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菁舔了舔嘴角嘗到了鮮血的味道,但她依然沒改口。
“媽,我不認為我說錯了。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認為我是正確的?!?/p>
“你不該和大嫂作對。媽,正因為我是你的親生女兒,我才會跟你說這樣的話?!?/p>
“換了別人,他們才不管你做的是對是錯。我正是因為知道大哥對大嫂很好,我才不希望以后你會得罪大哥?!?/p>
“媽,收手吧!別再針對大嫂了?!?/p>
“她嫁給大哥那么久了,好不容易才懷上孩子,真的很不容易。你為什么一定要破壞他們呢?”
“我讓你閉嘴!”
宋其芳像是瘋子似的捂住傅菁的嘴,狠狠推開她。
傅菁腳下踉蹌,跌回沙發上。
她頭發已經散亂了,卻也沒整理一下,只是抬起頭透過頭發縫隙冷眼看著宋其芳。
這就是她的親媽。
一言不合就生氣,也不管別人說的話是對是錯,更不管那些話對她是否有幫助,永遠都這么一意孤行。
事已至此,宋其芳也懶得裝了,“傅菁,你別給我犯糊涂,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和你弟弟好?!?/p>
“你哥不是傅家親生,你爸對他并不怎么樣?!?/p>
“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傅家的財產都落在傅斯年和沈黎那兩個人手里面嗎?”
“那你和你弟弟怎么辦?就算將來你出嫁了,但你畢竟是傅家的女兒?!?/p>
“你甘心一點家產都分不到嘛?”
“這有什么。”
傅菁一臉無所謂,“你經常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說實話我對你這話非常贊同。”
“既然我是潑出去的水,那傅家的一切自然和我沒關系,哪怕我一分錢都得不到,那也是我應得的?!?/p>
這就是宋其芳長期打壓傅菁的結果。
以前傅菁也覺得自己是家里的一份子,不管發生什么事都無法改變這個現實。
等傅成業百年之后,家里的財產理應有她一份。
可宋其芳整天在傅菁耳邊念叨,說她是女孩子,根本沒有資格和兄弟爭家產。
作為女孩,就得老老實實的在家呆著,等年齡到了就出嫁結婚。
要爭去爭婆家的家產,千萬別打娘家家產的主意。
一開始傅菁還很不服氣,但隨著傅菁越長越大,宋其芳念叨的次數也越來越多,她也就漸漸認命了。
而現在她用這句話把宋其芳給堵了回去,心里無比順暢。
也許她從出生開始就是個工具人,而現在她終于可以為自己做回主了。
宋其芳氣的渾身哆嗦,傅菁也只當沒看見。
可宋其芳依然覺得自己沒錯,“傅菁,你好樣的。我當年辛辛苦苦的生下你,原來是給自己生了個敵人。
“早知道你這樣,我當初還不如直接把你摁在尿罐里憋死?!?/p>
傅菁冷冷一笑,“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作對,畢竟你是我親媽,但今天你的所作所為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我才會說這些話?!?/p>
“媽,收手吧!別再針對大嫂了,她真的很可憐,爹不疼娘不愛,嫁給大哥之后才知道被人重視的滋味?!?/p>
“可你還要處處針對她,再這樣下去外人會笑話我們的。”
“你懂什么!”
宋其芳要氣瘋了,直接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們!如果沈黎真能把肚子里的孩子順利生下來,你爸一定會非常高興?!?/p>
“那傅家大部分家產都會落在傅斯年和這個孩子的手中,到時還有你們幾個什么事?”
“你不理解我這一片苦心也就罷了,居然還來唱反調,你根本就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傅菁聽懂了,但她不以為意。
老話說,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宋其芳聽沒聽進去她不知道,但傅菁把這話聽進去了。
她也從來不覺得,害一條人命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
但看宋其芳這樣子,傅菁就清楚自己沒必要再說下去了,說再多都是無用功。
她站起身朝自己房間走去,宋其芳卻突然叫住她。
“以后我的事你不準插手,就算你看見了也只當沒看見,如果敢從你嘴里說出半句語暴露我的話,你這個女兒我就不要了,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傅菁突然停下腳步,眼神疑惑。
她這話什么意思?好像在警告什么似的。
但一愣神的功夫傅菁就想明白了,她震驚的轉過身來。
“媽,難道真是你給奶奶下的毒嗎?”
宋其芳冷冷一哼,“我說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沒資格管?!?/p>
“你的命是我給的,就得好好聽我的話,滾?!?/p>
傅菁愣在那一動不動。
怎么會這樣?
雖然宋其芳沒有直接承認,可傅菁知道,她這是變相的默認了。
現在想想,沈黎真是有先見之明。
她一直懷疑宋其芳,只是沒有證據才不敢聲張。
當時傅菁還幫宋其芳開脫,現在想想,她實在太愚蠢了。
“媽,你怎么能做這種事!”
傅菁猛地怒吼出聲,“那是你婆婆,也是我奶奶,她是咱們傅家的自己人啊!你怎么能對她動手?”
“我什么時候說我害老太太了?”
宋其芳眉頭高高挑著,眼里略過一抹冷笑,“這一切都只是你猜測的,我可沒承認過。”
“你也別想對外瞎說,否則看我怎么收拾你!”
身為上位者,宋其芳有著絕對的自信,她也相信傅菁會聽自己的。
她這個女兒從小到大都沒什么主意,長這么大這應該第一次自己拿主意。
宋其芳也清楚,以前傅菁總是會在暗地里偷偷幫助沈黎,還勸沈黎不要和自己一般計較。
可那又如何?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又不是為了她自己,難道這也有錯嗎?
傅菁輕輕搖頭,實在理解不了,但多說無益。她只好先回了房間把門關上,自己上了床,用被子蒙過頭。
為什么會這樣?難道這個家里,除了沈黎和傅斯年外,就只有她自己是被蒙在鼓里的嗎?
她母親為什么能惡毒到這種程度?連老人都不放過。
她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沈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