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老鄉親們,貧下中農同志們,承蒙上級領導信任,安排我擔任陸家莊的治保主任。”
“我剛剛上任第一天,就遇到兩名道德品質敗壞的下鄉知青!”
做通陸山林的思想工作。
陸遠二話不說立刻召開批斗大會。
除了全村老百姓,還有知青點的幾十名男女知青。
陸家兄弟帶領村里基干民兵維持現場秩序。
陸遠踩著從辦公室搬出來的椅子,厲聲痛斥蘇文秀和吳思甜的無恥行徑。
一邊說,陸遠一邊環顧四周。
該來的全都來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戴蘭花一家人沒過來。
不是他們不敢來。
而是根本不在陸家莊。
“三個,陸遠這次算是牛起來了,你可要小點心,人家女兒差點讓你給賣了,小心陸遠借機收拾你。”
“放你娘的臭屁!再敢胡說八道,別怪老子和你翻臉!”
人群中,張三個恨不得踢死旁邊的酒友。
這要是傳到陸遠耳朵里。
天知道這個活土匪怎么收拾自己。
“姓陸的,姑奶奶和你沒完!!!你等著,你爸媽不會放過你的!!!”
“你這個下賤的鄉巴佬,臭流氓,不就是吃了你家幾盤菜,你竟敢游街批斗我!臥槽尼瑪!!!”
嘴里的抹布剛被人拿走,蘇文秀的滿腔怒火傾瀉而出。
一瞬間,全場嘩然。
事情是怎么回事,陸遠說得已經很清楚。
蘇文秀和吳思甜不知什么原因找到陸家。
得知陸遠準備找知青,為媳婦和妹妹補習文化課,二人厚著臉皮假冒老師。
不明真相的夏荷熱情款待二女。
將家里有的好東西,全都拿出來招待她們。
看到陸遠回來,蘇文秀二人不但沒有后怕,反而繼續混吃混喝。
甚至還要將菜打包帶走。
一樁樁一件件,聽得鄉親們火冒三丈。
這已經不是無恥。
根本就是在明搶。
萬沒想到。
蘇文秀人長得挺好看,嘴巴這么惡毒。
“陸遠,你現在馬上把我們犯了,然后準備點東西去知青點賠禮道歉,或許事情還有緩和余地,要不然,誰都救不了你。”
蘇文秀氣得發瘋,吳思甜同樣恨死了陸遠。
報出蘇文秀父母的具體職務。
只要二人一通電話。
別說陸遠要吃不了兜著走。
村長陸山林和公社主任李文斌,也要被牽連進去。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們下鄉插隊是幫助貧下中農搞好生產建設,共同進步,不是來當蛀蟲。”
“往小了說,你們兩人的行徑屬于詐騙,往大了說,你們這是在敗壞整個知青團體的名譽,挖貧下中農的墻角。”
陸遠面無表情道。
前一世投身商海,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
論起嘴皮子功夫,陸遠絕對能舌戰群儒。
至于蘇文秀和吳思甜二人背景,陸遠前世有所了解。
一句話。
落魄的鳳凰。
蘇文秀的父母面臨審查,擔心連累女兒,因此才將她送到鄉下避難。
到了明年,蘇家正式垮臺。
反倒是蘇文秀,逐漸混出來名堂。
一只落魄的鳳凰配上一只山雞,正好拿來殺雞儆猴。
陸遠的手有多狠。
陸家莊眾人已經見識過了。
今日,陸遠還要再請眾人看一場戲。
他不但手狠,心更狠。
“陸遠,你踏馬是不是聾了,趕快放了我,你個王八蛋!”
蘇文秀暗暗發誓。
只有找到機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答應父母下鄉當一段時間的知青,已經讓蘇文秀很不高興了。
若不是父母做了吳家的工作,安排閨蜜吳思甜陪著插隊。
打死蘇文秀都不會離開京城。
來到這種鬼地方過苦日子。
人一旦倒霉,喝口涼水都塞牙。
剛到知青點第二天。
她和吳思甜的荷包就被人給偷了。
弄到公社,正好趕上公社老主任退休。
一推六二五,將他打發回村里。
村長陸山林也是個和稀泥的高手。
嘴上說調查。
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錢沒票,吃了一段時間的棒子面粥老咸菜。
蘇文秀感覺走路都開始發飆。
“嘔……”
罵個不停蘇文秀突然干嘔,一股難聞的味道直沖天靈蓋。
五臟六腑劇烈翻滾。
之前吃下去的東西,不斷地往外冒。
“文秀,你怎么了?”
眼見小姐妹越吐越厲害,吳思甜大喊著讓人放開他們。
“你……嘔……你沒聞到怪味……嘔……”
味道彌漫不散,蘇文秀吐的一塌糊涂。
吃下去了幾盤菜全都被吐了出來。
場面看得人連連咋舌。
“這姑娘到底有多能吃,好家伙,整個一飯桶啊。”
“怪不得陸遠這么生氣,瞧瞧吐出來的東西,兩三個大老爺們都未必有她吃得這么多。”
“怪該!吃白食來黑屎,這要是跑到我家吃白食,老娘非得打死她不可。”
村民們連帶厭惡。
真的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單是看蘇文秀吐出來的東西,就能猜到她到底吃了人家多少糧食。
“陸遠,陸村長,你們趕快給我們松綁!!!文秀情況不對,你們要馬上送她去醫院。”
吳思甜并沒有聞到什么異味。
看到蘇文秀吐得如此厲害,腦中馬上想到了一個詞。
食物中毒!
肯定是鄉下東西不干凈,有著大量的病菌。
蘇文秀吃得比吳思甜多。
因此才會先行發病。
想到自己可能也會食物中毒,吳思甜的雙腿開始發顫。
二人讀過高中,又是京城的干部子女。
自然知道食物中毒有多要命。
搞不好,會死人的!
“別吵了,這里是鄉下不是城市,沒有醫院,也沒有醫生,村外有一名老中醫,我已經安排人去請他了。”
陸遠看向遠處。
過了一會,蘇文秀總算止住了嘔吐。
氣若游絲地癱倒在地上。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陸愛國帶著趙大爺來到現場。
眾人下意識退了幾步。
對于趙大爺,眾人心里抱著尊敬的感情。
無奈。
老爺子身份太復雜了。
既是中醫,更是陰陽先生。
每次運動,第一個揪的就是他。
久而久之。
大伙自然不敢過于接近趙大爺,唯恐引火燒身。
“趙大爺,怎么樣?”
陸遠走過去問道。
趙大爺張了張嘴巴,欲言又止。
三根手指換了個位置。
搭在蘇文秀右手手腕的三處關節位置。
“老畢登,你到底是在看病,還是故意占文秀的便宜!”
吳思甜刺耳的辱罵聲,傳入趙大爺耳中。
趙大爺臉色一沉。
開口說出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