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景妍答應合作的消息時,黎晏北絲毫不意外。
他心情頗好,讓人擬了合同,親自帶著合同去了醫院。
他知道,景妍有野心,也是個聰明人。
想要調查楊樹華,沒有個靠山怎么行?而霍時硯那蠢貨,也剛好給他提供了機會。
一個想要將人控制在自己手里的蠢貨。
自以為是。
黑色卡宴行駛在黑暗中,他坐在后座,靠在椅背上,狹長的眸子緊閉,可唇角卻是抿起的。
車內全都是他身上的雪松氣。
一開始還算正常,可很快,黎晏北就察覺到不對勁,放松著的眉心微微皺起。
“怎么回事?”
“黎總,有人跟著。”
司機抿著唇,不由得提速些,想要甩開后面的車子,可那車子跟的緊,就是司機這個老手也有些吃力。
黎晏北嘖了一聲,他拿出手機給溫鈺發了條消息,之后就淡定吩咐司機加速。
老東西們,這就坐不住了?
戲臺子都還沒搭好,這就準備開唱了?
“黎總——”
“先往城郊開,和溫鈺匯合。”
黎晏北說完,不緊不慢的將文件收好,視線在透過后視鏡,看到后面跟著的車子時,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找死。
……
景妍沒想到這么晚了還能看見黎晏北,只是——
“黎總這是?”
精致的西服有些凌亂,身上還帶著斑斑血跡,白天還看見的精致面容已經多了幾分疲憊和慘白。
“沒事,我怕你等急了,把文件先給你送來,有不合適的我們可以談談。”
黎晏北說完,一旁的溫鈺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裝!
繼續裝!
那是你的血嗎?你就虛弱!
果然,人要是開始追妻,就是不要臉的。
想到之前交代自己的話,溫鈺還是咬著牙,拿出自己十二分的演技。
“景小姐,黎總來的路上被競爭對手惡意針對,我還要去處理這些事,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他。”
“唉,他父母過世多年了,真正為他著想的也誰了,我知道你心善,我只相信你。”
不,不是他,是黎晏北這畜生惦記上你了啊!
溫鈺在心里吶喊,可誰都聽不到。
景妍還想說什么,但一看這情況——
算了,她點點頭,還是應了,畢竟以后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溫鈺如釋重負,逃也似的離開了。
黎晏北一臉歉意,“抱歉景律師,給你添麻煩了。”
殊不知,此刻景妍心里只覺得有些憐憫,可憐的男人——
折騰了許久,護士終于為黎晏北清理好了傷口,那血不是黎晏北的,他身上傷不重,要是溫鈺在這肯定能看得出來,這家伙分明都是故意留下的!
“黎總——回去嗎?要不要我幫你叫個車?”
景妍還要回去陪西西,她不知道黎晏北要不要回去。
可沒想到,黎晏北卻大咧咧的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一副不用管我,你該做什么做什么的模樣。
“我等消息就好,別人的車我不放心,我等溫鈺來接我。”
景妍有些狐疑,但到底也沒再說什么。
薇薇安從外面回來的時候,一進門就瞧見了面前的黎晏北,剛要說出口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黎總?”
她拼命用眼神示意景妍給自己個解釋。
景妍后知后覺,這才開口,“抱歉,忘跟你說了,我剛剛答應了北鼎的邀請,做了他們的法律顧問。”
“什么?”
薇薇安徹底坐不住了,她眼底滿是震驚和著急,沒有一點驚喜。
剛想開口,突然覺得后背多了一道如刀子般銳利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