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讓程錦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哪里會想到那道姑竟然在侯府眾人面前將自己說成侯府福星。
真是的!
當她稀罕做這個福星嗎?!
楚瑤正懊悔,卻瞥見程文淵抬眸看她。
那上揚的唇角、贊許的神色表示他很滿意。
楚瑤無語。
李氏卻過來拉起楚瑤的手,眼底眉梢都是笑。
“我就說瑤兒是有福之人。也不枉我當初一眼就瞧中了你。”
楚瑤抽回手,提醒李氏。
“老夫人,不是請仙姑找尋妖孽嗎?還是莫要耽誤了。”
李氏這才恍然大悟,忙恭敬請仙姑繼續找妖孽的院子。
一眾人跟著道姑出了瑤光閣,徑直往秋夕院方向走去。
程錦汐跟在后面,臉色青紫。
她扯住小丹的手,將她拽到樹下。
“你怎么辦的事?!
不是讓道姑指認楚瑤是妖孽嗎,怎么變成了福星!
是你沒跟那小廝說清楚,還是那小廝蠢笨,搞錯了?!”
“姨娘,奴婢發誓,奴婢確實跟二順說清楚了啊!”
小丫頭這時緊張得直扣手,她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自己剛剛也跟道姑強調了。
怎么還會這樣?
她想了又想,訥訥又道,“二順看著也沒那么蠢,不至于這點事都說不清楚吧。”
“糊涂東西!交代你這點小事都辦不明白!白白浪費了我兩支金簪!”
“姨娘,那現在怎么辦?”
“能怎么辦?!我籌劃一場卻給他人做了嫁衣!”
小丹扭頭看向人群方向,吃驚道:“姨娘,那些人好像往秋夕院方向去了。”
程錦汐聞言看去,眉頭頓時皺起。
那個張道全到底在做什么?
收了她的好處,不替她辦事也就罷了,難不成還要拿她做法?
還講不講規矩道理了?!
程錦汐提步匆匆趕回秋夕院。
暖風陣陣,輕輕撫過秋夕院的角角落落。
率先跨進院門的張道姑眼眸微瞇,將院落掃視一遍,目光最終定格在那棵盛開的海棠樹上。
海棠樹開得如火如荼。
一朵朵艷紅的花朵猶如血染,在月光下搖曳生姿,帶著幾分妖異。
張道姑盯著海棠樹,微微蹙眉。
跟來的人見著盛放的海棠樹,想到剛剛仙姑開天眼后所說的話,心底頓時生寒。
膽小之人甚至已經開始瑟瑟發抖。
難道仙姑說的妖孽就是在秋夕院?
那程姨娘豈不就是那個妖孽。
天啊……
李氏心中亦惶恐,她小心上前,低聲開口。
“道姑,您可是看出什么了?”
張道姑轉身,義正言辭道:“此院邪祟。
每一處都透露著詭異的氣息。
那邊青石鋪就的小徑上,還殘留著妖孽的足跡;院中的山石草木,被那妖孽的妖氣所侵染。
老夫人,您細瞧,那屋頂是不是依稀冒著陰寒的妖氣?”
李氏順著仙姑手指方向看去,一經提醒,似乎真就看到屋頂瓦檐上冒著一絲寒氣。
李氏頓時嚇得一哆嗦。
張道姑轉頭看向那株海棠樹又道:“你們再看這海棠樹。
雖說四季海棠各季都有花開。
但多數在盛夏之際,都是花開寥寥。
而此株海棠卻在此時異常盛放,花朵又艷紅似血,此乃大兇之兆。
定是海棠日夜受了妖氣滋養,才會如此妖艷。
這院子便是那妖孽人形的棲身之所。
院子主人,就是那妖孽的人形!”
眾人聽了此話,無不毛骨悚然。
“胡說!”
程錦汐怒目上前,站在張道全面前,勢必要讓她看清楚自己。
“張道姑,你可瞧仔細了。這里是秋夕院,是我程錦汐的院子。”
張道姑瞥了她一眼,冷冷道:“那又如何?”
“張道全!我是程錦汐,當年在慈安寺的程錦汐。”
她再次提醒她。
“貧道早年是同程施主有過一面之緣。但施主不能因著那點淺薄緣分,要求貧道偏幫施主。”
程錦汐不料她如此不念舊情。
起初還以為她是弄錯了,原來不是。
程錦汐冷笑一聲,“既然你承認早年識得我,為何早年不說我是妖孽,如今就將妖孽的罪名扣在我頭上?!你這是何道理?”
“貧道說過,妖孽轉世化為人形,早年妖力不足,導致妖氣不顯。
是以此,貧道早年并未察覺施主身上的妖氣。
貧道今日既已發覺施主身上的妖孽之氣,還是奉勸施主放過侯府,莫再行惡。”
“程錦汐,原來妖孽是你!”
李氏嚇得后退一步,她顫巍巍地指著程錦汐,聲音嘶啞。
“居然是你!果真是你!
怪不得自從你做了淵哥姨娘,淵哥就被貶官。
通哥、博哥、廣哥接二連三受傷殘廢!
你這個害人精!我們侯府待你不薄,你為何如此害我們?!”
“老夫人,我沒有!真的不是我。”
程錦汐撲通跪在李氏面前,焦急大呼。
“老夫人,您相信我。我也是程家人,身上留著程家的血脈,我同侯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怎么會害程家人?!”
“祖母,錦汐說的沒錯。錦汐沒有害侯府的道理。”
程文淵忙出言替程錦汐辯解。
說是程錦汐禍害侯府男丁,他確是不能相信。
“淵哥,你糊涂!一再被這個禍害蠱惑!仙姑都說她是妖孽轉世,妖孽哪里講什么道理!”
“老夫人,妾冤枉。我真的不是妖孽轉世!是這個張道全胡說八道!她污蔑我!她不過就是一個半路出家,只會坑蒙拐騙的低等道姑。”
“程錦汐,你真讓我寒心。這時候不承認自己的錯就罷了,還敢攀咬仙姑、污蔑仙姑。
你也不怕遭天譴!
別忘了,仙姑還是你推薦給我的!
是你在我面前保證這仙姑如何靈驗。
怎么,因為仙姑說了不利于你的話,你就翻臉不認人了!”
“老夫人,妾沒有說謊。
這仙姑根本不是得道的道姑。
妾早年認識她時,她還是慈安寺一個地位卑賤的灑掃姑子。
因為犯了錯,被趕出慈安寺。
后來,她被白鷺觀道長收留,才轉為道家弟子。
她學佛法不成,改修道,她根本沒有真本事。
只會裝神弄鬼、招搖撞騙。
妾當初也是見侯府近來多災禍,人心慌慌,所以才請她來安人心。
誰知她竟給妾潑臟水!
想來,定是當初在慈安寺時,妾無意得罪了她而不自知,今日才平白遭了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