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月，你怎么看的孩子？”
秋月：“怎么了？”
“老二拿著肉包子跑出去，你這不是招災(zāi)惹禍嗎？”
正洗衣裳的喬月，用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然后就蹲在小兒子身前：“兒子，娘怎么跟你講的？”
“不記得啦？”
“媽媽，我沒跑遠(yuǎn)!”
馬仁禮：“給我記住，以后不想拿著吃喝去外面買。、”
“不然，我就天天給你肯窩頭。”
喬月：“好了，兒子知道錯了。”
“你就別吼他了。”
“哼！”
馬仁禮哼了一聲，開始刷鍋。
然后把大鵝剁吧剁吧，用鍋爆炒，切了酸菜，扔一把粉絲。
做了鐵鍋燉大鵝，喬月連忙把門窗都給關(guān)上了。
生怕肉香味飄散出去。
吃飯的時候，馬仁禮看著倆兒子。
問道：“要是有人問你們，家里吃什么，你們怎么回答？”
“吃窩頭！”
“嗯，好孩子，這就對了。”
“記得出門前都把嘴巴上的油漬擦干凈，還有漱漱口再出去。”
眨眼。
1962年到了。
牛大膽開會回來。
“隊長開會，回來啦。”
“是啊！”
牛大膽蹲在大家伙的周圍，。
“我跟你們講個好消息，能搞自由交易市場了。”
“真的呀？”
牛大膽：“這還能有假？”
“隊長，這么說自家做點東西就能拿出去賣了？”
“我會打鐵！”
老干棒：“我也能做點木匠活，做點桌椅板凳，柜子，賺點錢貼補家用了。”
牛大膽：“完全可以，只要你們會手藝！”
大家都很懷念，以前他們賺錢的那段時光，那個時候日子過的最舒坦了。
小轉(zhuǎn)兒：“隊長，咱們市場在哪辦啊？”
牛大膽：“就在咱們戲臺子那邊。”
“仁禮，你怎么不說話呢。”
“咱們把市場搞大了，到時候就能吸引更多的人來！”
馬仁禮：“大膽，諸位，不是我說喪氣話啊！”
“大膽，我問你，這搞市場是要經(jīng)過審批的，還要有手續(xù)的。”
“你有嗎？”
牛大膽：“按你這么說，那得多久？”
激動地牛大膽：“我等不及了。”
馬仁禮：“大膽，我只知道，我們都知道你是好心。”
“可是你這么做違反規(guī)定！”
牛大膽：“出了事兒，我扛著。”
馬仁禮：“你扛著？你扛著咱們村以后指望誰？”
牛大膽：“依著你，那就不搞了？”
馬仁禮：“你跟王萬春通通氣，看他怎么說吧！”
“反正這事兒，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牛大膽：“你當(dāng)我不知道？”
“咱們不管他，先把市場搞起來再說！”
馬仁禮拉著他：“咱倆一邊說去。”
“大膽，這事兒真不能胡來。”
“仁禮，我急啊！”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什么事情它都有個度，你不能越線了。”
“聽我的，實在想辦就試一試，不管什么樣，只要王萬春那邊喊停，咱們就立馬停下來。”
“如果他不管，咱們就繼續(xù)。”
“你也不能讓王萬春太為難了，他那人你是了解的，凡事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牛大膽：“好，我聽你的，咱們先試試！”
沒幾天，牛大膽就把市場辦起來了。
他蹲在地上擺著攤，賣煙葉。
馬仁禮走在市場里。
“仁禮，你不做點生意啊？”
“我不會啊？”
“我總不能替人寫信收費吧？”
竟然算命的都出來了？
馬仁禮看到后，心里咯噔一下。
“爹，我要吃冰糖葫蘆。”
馬仁禮給孩子買了冰糖葫蘆。
“爹，那邊有唱戲的。”
吃不飽看到馬仁禮，喊道：“仁禮。”
“咋了？”
“仁禮，別人的生意都挺好，可我這草帽賣不出去怎么辦啊？”
馬仁禮：“你這腦子，就想著怎么吃東西了吧？”
“草帽誰不會？還能花錢買？”
“你不如編個席子了。”
吃不飽一拍大腿：“是啊，我怎么沒想到呢！”
“小轉(zhuǎn)兒，咱們收攤回去編席子。”
市場紅火了幾日，王萬春就讓人來通知他，火速去見一面！
馬仁禮看到這里就知道，差不多了。
“燈兒，牛叔，我有話跟你們交代。”
“仁禮，你這么嚴(yán)肅，是出啥事了？”
“牛叔，大膽最聽您的話，他搞這個市場是好心，可是王萬春已經(jīng)找他了。”
