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領導，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有些刺耳，請各位見諒，我說這些絕對沒有針對任何人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而已，講些我在養(yǎng)豬過程中的感悟和體會。”
郭天平催促陸遠繼續(xù)講一講豬飼料的問題，豈料陸遠突然改變話題。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天生的天才，更沒有人是天生的蠢材，白豬雖然來自外國，但是外國人能養(yǎng)，我們同樣也能養(yǎng)得盡善盡美。”
陸遠環(huán)顧四周侃侃而談道：“周副院長質疑我們陸家莊，要求我做出保證，保證村民們不會打這些豬的主意，更不將白豬殺了吃肉，我現(xiàn)在再次回答一遍周副院長的問題，我不敢保證，村大隊能否出現(xiàn)害群之馬，但是可以保證讓白豬實現(xiàn)大面積推廣。”
“讓這種能夠解決老百姓吃肉問題的重要家畜，一步步地走進千家萬戶，打消貧下中農(nóng)們對陌生白豬的戒心。”
農(nóng)科院專家認為鄉(xiāng)村地區(qū)有大量目光短淺，只顧口腹之欲的無知百姓。
關于這個問題，陸遠不置可否。
人餓極了的情況下，確實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來。
但是在陸家莊，幾乎不可能存在這種事情。
陸遠定期給村民們提供發(fā)小財?shù)臋C會，又通過與前進煤礦的合作，陸家莊基本實現(xiàn)了吃飽飯。
吃得多好不敢說，家家戶戶每個月起碼能吃上幾頓肉。
過上十天半個月，還能吃點細糧。
高斌面帶笑容地傾聽著陸遠的這番經(jīng)驗之談。
越聽越覺得陸遠說得非常有道理。
人不能因噎廢食，科學研究更不能怕跌跟頭。
說起進口白豬的歷史，科研部門同樣跌過不少的跟頭。
飼養(yǎng)白豬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夏國成立初期。
那個時候，夏國從隔壁老大哥家里進口了一定數(shù)量的蘇白豬。
隨著一些眾所周知的事件，科研部門對蘇白豬的研究陷入低谷。
過了十幾年，農(nóng)業(yè)科研部門重新對外國白豬進行研究，一口氣從多個國家進口大量的優(yōu)質種豬。
用了近十年的時間，完成了大批點對點的技術攻關。
使得不適應國內環(huán)境的外國白豬，逐漸地適應夏國各地的生長環(huán)境。
萬事俱備，只剩下推廣這一件事情。
偏偏也是推廣，難倒了所有農(nóng)業(yè)專家。
眾人做技術，搞研究都是一把好手，讓他們走街串巷地向貧下中農(nóng)，各公社，生產(chǎn)大隊生產(chǎn)隊推廣這種出欄時間短，經(jīng)濟效益高的優(yōu)質白豬，難度不亞于登天。
“陸遠同志，你越說越遠了。”
周泰岳打斷陸遠的老生常談，提醒道：“請你注意一下場合，我們不是在聽報告，我們三人從省里和市里過來，是要考察你們陸家莊的養(yǎng)殖環(huán)境，了解你們村的養(yǎng)殖能力，會耍嘴皮子解決不了什么問題，更不可能代替科學。”
“現(xiàn)在，請你明確地回答我的問題，白豬需要有優(yōu)質飼料喂養(yǎng)，并且飼料還要含有大量營養(yǎng)成分，你們村用什么方式解決這些問題？難道是用傳統(tǒng)的方式，打豬草，混合一些麥稈，雜糧，充當豬飼料？”
“如果是這樣，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絕對不行。”
周泰岳點燃一支煙，又掏出兩支煙分別遞給了高斌和郭天平。
陸遠不卑不亢道：“周副院長，我馬上就要說到這個問題，請你保持一下耐心，前不久，我通過自力更生的方式，找到了一種優(yōu)質白豬飼料，這種飼料配合上其他的營養(yǎng)物質，絕對能夠成為高價值的進口豬專用飼料。”
“噢？陸遠同志，你仔細說說，是什么東西能夠獲得這么高的贊譽？”
郭天平彈了彈煙灰。
相比于老搭檔周泰岳，郭天平對陸遠的印象還是相當不錯的。
不卑不亢，侃侃而談。
思維清晰，擁有一定程度的飼養(yǎng)進口白豬經(jīng)驗。
如果陸遠的回答能夠有的放矢地，針對大面積養(yǎng)豬給出一些寶貴建議，倒是可以安排陸家莊代替前進煤礦，嘗試完成這項科研任務。
“酒糟。”
“你說什么？酒糟！！！”
周泰岳大吃一驚，香煙不小心掉在了褲子上。
“哎喲！”
香煙瞬間將褲子燙出一個大洞，周泰岳狼狽地拍打著大腿。
高斌抓起茶杯將水倒在周泰岳的大腿。
“周副院長，要不要我安排人帶你去換一條褲子？”
陸遠好心說道。
“不用了，繼續(xù)吧。”
周泰岳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直截了當?shù)溃骸澳阏f用酒糟養(yǎng)豬，請恕我孤陋寡聞，酒糟是釀酒后的剩余糧食，里面含有大量酒精，這種東西根本喂不了豬，一旦強行喂給豬吃，恐怕會適得其反，導致大量進口白豬死亡。”
“況且……”
周泰岳起身走到村委會辦公室門口，說道：“我們沒有仔細參觀陸家莊，不過通過剛才的一路所見，我斷定你們村根本沒有釀酒作坊，沒有釀酒作坊，也就不存在酒糟。”
陸遠微微一笑道：“周副院長，結論別下得這么早，我們村沒有釀酒作坊，也沒有酒糟，但是老專家沒有，不代表弄不到酒糟。”
“不但能夠弄到，數(shù)量還會遠遠超乎你們的想象。”
這一回，就連董光明都有些納悶。
沒聽說公社有釀酒廠，陸遠是從哪獲取酒糟呢？
酒糟確實不能喂豬，這點董光明是可以確定的。
沒吃過豬肉，起碼也看過豬跑，煤礦養(yǎng)了三個多月的進口白豬，對于白豬的飼料問題，董國明頗為上心。
每天親自盯著食堂，騰出一定數(shù)量的泔水用來喂豬。
人吃的東西具有很高的營養(yǎng)價值，將食物泔水喂給白豬，也一定讓豬長得白白胖胖。
先不問陸遠到底從哪兒弄到大量酒糟。
就算陸遠能夠弄到一定數(shù)量的酒糟，見含有酒精的飼料給豬吃，這不是開玩笑嗎？
哪怕是進口白豬，估計也要吃成醉豬。
陸遠早有準備地說出了一個名字，龍泉酒廠。
“龍泉酒廠是什么地方？”
周泰岳和郭天平對視一眼。
二人除了是省里科研部門的負責人，也是省城人。
對于位于當?shù)氐凝埲茝S一無所知。
反而是高斌和董光明，馬上回憶起龍泉酒廠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