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諾頭微微歪向他,“我不想回到他身邊。”
楚庭桉一顆心激動得要跳出胸膛,醫生反復交代不能刺激她,太開心太傷心都不行。
他緩了好一會,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問:“你想讓我答應你什么?”
“兩年快到了,能不能……不離婚?”
楚庭桉將輕顫的手放在病床下,“不是滿兩年離婚,而是公開。”
沈一諾不敢相信他的話,眼里含著淚,“不是……騙我?”
楚庭桉起身,手珍惜地撫摸著她柔順茂密的長發,臉貼近她,眼里閃著真誠的光。
“沒騙你,當時不公開是怕你有危險。你這次出事讓我害怕,剛開始,待一切穩定,再公開可以嗎?”
沈一諾溫順地點頭。
虛弱讓她說不了太多話,先知道他不跟他離婚足夠了。不公開肯定有他的理由。公開不公開她也不在乎,她要的是他,只有他。
一連幾天,他寸步不離陪著她。
醫生說她恢復得很好。
她輕輕拉著他的手,“男人應以事業為重,你給我一個答案,就去忙自己的事吧。”
他眉眼閃著柔情,如獲至寶地看著她,靜靜聽她說話。
“我能明白你跟蘇媞的關系,你要跟她和好嗎?要跟她結婚嗎?我的身體已可以承受任何答案,不要騙我。若你要她,我會離開。”
楚庭桉面露委屈,“對凌亦瀟你敢打跑所有情敵,對我你就拱手相讓。”
“別轉移話題,那是我知道凌亦瀟心里只有我。回答我。”
眼神沒有任何閃躲,楚庭桉直接給出答案,“沒有你,可能會娶她。有你,不可能。”
沈一諾親親楚庭桉的臉頰,“你跟她的過去我可以不管,以后關系也可以很好。但不能越男女之界,能做到嗎?”
“你留在我身邊,心在我身上,我絕不犯渾。”
沈一諾笑著聽話地點頭。
楚庭桉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宛如天邊最亮的星,
楚庭桉白天去上班,沈一諾給顧助理打電話,希望要回手機和電腦在醫院辦公。
顧助理說已給公司發了郵件,派她去韓國開拓市場。會有人替她完成工作,郵箱和電話都會有人幫她處理。
畫珠寶設計需要體力也被暫停。
夜里,她問陪床的楚庭桉,“白天的日子好無聊,難得的清閑,我能學點什么嗎?”
兩個人的床離得那么近,他伸手就能抓住她柔軟的小手,“你想學什么?”
“什么都可以,老師曾說我什么都學得會。”
當夜幕再次降臨,楚庭桉推開病房,坐在她的床沿。
沈一諾嘟著小嘴跟他抱怨,“怎么給我安排個經濟學教授,還是個老外,我學經濟有啥用,又不是當老板的料。”
“他是我老師,退休在醫院養病,正閑得慌,你就當幫幫他。醫院還有幾個金融的,也想給你這個小病友上課打發時光。”
看著她一臉不樂意的樣子,他揚揚眉,“剩下的可都是學醫的啦?你什么都能學得會,懂醫更好。”
沈一諾狂擺手,“經濟好,隨便聽聽,將來還能吹個牛啥的。”
看著她一副可愛無奈的樣子,楚庭桉忍不住將她拉在懷里親。
親到動情,只能松開她的唇。
好消息是醫生說可以親她,壞消息是只能親。
沈一諾在醫院待了三個多月,天天聽枯燥的經濟課打發時間。
她鬧著要出院,楚庭桉讓她在家閉門休養和待在醫院選一個。
想想在醫院起碼還有好幾個老頭,天天來找她吹牛聊天。她又乖乖在醫院待了一個月。
直到醫生確定她康復到可以去上班,在沈一諾強烈要求下,她出院回公司上班。
回HTK上班的第一天,沈一諾開心地請整個團隊吃飯,說是慶祝終于從韓國回來,實際是慶祝出院的自由。
同事們說她來公司才一上午,顧助理各種理由來外貿部四次,是不是他倆好事將近。
沈一諾糊弄過去。
在同事們你一言我一語中,沈一諾得知,這幾個月楚總跟葉總的關系不再那么近,主要是楚總刻意跟她保持著關系。
葉總跟Sophie一直明爭暗斗,大家擔心會不會換部門總監。
米婭分析,Sophie家境不比葉總差,兩人旗鼓相當,估計會一直斗下去。
米婭小聲告知沈一諾,年會后不到一個月,葉惜筠又開始發瘋,懷疑楚庭桉身邊有女人,這次幾乎排查了楚庭桉身邊所有人。
連遠在韓國的沈一諾都沒放過,所以當初米婭才會急著給沈一諾打電話,通知她葉總可能會派人去韓國查她的行蹤。
沈一諾隱約感覺,楚庭桉不公開,一直派人跟著她,可能真的為了她的安全。
下午茶時間,去接咖啡回來的路上,米婭神秘地拉她進了小會議室。
只有一個隔板,隔壁楚庭桉跟葉惜筠的吵架聲聽得清楚。
“你跟其他女人領證為了得到遺產我信了,也不再計較。可現在疏遠我,是不是心里有人啦!”
“當初是葉家,是你葉惜筠看不上我。你有什么資格管我!”
“當年我是迫于無奈。”
楚庭桉的聲音提高,帶著極其的嚴厲,“一次背叛,永不原諒!”
沈一諾嚇得身體一抖,楚庭桉好絕情一個人啊。
一聲拍桌子的聲音,葉惜筠的聲音響起,“權衡利弊在你我這樣的家庭,不正常嗎?我可以不計較婚約,只要我們相愛。”
“當年跟我解除婚約,圈里適婚公子哥你談了個遍,現在跟我講相愛?!”
“因為他們都不如你!你為了等我,單身多年。如今葉家不再嫌棄你,你已是楚家……”
“閉嘴!你和葉家眼里就只有錢!”
隔壁會議室突然傳來開門聲,二人想逃離,已來不及,楚庭桉高大的身影從會議室的玻璃外一閃而過。
高跟鞋的聲音傳來,二人低頭裝著喝咖啡。
門被一腳踹開,葉惜筠一張寒冰一樣的臉出現在門口。
二人的手在桌子底下緊緊相握。
這葉家大小姐,是不是人格分裂,外表溫柔優雅,發起瘋來十足一個帶著匪氣的惡毒女。
葉惜筠臉上露出鋒利的殺意,刀鋒般的目光直逼著二人,“說,是不是你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