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我張三個雖然不是好人,可也知道啥叫浪子回頭金不換,自從上次進山打獵成了殘廢,我是一點壞事都不干,再干下去,恐怕連命都沒有了。”
見劉大爺不分青紅皂白地跑出來偏袒自己,張三個計上心頭。
不用猜也知道,劉老頭不是真想要主持公道,更不是看不慣陸遠濫用私刑。
說一千道一萬。
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動搖。
劉大爺既不是村長,也不是生產隊長。
卻又是陸家莊和附近說一不二的存在。
讓人干啥就干啥,誰敢嘰嘰歪歪。老東西馬上就給你扣個落后分子的帽子。
與其說眾人尊敬劉大爺資格老,所以不敢和他唱反調。
倒不如說害怕劉大爺扣帽子。
現如今,陸遠取代劉大爺,成了全村最有權威的人物。
不管說啥干啥,都會有一大群村民響應。
自己的地位即將被人取代,劉大爺要是能忍,才真叫見了鬼呢。
想明白這點,張三個除了繼續否認自己偷東西,又一次賭咒發誓。
如果偷了東西,就讓自己全身潰爛而死。
上次進山打獵變成殘廢,是因為干壞事遭了報應。
人在做天在看,已經遭過一次報應,張三個僥幸撿了一條命,哪里還敢繼續惹是生非。
不得不說。
張三個的這番話確實有些道理。
“陸遠,要不你再回去看看,也許東西不是張三個偷的。”
“張三個如今成了殘廢,走路都不利索,怎么敢去你家偷東西,就不怕被你送進笆籬子。”
“張三個,你到底有沒有偷東西?”
鄉親們議論紛紛。
瞧張三個這副模樣,連走路都夠嗆,拿什么翻墻頭,溜門撬鎖。
更何況,張三個不止一次地被陸遠收拾。
即使是瘋狗,挨了幾頓打也會長記性。
何況是人呢……
“劉大哥,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陸遠的心眼比針鼻還要小,找到機會就來尋我們的不痛快,再讓陸遠這么干下去,我們家就沒活路了。”
戴蘭花哭天抹淚地拍著大腿,一口一個活不成。
杜紅梅忽然沖進屋里,抱起孩子大吼大叫地往外面的墻上撞。
“你不讓我們活,我們娘倆就死在你面前,我們死了,你也就消氣了。”
頃刻間,馬上有幾個村民沖過去,連拉帶拽地攔住想要尋短見的杜紅梅。
劉大爺怒氣沖沖地罵道:“王八羔子,睜大你的眼睛瞅瞅,這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到底要把人逼到什么份上?是不是得罪你的都死了才算完?”
陸遠環顧四周,暗道一聲全特么是戲精。
接著,陸遠冷冷地說道:“劉大爺,現在說別的都沒用,我就問你一句,如果我有證據證明張三個偷了我家東西,你怎么說?”
劉大爺不以為然地說道:“如果張三個真偷了你家的東西,不用你動手了,我替你收拾他。”
陸遠聽后冷笑道:“劉大爺,話到你嘴里可真輕巧,張三個是個賊,怎么收拾都是應該的,我問的是證據確鑿,你要給我什么交代。”
望著咄咄逼人的陸遠,劉大爺恨恨地說道:“我當著大伙的面給你賠不是,自己罵自己一句有眼無珠。”
“好,一言為定。”
有些人不要臉,繼續給他臉,等于是助長囂張氣焰。
兩世為人,陸遠不屑和這些蠅營狗茍的人一般計較。
自以為是的家伙什么時候都有,和他們一般見識,陸遠非得氣死不可。
不過劉老頭三番兩次跳出來鬧事,等著被陸遠打臉。
陸遠要是不成全他,還會有更多不自量力的人跑到面前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老東西,遠哥上次給你臉,不惜地跟你一般計較,你這回……”
“大鵬,你來得正好。”
陸遠將王大鵬叫到身邊,湊在耳旁嘀嘀咕咕地說了幾聲。
“這能行嗎?”
王大鵬詫異道。
“聽我的準沒錯,快去準備吧。”
陸遠拍了拍王大鵬的肩膀。
當即,陸遠越過劉大爺,解開張三個身上的繩子,將張三個拉到角落,抬腳將其踹倒在地。
“張三個,不想死就老老實實給我趴著,敢亂動一下,我讓你徹底走不成路。”
呵斥住蠢蠢欲動的張三個,陸遠回到院子中間,彎腰拍了拍幾只受到驚嚇的狗頭。
陸山林看了一眼對陸遠吹胡子瞪眼的劉大爺,彎腰低聲道:“小遠,一會你可要仔細點找,張三個滿肚子的壞水,他要是偷了你家的東西,肯定會藏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就算張三個將東西埋到地下,我也能分分鐘找出來。”
陸遠露出自信笑容。
這一點,陸遠豈會想不到。
干了不該干的事情,必然會生出做賊心虛的念頭。
“遠哥,東西拿來了。”
不多時,王大鵬火急火燎地舉著一樣東西跑進院里。
陸遠拿過王大鵬手中的香料包,冷笑道:“劉大爺,我一會兒就會讓你看到,什么叫作人贓并獲。”
不等劉大爺回話,陸遠將香料包放在幾只獵犬的鼻子前。
帶著老虎尿味道的張三個被陸遠丟到院中一角,遠離張三個的幾只獵犬精神頭有所恢復。
嗅了嗅包上的味道,陸遠解開幾條狗脖子上的繩子,讓它們分頭給自己找東西。
“汪汪汪……”
隨著一陣聲犬吠聲,獵犬如同離弦之箭,搖著尾巴開始在附近尋找味道相同的料包。
汪汪汪!
一只獵犬沖進屋里仰頭狂吠。
陸遠和陸山林跟著走了進來,看了一眼頭頂房梁的位置。
不用問了。
張三個是將料包藏在了房梁上。
不得不說,這地方確實夠隱秘。
搬了一把椅子,陸遠又從廚房找來爐鉤子,站在椅子上面用爐鉤子來回在房梁上掃動。
瞬間,兩樣東西從房梁掉了下來。
陸遠和陸山林分別伸手接住。
正是陸遠和陸月親手制作的香料包。
陸山林怒罵道:“兔崽子,這回看他還有什么可狡辯的!”
隨即,二人離開里屋來到院里。
望著陸遠手里的香料包,劉大爺頓時有點慌。
張三個滿嘴鬼話,不但陸遠一個字不相信,劉大爺對此也是半信半疑。
之所以和陸遠當眾打賭,一來是想到張三個詭計多端,偷了東西肯定會第一時間藏起來。
二來,也是抱著一絲僥幸。
萬一張三個沒有偷東西,陸遠過來鬧事僅僅是因為心氣不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