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鬧了半天,也沒把日本兵引出來,所以讓大家佯裝睡覺。想用這種方法把潛藏在島上的日軍給引出來。
皮爾和麗麗娜一聽,對視了一眼,然后他們兩個手拉著手向不遠處的草叢走去。
“莎莉,你到我這邊來。”高瀨由美見莎莉獨自留在原處,不知何去何從,連忙將她喊過來,讓莎莉和她一起睡。
我也在她們旁邊尋找了一處沙地躺了下來。
為了讓日軍相信我們是來島上過夜的,我們上島的時候,都帶了長外衣,用于夜晚御寒。高瀨由美還帶著一塊防水的油布。
此時,我把外衣蓋在身上,手里抓著我那支加蘭德步槍,蜷縮在沙地上,瞪著眼睛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而高瀨由美則和莎莉躺在油布上。她的背對著我,懷里抱著那支M1卡賓槍。雖然看似睡著,實則豎著耳朵聽著動靜。
隨著篝火燃燒殆盡,只剩一堆火炭,我們周圍的光線也黯淡下來。
我極力讓眼睛適應周圍的黑暗。以便觀察周圍的情況。
事實上,在暗夜中,低伏身體用眼睛的余光,是可以看出很遠的。
當我聽到皮爾和麗麗娜藏身的草叢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時,就看到他們兩個人滾在了一起。
我沒想到皮爾和麗麗娜倆人竟然忽略了危險,居然借著黑夜的掩護忘情的親昵起來。
黯淡的夜光中,兩具互動的肉體很是顯眼。
這里的土著人天性淳樸。幾千年來,他們一直和大自然和諧存在。在這些美如伊甸園的小島上,如同亞當和夏娃一般無憂無慮的生活。
男女交歡對他們而言就像吃飯睡覺一般自然,并不感覺難為情。
但我們畢竟是在這里搜尋敵軍,皮爾和麗麗娜的“天性運動”很不和時宜。這種松散的率性而為的行為,也是這些土著人為什么會被外族輕易欺侮,并且從不會形成自主強大的國家的原因之一。當然,各島礁之間的距離和單一島礁人口數量太少的客觀原因也讓他們無法應對外敵。
如果要讓他們成為合格的戰士,看起來還要對他們進行嚴格的紀律訓練和觀念改變才行。當然,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所以,我只能更加集中精力,觀察周圍的動靜。
此時,高瀨由美似乎也聽到了他們因愛而忘情的“呢喃”聲,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過頭不去看,正好和我面對面。
我和她相距大約三米遠,雖然黑暗中能看到她臉的輪廓,卻看不清她的眼神和表情,但我還是能感到她的情緒變化。
我想,觸景生情,她此時一定也想依偎在我懷里,享受著男人對女性的撫愛吧。
事實上,我們倆心里早就對彼此懷有強烈的期盼。并渴望能夠在一起實現靈魂與肉體的結合。但因為種種原因,我們之間如同帕拉圖所描述的精神戀愛,至今還保持著純潔的兩性關系。
我能感到她的悸動,而她似乎也可以感受到我激烈的心跳。
但我們都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噓——”我對她噓了一聲,示意她不要受到皮爾的干擾,繼續監視周圍的敵情。
因為我們是佯裝睡著,不能移動。
而我和她保持原位置不動的情況下,正好能夠將周圍的視界全都看到。
高瀨由美和我心心相印,雖然我沒有說話,但她也立即明白我的意思,于是又把頭轉了回去。
此時,皮爾和麗麗娜似乎已經完成了交媾,皮爾坐起來整理衣褲,而麗麗娜則爬起來,快速走向附近的灌木叢,并面朝島內背對著我們蹲下撒尿,白花花的臀部若隱若現。
我被他們兩個“肆無忌憚”的行為搞得哭笑不得。
當然,他們不知道這是一種危險的舉動。他們以為,黑夜會將一切藏匿。就像再兇猛的海鷗,也要在晚上休息睡覺。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日軍的夜襲是多么利害。那些日軍安靜得像捕食的野貓,悄無聲息的靠近可能有獵物活動的區域,瞪著銅鈴大眼在黑暗中窺探傾聽,一旦有獵物的動靜,他們就會毫無征兆的立即撲過來,將對方按住并咬住喉嚨殺掉。
我們在所羅門群島和其他島嶼和日軍作戰的時候,就被他們夜襲弄得心驚肉跳,不得不靠照明彈來點亮夜空,讓他們不得遁形。
所以,如果真的有日軍在附近潛伏,皮爾和麗麗娜將會成為第一個被攻擊的目標。
因此,我只能無奈看著他們倆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并且隨時提防有人從暗影中撲出來。
我相信,在幾十米外的大船上,負責掩護我們的藤原千禾一定也在用狙鏡望著我們這片區域。
她在小島執勤的時候,就經常徹夜的通過望遠鏡或狙鏡觀察防區,并幫我成功的逮住了禍害莊稼的野豬。
所以我對她敬業的精神和堅持不懈的努力很是贊賞。
這也是我打算培養她充當狙擊手的原因。
但我的擔憂似乎是多余的,因為整個小島上,除了海浪拍岸的有節律的聲響之外,再無任何動靜,也沒有人出現。
皮爾和麗麗娜兩人折騰得累了,倆人摟在一起,真的睡著了。
他們像一對小動物般發出均勻的鼾聲。
聽得我都昏昏欲睡。
我注意到,高瀨由美始終還保持著清醒。
她永遠可以信賴。
這是我和她相處這么久后,由衷得出的結論。
雖然天光漸亮,看似這一夜快要過去。但我深深知道,拂曉十分,才是最危險的時候。這個時候也是人最困倦的時候,世界上太多戰斗的爆發,都選擇在這個時間段發起對敵進攻。
所以,我一邊用力揉搓著發木的雙眼,一邊輕聲呼喚高瀨由美,讓她清醒過來。
高瀨由美很快就給了我回應。
這讓我放心了下來。
此時,篝火早已熄滅,就連火炭都沒有了余溫。我已經把身下的沙子焐熱。另一邊,依偎在高瀨由美身側的莎莉睡得正香。
而水岸邊卻飄起了冰冷的海霧。雖然我為并沒有引誘來日軍而感到遺憾,但我知道,這一夜我們白等了。日軍不會再露面了。
為了確定船上還有人監視我們這邊,我掏出一塊手帕舉手晃了晃,對面船上,很快也有人舉著一件襯衫向我們這邊發信號。
“由美,我們該回去了。”我對高瀨喊了一句。然后從沙窩里拱起來,端著步槍警惕的掃視島內的叢林,隨時準備攻擊從里面出來的任何東西。
皮爾和麗麗娜聽到喊聲,也從草叢中爬起。
一面懵懂的抹著嘴角的口水,一邊搖搖晃晃的往橡皮舟那邊走。我知道,要想指望他們替我完成重要任務,一定會失望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