是大領導,大科學家,怎么可能跑到這種窮山溝溝來工作,你還說什么會建設一系列的科研配套設施,你咋不說省農業科學院要搬遷到你們陸家莊呢。”
“蘇文秀,你能不能別打岔!村長,這些都是真的嗎?”
“我咋覺得太不現實。”
“不是不現實,而是完全違背常理。”
聽了陸遠的話,知青們馬上分成兩伙。
一伙無條件地相信陸遠,自告奮勇地愿意給專家們當助手。
另外一批覺得這件事情太夸張了。
陸家莊的日子過得好點,有山有水,受到公社的重點關注,可是也沒值得專家關注的特色啊。
要是普通的技術人員,科研工作者來這里工作,大家還能夠理解。
陸遠說的是農業科學院的副院長帶頭過來扎根農村。
副院長放棄城里的好生活,主動到鳥不拉屎的農村工作。
不能說絕無僅有,眾人是沒有見過的。
陸遠擺擺手示意知青們安靜,又將手指指向天空,說道:“你們全都念過書,有些人還讀過高中,對于衛星你們了解多少?如果在二十年前,我告訴你們,人類有能力將宇航員送到太空,并且能向太空發射大量的衛星,你們會不會覺得荒唐呢?”
“切!這是兩碼事。”
蘇文秀鐵了心和陸遠作對,諷刺陸遠偷換概念。
發射未定是集合了全國的力量,陸家莊有什么?
陸遠還真把這地方當成了風水寶地。
“是不是風水寶地,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我的意思是以前沒有的事情,未必一直沒有,從我們人類發明飛機,一直到我們將宇航員送到太空,這才過了多少?最多六十年。”
“六十年前,我們只能仰望天空,六十年后,我們能從太空俯瞰地球,你們要是覺得我是在給你們畫大餅,咱們就說點不畫大餅的東西。”
“養豬這種事你們應該都知道,為什么專家們對于養豬這么關注,圍繞著養豬基地進行大量的科學研究,這些在以前你們聽過,見過嗎?”
陸遠反問道。
不論鄉下農民,還是念過書的知識青年,對于完全不了解的事情,都會抱著防備的心態。
就好比貧下中農們,不愿意接受進口白豬。
知青們也不會相信,農業專家要在這里駐點工作。
圍繞著養豬基地,建設科學研究單位。
張建強站起來說道:“村長,不管別人怎么想,我相信你,請你把我的名字報上去,縱然最后得不到重視,進不了科研部門,能有點事做,也不算不荒廢自己學的文化知識。”
“能夠學以致用,我就已經知足了。”
“也算我一個。”
“我爺爺當年養過豬,干這行,也算是干回了我家的老本行。”
陸陸續續有知青把手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