“估計是不能辦下去了，您可不能讓他扭著來，不然會惹禍的。”
燈兒：“可是大膽心心念念的就是這件事啊！”
馬仁禮：“那就讓他先辦手續(xù)，什么時候辦下來，市場什么時候重開。”
牛三鞭：“要是辦不下來呢？”
馬仁禮：“牛叔，這一大家呢，想想要是您沒了兒子，燈兒沒了丈夫，孩子沒了父親，日子怎么過？”
牛三鞭點頭：“成，我一會兒也去請他二爺爺，就不信制服不了他。”
牛大膽在王萬春哪里受了一通教育，心里窩火。
回到家里，被牛家人給集中批評了一頓。
“仁禮，真讓你說著了！”
“別想了，大家都是為了你好，市場暫停。”
牛大膽：“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馬仁禮小聲道：“你說，咱們在后山偷偷養(yǎng)點豬，養(yǎng)點家禽行不行？”
牛大膽：“那咋不行呢！”
“大膽，這可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了啊！”
“需要專門有人養(yǎng)著，看著。”
“還不能讓山里的狼給刁了去。”
牛大膽：“這好辦，多找?guī)讉€人看著就行了。”
“這樣，過年的時候也能多分點肉。”
“現(xiàn)在明面上，咱們村就養(yǎng)著兩頭豬，不夠分的啊！”
“而且，家禽也有指標(biāo)，不能超過指標(biāo)。”
馬仁禮：“所以，不搞市場，咱們也有其他辦法！”
“不過，別讓吃不飽跟小轉(zhuǎn)兒負(fù)責(zé)這些，我怕他們偷偷給殺了吃肉。”
牛大膽：“他們沒那個膽子！”
馬仁禮：“這可沒準(zhǔn)，為了能吃肉，這兩口子什么事兒不敢？”
“聽我的，讓牛叔，老驢子這些年紀(jì)大的，干不動農(nóng)活的去山里伺候豬。”
“你還是想想辦法，去哪里買豬崽子吧。”
牛大膽：“你腦子活，你給我想個辦法！”
馬仁禮：“算了，指望你想辦法，的確難為你了。”
“明天會下雨，咱們倆趁著下雨天，去其他地方轉(zhuǎn)轉(zhuǎn)，探探行情。”
“不過，晚上跟大家伙商量好，養(yǎng)豬，養(yǎng)家禽，大家伙都有份，買崽子的錢大家一起出，明天帶著錢走！”
“還有，讓人去后山尋一塊好地方，把豬圈搭起來，雞棚子也蓋起來，一定要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
“不然，這木板做的棚子，可擋不住山里那些野獸。”
翌日。
馬仁禮就跟牛大膽，倆人披著蓑衣，離開了村里。
“仁禮，咱們這走的很遠(yuǎn)了。”
“成，就去這個生產(chǎn)隊打聽一下。”
“老鄉(xiāng)，我打聽一下，村里有養(yǎng)豬的嗎？”
“你們要干什么?”
老鄉(xiāng)很警惕的看著他們，
“我們啊，也是莊戶人，想學(xué)習(xí)一下養(yǎng)豬的經(jīng)驗！”
馬仁禮能說會道，加上香煙攻勢，成功見到了養(yǎng)豬戶。
“大哥，您別講了，。”
“其實，我們來呢，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賣我們幾個豬羔子。”
“這可不行，這少了我可得擔(dān)責(zé)任。”
馬仁禮：‘您就不會說，是別山里的狼給叼走了？’
“您放心，錢少不了您的！”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果然好使！
用同樣的辦法，他們買了四個小豬仔，就回去了。
“大膽不能都?xì)⒘耍粝路N豬，這樣年年就都能吃上豬肉了。”
牛大膽：“對，必須留下。”
回到村里，倆人傻眼了，
他們就離開一天，村里兩個老娘們打起來了。
“丟了，真丟人，一個村的，你們也能打起來！”
牛大膽背著手：“說，因為什么打架？”
“看看，臉都撓成血葫蘆了。”
“有地家的，你說說。”
“大膽，我就是氣不過，大家都去地里干活，憑什么他們偷懶，出工不出力？”
牛大膽：“就因為這事兒？”
“不過，有地家的說的有道理，。”
“大家伙，你們自己想，這地里收成好了，是不是咱們也能各家多分一些糧食？”
“別以為，出工不出力，賺工分就行了。”
