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頭渾身帶著黑色斑點花紋的野獸,目光兇狠地盯著一動不動的戴茂盛和張三個。
土豹子和梅花鹿身上全都有花紋斑點。
然而一個是溫順的食草動物。
另一個,則是兇猛的食肉猛獸。
一豬二熊三老虎,屬于人見人怕的大型猛獸。
土豹子名字土,戰斗力絲毫不弱。
不但敢和老虎拼殺,面對落單的野豬,更是敢主動出擊。
此刻,土豹子身上有著斑斑血跡。
戴茂盛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被第二槍的鐵砂打傷。
“娘的!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相較于知道厲害的戴茂盛,張三個激動地眉開眼笑。
“張三個,你他么別傻樂了,再開一槍嚇走土豹子,咱們趕緊跑!”
一想起土豹子能夠博虎斗豬,戴茂盛雙腿就發軟。
肯定是剛才那一槍,引來了土豹子。
“戴茂盛,你的膽子能不能別這么小?土豹子又怎么了,咱們手里可有槍,等一會打死了這頭土豹子,咱們把它扛回去,絕對夠威風。”
仗著手里有槍,張三個開始想入非非。
土豹子多個嘰霸。
即便是碰到黑瞎子,張三個都能一槍把它放倒。
陸遠受到公社重用,還不是因為他上山打了一頭野豬。
他能打野豬,張三個就能打豹子。
“你真的干死土豹子?”
戴茂盛半信半疑。
“你也不瞧瞧,咱們爺們手里拿的是什么。”
張三個滿臉自信。
傻了吧唧的土豹子一動不動地站在前面看著,這不是等著成為自己的獵物嗎。
越想越激動的張三個,舉槍就打。
“嘭!”
開槍的一剎那,土豹子縱身一躍,竟然跳到了樹梢。
未等二人反應。
徹底被激怒的土豹子凌空躍起,對著張三個就是一下。
“啊!”
猝不及防的張三個胸前出現了觸目驚心的抓痕。
連衣服帶皮肉被土豹子抓出一道道猙獰的傷口。
“大勝,二勝,趕緊過來救命!!!”
嚇癱在地上戴茂盛扯著脖子大喊大叫。
土豹子這玩意速度賊快,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不管會不會被張三個看出端倪,先找人過來救命再說。
聽到聲響,藏起來準備打悶棍的杜家兄弟立刻現身。
以為戴茂盛提前動手搶槍,兄弟二人拎著大木棒,飛奔著跑向發出聲音的位置。
身后。
陸遠躡手躡腳地跟著。
這么有意思的事情,陸遠豈能不近距離瞧瞧。
“臥槽!”
不多時,杜家兄弟驚呆了。
前方景象極其慘烈。
一頭快有兩米的土豹子撲在張三個身上,抓撓撕咬地上的張三個。
不遠處,戴茂盛已然尿了褲子。
看到援兵來了,戴茂盛沒命地大喊道:“老二老三,快來救我,土豹子吃了張三個,一會就要吃我的!”
此刻,張三個臉上血肉模糊。
土豹子不但敢于挑戰老虎,并且捕食方式也是老虎相差無幾。
舌頭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倒刺。
每次舌頭舔到張三個的臉上,必然會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嘗到血腥味的土豹子兇性大作。
“撲哧”一口,咬下張三個肩膀上的一塊肉。
“啊!!!救命……戴茂盛,救救我!!!”
劇烈疼痛不斷刺激著張三個的神經。
已經喪失抵抗能力的張三個,唯有將生的希望寄托到戴茂盛身上。
“姐夫,你怎么樣?”
一聲聲喊叫,并沒有迎來戴茂盛的救援,反而驚醒了呆若木雞的杜家兄弟。
杜大勝過去攙扶起魂飛魄散的戴茂盛,老二杜二勝磕磕巴巴地問了一句差點起歪戴茂盛鼻子的話。
“姐夫,我們還搶槍嗎?”
“搶你麻辣隔壁!趕緊跑,不跑都要死在這里!”
戴茂盛邁步就要跑,豈料雙腿依舊發軟。
剛邁了一步,身子就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上。
“拉著我跑!!!”
瞧著傻愣愣的兩個小舅子,戴茂盛帶著哭腔又喊又罵。
聞言。
杜家兄弟一人拉著戴茂盛一只手,沖著前方奔跑起來。
三人前腳剛跑,土豹子忽然放棄啃食戴茂盛,轉而向杜家兄弟追去。
土豹子不但性格兇殘,而且非常的記仇。
顯然,這頭土豹子不但要吃了張三個。
也不會放過現場其他人。
暗處。
陸遠搖搖頭,轉而繼續去找梅花鹿。
不作死就不會死,這些人的下場只能說是自作自受。
大山是山里人的獵場,更是愣頭青的墳場。
縱然兩世為人,陸遠也沒膽子獨自進山,選擇拜趙大爺為師,積累經驗和技巧。
張三個咎由自取,戴茂盛也不是什么好人。
將張三個留在這里自生自滅。
至于戴茂盛和杜家兄弟是死是活,就要看他們的運氣了。
臨近傍晚。
陸遠終于找到了第二頭成年梅花鹿。
一槍放到,盡可能不傷到皮毛和鹿茸,鹿角。
拿出麻袋放到一旁,陸遠掏出刀開始進行簡單處理。
“不錯,第一次上山獵鹿,就能打到這么大梅花鹿。”
趙家小院內,趙大爺雙手背手,表情滿意的指導陸遠處理鹿角。
夏荷在廚房做飯,陸月抱著小侄女出來看熱鬧。
“遠哥,出事了。”
處理到一半,陸愛民慌慌張張跑到小院。
上氣不接下氣地告訴陸遠。
附近的幾個二流子正堵在戴蘭花家門口罵街。
地上躺著血肉模糊,但還活著的張三個。
“張三個還活著!”
陸遠眉頭一皺,說道:“這幫二流子為什么來鬧事?”
“好像是說戴茂盛和張三個一起進山打獵,戴茂盛不聽勸告亂走亂動,竟然將土豹子給引來了,然后留下張三個頂雷,跟著杜紅梅的兩個弟弟先跑了。”
“嫂子,謝謝你。”
陸愛民接過夏荷遞來的水瓢,一口氣喝得干干凈凈。
“遠哥,你是治保主任,戴蘭花還是你的繼母,你看?”
幾個二流子紛紛擺出拼命的架勢,戴茂盛一家也都拿出了刀子和斧頭。
村長陸山林去公社開會還沒回來。
其他村干部又不敢管。
唯恐真打起來,濺自己一身血。
思來想去,村干部們認為陸遠是最合適的處理人選。
治保主任負責全村的治安工作,加上戴蘭花和陸遠的親屬關系,所以……
“媽的,分糧分肉的時候想不到我,這種麻煩事倒是第一個想起我了。”
陸遠沒好氣地怒斥村干部都是廢物。
心里倒是想去瞧瞧。
張三個的命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但沒死,甚至還被人抬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