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程錦汐看見地面碎裂的竹筒,還有被剁成幾節血肉模糊的竹葉青。
一節一節的綠色裹著黏膩膩的血。
那細細的綠色尾巴還在痛苦地甩動。
程錦汐睚眥欲裂,一把從月兒手中搶走斧頭,怒喝出聲。
“程佳月!你在做什么?你瘋了嗎?”
月兒抬起斑痕叢生的臉,眼里帶著得意和暢快。
“你又想害人是嗎?我就不讓你順心如意!”
一旁的婆子錯愕看了看月姐,又看了看程姨娘,不明所以。
哪里來的小綠蛇,她都沒弄明白。
月姐說的什么胡話,誰要害誰?
她糊里糊涂看向月兒,問道:
“月姐,這小綠蛇是你從哪里得來的?”
“沒你的事!少打聽!”
程錦汐怒目瞪向問話的婆子,“把竹筒和蛇丟灶臺里燒了。今日的事你們全都給我當做沒看見。誰敢在外面亂說一句,我就讓老夫人把你們發賣出去!”
“是,是,老奴知道了。”
程錦汐一把扯住月兒的胳膊,將她拖進屋里。
很快,屋子傳來孩子的哭叫聲,其中還夾雜著沉悶的巴掌聲。
聽得院中所有人一陣心驚肉跳。
瑤光閣,楚瑤端茶的手一頓,抬眼看向秋香,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那毒蛇被月兒剁了?”
“是。”
楚瑤放下茶盞,眉頭輕鎖。
月兒不過幾歲的女童,竟如此心狠手辣?
砍死毒蛇這哪里是個孩子能干出的事?
“少夫人,奴婢覺得月兒自從毀了容,變化甚是大。
以前她軟軟萌萌的,一副天真可人模樣。
如今她一雙眼里都是怨毒,再無一點童真。
奴婢瞧著,她是恨極了程姨娘。
今日程姨娘還下手狠狠打了她。
怕是以后,她對程姨娘的恨意更深了。”
楚瑤想到上一世,月兒養在她這里。
月兒作為侯府嫡長女,錦衣玉食、養尊處優,一直順風順水。
后來出落得亭亭玉立,笑顏如花,心思玲瓏又活泛。
若不是她在程錦汐的挑唆下,動了邪念,魔手伸向楚瑤。
楚瑤這一世也不會對她不管不顧。
月兒的命運也許不會剛開局就如此慘烈。
轉念想到原本可以將程錦汐人贓俱獲,現在毒蛇被月兒毀了。
怕是還要再等機會才能扳倒程錦汐。
楚瑤多少還是有些可惜。
多好的機會。
正這時,就聽下人來報,馮叔和馮俊來了。
楚瑤忙讓人帶他二人進來。
簡單寒暄過后,馮俊如沐春風笑著稟報。
“少夫人,您讓我采購祥云錦一事已經辦妥了。
價格談到二十兩一匹。
賣家湊了一千匹讓我先帶回來,后面一千匹要下個月才能趕制出來。
到時會派人護送到京城。
日后出了貨,賣家會及時送貨。”
“好!”
楚瑤聽聞,心情大好。
“辛苦馮俊了,之前答應給你休假的。你就好好歇息一段時間。”
“謝少夫人。”
“馮叔,這些祥云錦就先放綢緞莊庫房里,只拿幾匹上鋪展示。”
“好,少夫人那祥云錦定價多少合適?”
“二百兩一匹。”
“二百兩?!”
馮叔驚嘆出聲。
不只馮叔吃驚,就是一旁的馮俊也大為驚訝。
“是。祥云錦可是京中沒有的,稀罕物自然要有個稀罕價。”
“可二百兩是不是也太貴了些?”
“不貴。”
楚瑤想起上一世,祥云錦一面世就受到京中勛貴富戶追捧。
價格就是徘徊在二百兩到三百兩之間,甚至拿著現銀也需要提前預定。
她定這個價,并不過分。
況且蜀錦、云錦價格也在一百兩往上。
祥云錦緞面光澤絢麗,外觀、手感遠勝蜀錦、云錦,定價二百兩無可厚非。
更何況,錦緞本就不是尋常百姓必需品。
專供權貴的東西,價格不貴,貴婦公子還不屑使用呢。
就要價格高,高得讓人震驚咋舌。
名氣才傳的快。
當然,楚瑤還是要為祥云錦宣傳吆喝的。
否則放在店鋪里無人問津,白白落灰豈不是可惜?
楚瑤暗自盤算,明日先給國公府送去幾匹。
國公夫人、小姐最是喜歡宴客,也喜歡引領時髦。
由國公府給祥云錦鋪路,想必祥云錦的名字很快就能傳開。
后面不用擔心沒人跟風追捧。
“少夫人,還有一事。
今年開春到現在,都沒正經下場雨,農田旱的厲害。
偏又刮了火風,小麥灌漿不足,夏糧收成銳減。
老奴在京中幾家糧鋪打聽過了,如今糧價已經漲了至少五成。
若是一直不少雨,怕是價格還會漲。
還是少夫人遠見卓識!
就是不知少夫人手里那些糧食打算什么時候開始出售?”
“再等等。辛苦馮叔經管好那些糧食。如果一直旱下去,這些糧不僅能讓我們賺一筆,也能保證京中百姓不被餓死。”
“是。”
送走馮家父子,楚瑤立馬讓人給國公府遞了帖子。
第二日,楚瑤帶著秋月和三匹祥云錦去了國公府。
楚瑤先去見了好姐妹蘇婉云。
“瑤姐姐,你怎么來了?”
蘇婉云眼睛一亮,忙拉著楚瑤的手臂,歡喜地搖著。
“婉云,我這不是得了好東西嗎,就想著給你送來。”
秋月趕緊將祥云錦呈上。
“呦,這是什么料子?顏色如此艷麗,手感也絲滑冰涼。這料子夏日穿再合適不過了。”
“這是南邊新出的錦緞,喚祥云錦。
前段時間我讓人去南邊辦事,那小伙子辦事機靈,一眼就發現這布料與眾不同,采買了一些回來。
如今掛在我那綢緞鋪子里,還沒開張。
我給你拿來一匹,你這身段好,最是襯衣服。
由你打樣子,其他夫人小姐看了,定然都要跑去我鋪子買衣料了。”
“瑤姐姐,就你心眼多。
不過,你這祥云錦,我還真是喜歡的緊。
回頭讓人裁剪好,正好過兩日國公府舉辦賞荷宴,我就穿它!”
“那好,姐姐的買賣可全靠你了。”
“瑤姐姐,放心好啦,這么好的料子,肯定能爆火。對了,瑤姐姐賞荷宴你也來吧。”
“我?還是算了,你知道我不適應貴婦千金云集的場面。”
楚瑤不喜參加宴請,總覺得同一群不熟悉的人在一起拘束。
尤其那些千金、夫人整日掛在嘴上的脂粉、香料、首飾,她都不感興趣。
想想就覺得無趣。
“瑤姐姐,你就來嘛。就算來陪我好啦。”
“你哪里需要我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