“可你不出力氣，公分賺的也不多，到時候分量就意味著分的少。”
“難道你們不想把日子過好？”
“看來，以后記工分的時候，不能對你們太放縱了，該什么樣就什么樣。”
“才吃幾天飽飯吶，就忘了餓肚子的時候了？”
馬仁禮：“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別傷了和氣。”
“我跟大膽，這邊忙著給大家找出路，你們不能自亂陣腳啊！”
“豬崽子買回來了，每戶人家負(fù)責(zé)一天割豬草，給后山挑水。”
“大家伙輪流來。”
吃不飽：“咱們今年能多分一些豬肉了？”
馬仁禮：“沒錯。”
牛大膽：“今天仁禮好話說盡，才買回來四只豬仔。”
“不顧，要留下兩頭揣崽子，這樣往后咱們豬越養(yǎng)越多，到時候每家都分個幾十斤豬肉，好不好？”
“好！”
吃不飽：“那就是多分兩頭豬啊！”
“別不知足啊，今年少分點，明年開始，你就能可勁造了。”
“村里年紀(jì)大的，干不動農(nóng)活的，負(fù)責(zé)去山里養(yǎng)豬，養(yǎng)家禽。”
“一次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大家輪流來。”
馬仁禮：“不僅要帶著砍柴刀，家里有土統(tǒng)的也都帶著。”
麥嶺村進入了平和的階段，雖然大家干活的積極性提高了。
但還是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林地，后山這些地方。
年底分豬的時候，牛大膽蹲在地上摸著豬，。
“真好，養(yǎng)的肥膘體胖，真是不舍得殺啊！”
吃不飽：“別啊，判了這么久，就等著吃口肉呢，”
牛大膽站起來，嘆口氣，。
“殺豬分肉。”
馬仁禮：“我還跟往年一樣，不要肥肉，肥肉給大家伙，給我排骨跟下水就行。”
牛大膽：“我家要一部分肉，剩下的豬蹄子給我。”
豬頭大家伙也的分一分，豬血更是每人家一碗。
馬仁禮回家就把豬血蒸了血豆腐，豬頭鹵上。
排骨也燉上一盆，反正他家什么都不缺。，
做完飯，馬仁禮給江果兒送去一些，。
“就知道你們舍不得吃肉。”
“仁禮，分的肉你都給做了？”
馬仁禮：“做了。”
“沒事兒，別擔(dān)心，沒肉吃了就我騎車進城想辦法。”
虎子：“仁禮叔，我不想讀書了。，”
馬仁禮：“那你想干嘛？”
虎子：“我想幫我娘干活，我也想出去找點零活賺錢貼補家用。”
馬仁禮：“好孩子、”
“不過聽話，好好讀書，將來才能有作為。”
“賺錢養(yǎng)家的事情，不用你管。”
馬仁禮：“果兒，給孩子量量尺寸，我進城買布，過年了給自己跟孩子們做身新衣裳。”
果兒：“有穿的呢！”
“虎子這衣袖都短了。”
“你身上的都補丁摞補丁了。”
“妞妞是個姑娘，總要有兩件能穿得出去的衣裳。”
“聽我的吧。”
孩子們吃完飯都去西屋了。
江果兒抱著馬仁禮。
“晚上別回了。”
馬仁禮半夜還是回家去了。
“還沒睡呢？”
喬月側(cè)著身子：“你干嘛去了？”
馬仁禮：“我能干嘛去啊，這不是喝酒去了么。”
萬幸，他喝了點酒，不然回來都沒有好理由搪塞。
喬月起疑了，主要是馬仁禮不想以前那么喜歡她了。
可是馬仁禮每次都解釋，老夫老妻了。
不像一開始談戀愛，剛結(jié)婚，那么甜蜜是正常的。，
可是馬仁禮對自己還是倍兒好，一點挑不出來。
“仁禮，明天咱們進城一趟吧。、”
馬仁禮：“買東西我去就行，天怪冷的，別折騰你i了。”
喬月：“我去給爹抓藥，他最近總是咳嗽！”
馬仁禮：“很嚴(yán)重？”
“嗯。”
“那還是帶著他進城去看看吧，光買藥也不管用。”
“讓大膽套個牛車，正好村里看看誰家缺少什么，大家伙一起進城，路上也安全。、”
喬月也不用背對著他了。
“仁禮，你還愛我嗎？”
馬仁禮看著喬月，不得不說，喬月長得是好看。
都倆孩子的娘了，還這么嬌嫩。
“愛！”
“怎么不愛，我這輩子就愛過你一個女人！”
他說的是這輩子，不是上輩子。
喬月心花怒放：“你沒騙我？”
“我發(fā)誓，我要騙你····”
喬月堵住他的嘴：“我信你了！”
馬仁禮的確沒騙她。
至于果兒，跟愛情不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