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賜的殊榮,可見圣上還是看重她楚家的。
圣上賜封她為懷寧郡主,賞銀萬兩。
楚瑤沒有收那些銀子,而是當即委托傳旨公公將那筆賞銀捐去棲流所,用于救助流民。
既然她要為自己、為楚家贏得百姓的愛戴,這筆賞銀她自然是不會留下的。
更何況,她如今不缺銀子。
醉云羅的祥云錦,還有江南米行一直在源源不斷為她賺銀子。她名下還有那么多鋪子,每月也都有進賬。
“懷寧郡主,恭喜啊!”一道爽朗的男音傳來。
楚瑤側身,見王硯青滿面春風走來,他錦衣玉冠、眉眼舒展,自帶風流灑脫意氣。
楚瑤微微欠身:“王公子,此番還要多謝你在朝堂之上仗義執言,楚瑤在此謝過。”
她雖是謝他,但聲音清冷,如同沁涼的秋風,刻意保持著距離。
王硯青笑著擺手,目光落在楚瑤絕美的面龐上,語氣滿是欣賞:“郡主莫要同我客氣,自從知曉那江南米行也是郡主的鋪子,王某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郡主雖為女子,但絲毫不輸任何一位頂天立地的男兒。
郡主心懷蒼生,憂國憂民,以百姓為先,如此家國情懷,又有如此魄力與智謀,實在讓王某欽佩不已。”
說話間,他眼神愈發熾熱。
“王公子謬贊了,楚瑤愧不敢當。其實世間女子多心思細膩柔軟,見不得人間疾苦。
楚瑤不過恰巧手中囤有米糧,順勢做了許多女子想做也愿意做的事罷了。”
王硯青溫和的眸光落在楚瑤身上,“只是這世間如懷寧郡主這般心胸氣度,又能付諸行動之人著實不多見。”
楚瑤輕淺笑笑,沒有故作謙虛,而是問道:“王公子這是路過?”
“不。專程前來恭賀郡主。”
“那多謝王公子。來者是客,王公子可是要進府喝杯茶水?”
“王某正好口渴,那就多謝郡主好意。”
見楚瑤淺笑轉身走在前面,王硯青抬步跟上。
看著女子如瀑長發和窈窕身姿,王硯青只覺心潮澎湃。
一雙眼甚至舍不得離開那身影半寸。
這樣纖柔的身形下,卻有著比男子都豁達寬廣的胸懷,著實讓他欽慕。
自從初次見到楚瑤,他一顆心就不能自已,滿心滿眼都是她。恨不得能將人據為己有。
他甚至不敢相信,一見鐘情這種事也能發生在他身上。
可是,自打見過楚瑤,他就再放不下,只道她是世間最好、最美的女子,恨不得日日見到她,恨不得知道她的全部。
于是讓人打聽了關于她的一切:
西北軍營養出的粗獷習性,將軍府教養出的豪邁性格。
既有大齊京中貴女的端莊舉止、宗婦管家看賬的本事,又能飛身上馬、騎射精通。
同平陽侯府世子不足一年的婚姻,以及和離時一鞭子抽碎地面青石。
他見過那女子嫻靜時的端莊,也見過她舌戰北涼公主的爽利。
他甚至能想象到,平陽侯府那群人要侵吞她的嫁妝,她是如何毫不退讓。
這樣容貌堪稱絕色的女子,卻又蘭質蕙心、聰慧玲瓏。
亦靜亦動,都是完美到極致。尤其難能可貴的是她的睿智與豁達。
讓他一見傾心,不能自拔。
有這樣的女子相伴一生,白頭與共。那人生該是再無所求了。
“王公子,請用茶。”
直到楚瑤的話打斷了王硯青的思緒,王硯青這才慌忙回神,笑著端起面前的茶杯。
喝了一口茶后,他才示意自己的小廝將金桔樹放在一旁桌案上。
王硯青道:“我今日帶了盆金桔樹來,希望郡主喜歡。”
楚瑤抬眼看向那盆小巧玲瓏的金桔樹,只見上面掛滿了圓滾滾、金燦燦的果子。一顆顆飽滿的小金桔在綠葉的映襯下煞是喜人。
楚瑤看著也甚是喜歡,于是道:“這金桔樹倒是別致,多謝王公子費心。”
王硯青見她眼底的亮色,心中歡喜:“我猜你能喜歡。一顆顆小金桔,看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王公子前日送來的君子蘭,今日一早還開了花。”
“是嗎?那是郡主府的氣息滋養它,不然也不會初到郡主府,就開了花。”
王硯青目光柔和看著楚瑤,“聽聞西山紅楓漫山遍野,煞是好看。王某從未去過,一直心懷向往。王某想邀請郡主共賞紅楓美景,不知郡主可是有興致一同前往?”
楚瑤想了想,搖了搖頭,“抱歉掃王公子的雅興,我對紅楓不很感興趣。王公子還是另尋賞楓良伴吧。”
“這樣啊。那不知郡主喜歡去哪里游玩?王某都可以作陪。”
楚瑤一怔,面露不解。
王硯青觀她神色,忙找補道:“我初來乍到,對京中哪里都很好奇。都說京郊風水寶地,最是游山玩水的好去處。
只可惜我一個人少了同伴,總覺無趣。所以才想問問郡主可是對哪里感興趣,正好我們可以結伴同游。”
“那可能真要掃王公子的興了。我對游山玩水不很感興趣。”
楚瑤不知為何王硯青要邀請她同去游玩。
她并非不喜,而是自覺她同王硯青孤男寡女同去游玩總歸不妥。
她雖不如何講究男女大妨,但還是不愿同哪個男子走得過于近。
“既然郡主不感興趣,那王某不強人所難。”
王硯青想到什么,淡笑看向楚瑤,語氣溫柔似春風拂柳,“我忽而想起,棲流所擴建的第一座救濟所已經完工,后日正式開始接納流民。
也不知棲流所那些人可是準備妥當,流民收治工作開展是否有序?
既然郡主為棲流所捐贈大筆銀子,想來總要前去監督那些銀子是否用得恰得其所。”
“這么快就蓋好了?”
楚瑤聽聞這個消息,心中的確歡喜,轉念一想,王硯青說得沒錯,自己該是前去棲流所看看。
京中官員欺下瞞上,中飽私囊的情況屢見不鮮,她費盡心思是為了流離失所的災民能安然過冬。
總不能捐了大筆銀子,到最后,那些災民還是不能得到妥善的安置。
她如今身份也是圣上御封的郡主,若是棲流所官員敢在救助災民上面弄虛作假,糊弄百姓,她自然不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