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搞得有點懵。
她不明所以看向秋霜,秋霜一臉不知所措搖了搖頭。
“你是哪位?可是識得我?”
懷里小人抬起淚水斑駁的一張臉。
眉心一顆紅豆大小的赤紅小痣。
“是你。”
剛剛她一直埋頭在哭,楚瑤并沒看清她的臉。
這時見到那枚紅痣。
楚瑤方才想起,她就是自己在西北邊境時,從野狼堆里救出的那個小女孩念兒。
“念兒,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瑤姐姐,我在找你啊。西北的時候,你說你很快就回京了。所以,這一年多,我一直都在京中找你。
今天狀元游街,我想著你可能也會來看熱鬧,我就滿大街找你。
終于找到你了。瑤姐姐,見到你真的太好了!”
“你找我?念兒,你這么辛苦找我,可是有事?”
“念兒無事,念兒就是想瑤姐姐。瑤姐姐是這個世上除了三哥外,待我最好的人!”
楚瑤有些錯愕,她也沒為她做過什么啊。
不過把她從狼堆里救出來,給她安排在一個農戶家借住,然后幫她洗了個澡,給她些吃食。
哦,她還給那農戶塞了二兩銀子,讓她們幫忙照顧那孩子幾天。
這就成了待她好?
還是唯二的好?!
對楚瑤來說,這些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邊境苦寒,人煙稀少,風沙大、雪大。
楚瑤在西北軍時,救過不少走失的牧童還有離群的牛羊。
要不是這孩子眉間那顆紅點,楚瑤差點想不起她是誰了。
楚瑤將念兒寄養在農戶那,期間還給她送過一次烤羊腿和羊奶。
等再去時,農婦告訴她,孩子被家人接回去了。
還說,那孩子一開始想等著跟她告別的,可苦等了一整天,也沒見到她。
經不住家人催促,最后含著眼淚走了。
楚瑤那時只是替念兒高興,也沒多想。
誰知這孩子竟這樣惦記她,還一直在找她。
“念兒,餓不餓?吃點東西。”
楚瑤拉著念兒就近進了一家飯館,點了些孩子愛吃的點心,還有幾道菜。
“瑤姐姐待念兒最好了。”
念兒捏起一塊芙蓉糕,咬了一口,笑瞇了眼。
“念兒住哪里?一會兒瑤姐姐送你回家。”
“不,我不回。我要跟著瑤姐姐,瑤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小孩子又說傻話,你不回家,家人會擔心你的。”
“不會的,除了三哥,沒人擔心我。”
“那你三哥人呢?”
“三哥在忙,他不知道我出來。他要是知道,肯定不會同意我出門的。我是偷偷從狗洞鉆出來的。誰也不知道。
瑤姐姐,我一直在找你,找了好久,一直找不到。
今天終于讓我找到你了,念兒真高興!”
“可是今天街道上人這么多,一不小心就被壞人拐騙了去。以后念兒想瑤姐姐了,就去平陽侯府找我。你自己不要在街市上亂逛了。”
“平陽侯府?瑤姐姐,那是你家嗎?”
“也不算,我只是目前住在那。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全名?念兒記住了,我叫楚瑤,你若在平陽侯府找不到我,就去宣武將軍府,那肯定能找到我。”
“楚瑤?念兒知道了,以后念兒再找瑤姐姐就容易了。”
從飯館出來,楚瑤俯身對念兒道:“念兒該回家了,這時候家里人找不到你,肯定著急了。”
“不,瑤姐姐,我不想回去。”
念兒聽見楚瑤又勸她回家,低著頭,小臉滿是不情愿,一雙嫩白的小手拉著楚瑤的衣擺,語氣怯怯。
“瑤姐姐,要不你帶我回平陽侯府,你不是說你住那里嗎?”
楚瑤低頭就見小姑娘眼底帶著的乞求之色。
她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小孩子要聽話,不是瑤姐姐不歡迎你。
你就是去侯府,也要先跟家人打招呼,家人同意你去,才可以。
你這樣一聲不吭跑出來,指不定家里人現在急成什么樣了呢?
聽瑤姐姐話,你先回家。等改日跟家人報備了,再來找我。
好不好?”
小姑娘可憐巴巴低著頭,眼睛盯著鞋尖,就是不吭聲。
“哎呦!我的郡主呦!可是找到你了。
你說你啊,出門也不說一聲,你這不是給嬤嬤我找麻煩嘛!
謝天謝地。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又不聲不響跑西北去了呢。
快跟我回去。
今日街市上這么多人,你也不怕遇到壞人。”
兩個肥碩的婆子奔了過來,拉著念兒的手,念叨個不停。
念兒被那兩人拉扯著,她癟著嘴,眼里帶著失落看向楚瑤。
“瑤姐姐,我……”
“念兒乖,先跟家人回去,等改日再來找瑤姐姐。”
“嗯。瑤姐姐,念兒過兩日一定去侯府找瑤姐姐。你一定等著我。”
“好,快回去吧。”
最終,念兒被那兩個婆子拉扯著上了旁邊一輛馬車。
楚瑤看了看車子的徽標,是肅親王府的馬車。
她挑眉,剛剛那兩個婆子喚念兒郡主,原來念兒是肅親王的千金?
既然她身份那般尊貴,怎么那時她只身一人在西北出現?
還差點被野狼吃了。
楚瑤聽聞肅親王女人不少,孩子更是成群。
念兒許是位份不顯的女人生下的,故而沒多么受重視?
也有可能。
楚瑤先回了趟將軍府。
“瑤兒你是說,明宣公主并非良配?”
楚瑤將今日茶樓聽到的話說給楚翔,又勸二哥離明宣公主遠一些。
“是,二哥,公主金尊玉貴,從小嬌慣長大。我聽人說,明宣公主性情跋扈張揚,不是賢妻人選。”
楚翔笑著看向楚瑤:“我的瑤兒果真長大了,看來成家了就是不一樣了。思慮事情更周全、穩妥了。
二哥知道的,二哥立志在仕途上有所作為,不會尚公主,做個閑散駙馬爺的。
哦,對了,昨日你那如意夫君來將軍府給我送賀禮了。你怎么沒一起回來?”
聽見提到程文淵,楚瑤神情立馬收緊。
“二哥,他可提什么請求?”
“你啊,我還沒入仕,他能求我什么?”
楚翔笑了笑又道,“他就是得知我經常去馮太傅那,他提了想讓我幫他引薦馮太傅。”
果然,程文淵無利不起早。
“二哥,你可是答應他了?”
“還沒。你知道的,馮太傅不喜結交待客,我還在掂量這件事該怎么跟太傅提。
不過,好歹是我妹夫提的請求,我總不會置之不理。
瑤兒你放心,二哥一定盡量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