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貴一家拿出不要命的架勢,護著身后的大青馬和用汽車輪胎組裝成的馬車。
馬和車要是被陸遠搶走,等于要了夏德貴一家的命。
相當于一夜回到解放前。
多年來坑蒙拐騙,吃絕戶得來的好處,全都要一筆勾銷。
“把他們拉開!”
孫有福把心一橫,命令村里壯漢過去拽人。
此時此刻。
孫有福只想送走陸家莊這幫瘟神。
至于其他人怎么想,孫有福根本不在乎。
同樣看出這點的陸遠笑著揮了揮手,安排陸愛國帶著大隊人馬回村。
留下自己和陸愛民。
一會駕著馬車返回陸家莊。
“陸遠,你不得好死?。。±夏锞退阕兂晒恚膊粫胚^你的。”
“王八羔子,你跟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弄死你?!?/p>
“挨千刀的陸遠,缺了大德的孫有福,你們兩個混蛋穿一條褲子,欺負我們這樣的良善人家,沒了這駕馬車,我們家以后怎么活啊?。。 ?/p>
“鄉(xiāng)親們,幫幫我們家,我夏德貴一定不會虧待大伙的。”
夏德貴幾個人被拉拽到一邊,嘴里不停地叫罵陸遠和孫有福全都不得好死。
身為白河村村長,孫有福胳膊肘朝外拐。
不幫自己人,反而去幫外人。
有什么臉面繼續(xù)當村長!
陸遠對此充耳不聞,孫有??蓻]有陸遠這么好的心態(tài)。
人前他是村長。
人后,他可是村霸。
不客氣一人賞了兩個嘴巴子,讓人快點將馬車裝好。
看熱鬧的村民本著善罷甘休,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看著熱鬧。
如果一開始,孫有福招呼眾人打群架。
白河村村民絕對敢和陸家莊玩命。
如今,孫有福被陸遠拿捏得老老實實。
士氣一泄,再也提不起來了。
村長都不管,他們管個六啊。
很快,馬車被套好。
陸打招呼陸愛民牽著馬車出院,回頭說道:“夏德貴,有冤有仇我都等著你,就怕你沒膽子來陸家莊找我麻煩?!?/p>
“諸位老少爺們,打擾大家睡覺了。”
留下這句話。
陸遠跳上馬車,揚起鞭子得意地喊了一聲駕。
“這……這輛馬車屬于咱們,不不不,屬于你家了?”
一直到離開白河村,陸愛民依舊覺得腦袋暈暈的。
對城里人而言,有一輛自行車絕對是體面到不能再體面的事情。
放在鄉(xiāng)下,別說是搞一輛馬車。
就算是驢車,騾子車。
那都是能讓十里八鄉(xiāng)無數(shù)人看紅眼的大事。
甭管是大馬小馬,所有馬匹都歸集體。
另外。
縱然家里有騾子有驢,你也很難搞出一輛車。
為啥?
弄不到膠皮輪子。
不過分地講。
車上的兩只膠皮輪子,價格抵得上一頭騾子的錢。
陸遠哈哈大笑道:“不是我的,你現(xiàn)在做的是啥?空氣啊?!?/p>
“遠哥,你太尿性了?。。∫院竽阕屛腋缮?,我就干啥?!?/p>
陸愛民一改平輩稱呼,改口稱呼陸遠為哥。
人的名樹的影,只要你足夠牛逼,足夠尿性。
年紀再小,你也是哥。
嚇唬得白河村一群人一愣一愣。
孫有福身為村長,愣是被陸遠拿捏得大氣都不敢喘。
不知道的人看到。
還以為陸遠才是村長呢。
黎明時分,陸遠和大部隊一前一后回到陸家莊。
這一夜對白河村來說是不眠之夜。
對于陸家莊又稱不是。
半數(shù)以上的人家,有男人跟著陸遠去白河村討公道。
吉兇禍福無人能夠猜到。
一直到眾人安全回來,各家妻女長輩提著的心,才終于落回肚子里了。
“老天爺?。。?!陸遠,你這回給咱們陸家莊掙了大臉,是個爺們!”
“陸遠這孩子,打小我就看出他長大了肯定有出息,怎么樣,我沒看走眼吧。”
“二柱子,那句話叫什么來著,要么不叫,一叫就能嚇死個人?!?/p>
“不知道?!?/p>
通過口口相傳,陸遠大鬧白河村,鍬打夏德貴一家的牛逼猛事傳得沸沸揚揚。
在陸家兄弟的刻意渲染下,陸遠儼然成了喝斷當陽橋的張翼德。
拿著一把鐵鍬。
震懾整個白河村無人敢動。
村長孫有福老老實實配合陸遠,一個屁都不敢放。
不但拿回了被搶的東西。
還帶來了一輛高頭大馬車。
此刻。
陸遠駕駛著馬車朝家的方向走,身上放著被搶的東西。
后面跟著大量村民。
就連陸山林也在其中。
“啪!”
來到家門口,陸遠揚起鞭子用力抽向空中。
故意以這種方式,提醒媳婦兒和妹妹,家里頂梁柱回來了。
“哥,這駕馬車是怎么回事?”
聽到聲響,忙活著給陸遠準備飯的夏荷和陸月一塊出來。
打眼一看。
一匹高頭大馬出現(xiàn)在自家門口。
“嫂子!你是不知道,遠哥昨天老牛逼了,這輛大車是夏德貴給的賠償。”
“我來說我來說,嫂子,小月,陸遠一個人打的夏德貴一家抱頭鼠竄,有人出來拉偏架你,陸遠是一鍬一個,就和他么的打耗子一樣,看著老過癮了。”
陸家兄弟你一言我一語,描述陸遠昨夜有多尿性。
身后的村民們笑容滿面。
陸遠出風頭,等于陸家莊跟著出風頭。
打贏了是功臣,打輸了才是草包。
或許是覺得嘴上說不過癮。
陸愛國和陸愛民兄弟竟然進行情景重現(xiàn)。
一個演陸遠,一個裝成夏德貴。
隨即又揪出一個,演孫有福。
夏月聽得雙眼放光!
這還是自己的大哥嗎?
整一個單刀赴會的關云長。
早知道,自己也該跟著去。
夏荷震驚的說不出來話。
眼眶通紅。
心里比吃了奶糖,喝了奶粉還要甜。
為了給自己出氣,陸遠不顧勸阻,帶著大隊人馬去白河村討公道。
不但拿回了被搶的東西。
甚至連用夏荷父母死亡賠償金買的馬車,也一并從夏德貴手里奪了回來。
平生第一次。
夏荷感覺腰桿子這么硬氣。
同樣也是第一次。
感受到無數(shù)女人的羨慕目光。
“行了,別在這里胡咧咧了,陸遠,李主任叫你立刻去公社。”
陸山林陰沉著臉走過去,拉著陸遠去村委會騎車。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犢子打的小報告。
幾分鐘前。
公社的電話打到村里。
李文斌根本不聽陸山林的解釋,要求陸遠立刻去見他。
聽口氣,事情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