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宸拍了拍身邊的沙發，“昭昭，過來。”
他的神色很平靜，但是又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溫柔。
巫昭的眼神晃了晃。
她走到辜宸身邊坐下，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盤洗好的櫻桃。
“你有心事？”辜宸放下手里的書，把果盤遞到了她面前。
“沒有。”巫昭搖頭，順手拿起櫻桃塞進嘴里。
櫻桃的甜味在嘴里蔓延開，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離開前那個帶著果味的吻。
見她不愿意說，辜宸便道：“吃點東西，早點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見客人？”
“賀蘭玨的妻子……”巫昭咬著櫻桃核，含糊的說著：“我懷疑她就是見過沈嬌嬌的那個白圣使。”
只是她的雙手都很正常，而且巫昭也沒有發現遮掩的痕跡。
因為這一點，她才只是懷疑白悠然的身份。
辜宸看她含著櫻桃核在嘴里，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攤開，“明天見到她試探一下不就知道了，你是因為這個才有心事？”
巫昭看了一眼面前的修長手指，等了一會兒才把嘴里的核吐在了他手上。
驀地感覺耳朵有些發熱，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看著她的背影，辜宸收回手提醒：“青曜給你煮了一點粥，晚上沒吃飯的話喝點粥再睡吧。”
“好。”巫昭邊走邊伸了個懶腰。
等到她關上門之后，辜宸才看向一直等在一旁的藍曜。
“她見了葉臨宴？”
藍曜點頭，“是的，家主。這個葉臨宴屬下感覺非常奇怪……他似乎對小姐非常執著，但是又充滿算計。”
“我看不出他對小姐到底報有什么心思，但是他身邊那條小蛇好像有些奇怪……”
蛇？辜宸的嘴角動了動，“昭昭對葉臨宴態度如何？”
“不好說。”藍曜皺眉，繼續說：“只是小姐看著葉臨宴說了一個人的名字……”
辜宸開口：“君吾。”
聲音和藍曜的重疊在了一起。
“家主您知道？”藍曜驚訝的看著他。“確實是這個名字，小姐在說這個名字的時候情緒似乎有些不對。”
藍曜表情有些怪異起來，“看上去……很是咬牙切齒但是又……很懷念？”
似乎是覺得自己形容的有些奇怪，藍曜有些尷尬的補充：“就是小姐看上去有些五味雜陳吧。”
辜宸卻是勾起了唇角。
“你也下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沒發現他有動怒的跡象，藍曜松了口氣說：“是，家主。”
等到客廳里只剩下他一個人之后，辜宸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額角。
一聲低笑在空曠的廳里響起：“昭昭啊……你果然還是對那張臉，做不到無動于衷。”
只是不知道他此時的心情是好還是壞？
……
第二日下午，賀蘭玨才帶著白悠然來了辜家別院。
藍曜上午被巫昭安排去見了季微雨，所以招待他們的人是青曜。
他將里昂人帶了進來之后，說：“二位稍等片刻，我去請家主和小姐下來。”
賀蘭玨走進別墅之后情緒就有些緊繃，小心的坐下之后還深呼了兩口氣。
白悠然坐在他身邊忍不住笑說：“怎么，大名鼎鼎的賀蘭隊長也有緊張害怕的時候？”
她調侃著自己丈夫，又有些疑惑的問：“不過你特意過來拜訪辜先生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嗎？”
“嗯。”害怕被她看出端倪，賀蘭玨只是含糊的點點頭。“確實有些事情，很快就能解決了。”
看出了賀蘭玨情緒有些不對勁，但是白悠然沒有多想。
她安靜的坐在他身邊，偶爾端起面前的茶杯喝口茶。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后，賀蘭玨感覺到她有些焦躁起來。
“怎么了？”他偏頭問了一句。
白悠然的表情不大好，只是說：“我去個洗手間。”
她站起身看到了站在客廳門口的青曜，于是她問：“請問我能借用一下洗手間嗎？”
青曜的臉上掛著客氣疏離的笑容說：“當然可以，白小姐這邊請。”
他指了一個方向，緊接著又有些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昨晚小姐休息的有些晚，恐怕午休要多睡一會兒。讓你久等了，請見諒。”
或許是著急使用洗手間，白悠然只是匆忙的點點頭。
然后飛快的走進了客用衛生間。
青曜站在原地，按了按西裝領口低聲說了一句：“她進去了。”
隨后他看向有些緊張的賀蘭玨說：“賀蘭先生是準備留在這里看，還是先離開？”
賀蘭玨的面色驟變，他咬咬牙：“我想看，我就在這里不走！”
“好吧，只不過……你做好心理準備。”嘆了口氣，青曜倒也沒有再勸他。
反正他遲早要知道的，也不差這一會兒……
“啊啊啊——”
“砰——！”
尖叫聲和玻璃破碎的聲音同時響起。
緊接著一個狼狽的身影沖了出來，渾身濕淋淋的白悠然臉色慘白的捂著自己的手臂。
那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化為白骨，血肉就像是融化了一樣快速的消失不見。
直至整條手臂完全白骨化之后，巫昭的身影出現在了二樓的樓梯處。
“初次見面，你好啊。”
“巫圣教的……白圣使。”
她的唇角揚起一個玩味的笑容，“沒想到你居然會養自己的血肉來偽裝這條白骨手臂……要不是想到拍賣會上那坨惡心的肉塊，險些就被你蒙蔽住了。”
要不是早上跟著顧嘉熙的紙人回來，讓她回想起來拍賣會上發生的事情。
巫昭也一時半會兒沒辦法確認白悠然的身份。
只是看著白悠然猙獰的樣子，巫昭忍不住搖頭。
“你膽子還真是大……居然對自己的偽裝如此自信，敢上我的門。”
白悠然一張臉慘白，冷笑：“有什么不敢，我自有吾主庇佑！”
“而你，不過是吾主所有計劃里最普通的一顆棋子而已！”
“巫昭，不要以為你揭穿了我就能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消息。我是絕對不會背叛吾主的！”
在巫昭沉默的視線里，白悠然忽然聽到賀蘭玨沙啞的聲音問：
“白悠然，我和微雨……是不是你做的？”
聽到那個名字，白悠然的臉色更加扭曲起來。
她尖叫著：“季微雨，又是季微雨，我當時就應該殺了她！”
“賀蘭玨，你是我的！就算我修改了你的記憶，為什么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會喊季微雨的名字！”
“我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