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只聽一聲龍嘯,在我手心中響起。
我按在青年身上的那只手用力抽回,原本空無一物的手中,竟是憑空抽出一把劍來!
這劍仿佛是從青年身體之中抽出,隨著我的后退,越來越長。
到最后,一米余長的完整劍身,全部暴露在空氣當中。
血紅色的劍身仿佛燃著火焰,紅光有節奏地閃動著,就像是在呼吸一般。
隱約可見,劍身之上還刻著一只兇獸。
不錯,這正是我之前用來對付那位地府親王的睚眥符。
斬龍劍崩碎之后,與睚眥符融合成了一件嶄新的法器,兇性十足。
這是我第一次使用它,效果比我想象中還要強橫,竟是能從一個活人身上生生抽出力量,化為劍身。
“睚眥!”此刻,青年喃喃開口。
盡管看不到他的臉,但從這震驚的語氣也能聽出來,他的表情恐怕跟我先前差不多。
不可思議!
我倒是有點納悶了。
這是我家絕學,出現在別人身上,我表現出驚訝無可厚非。
而這小子明明是從別人那里搶來的本事,有什么可驚訝的?
當然,現在也沒時間思考這些。
我手中長劍一橫,已是一劍刺出。
這青年的本事不凡,我深知不能有任何拖沓,所以這一劍乃是殺招,直指心口。
睚眥似乎感受到我的殺意,幾乎要沖出劍身,
張牙舞爪、怒目圓睜,鉆向青年的身體,就想將其開膛破肚。
青年跟我先前如出一轍,整個人都有點懵。
眼見睚眥到了近前才猛然回過神,慌忙側身閃避。
這動作,倒也正好避開了要害。
下一秒只聽噗嗤一聲,我手中長劍便刺入他的肩頭。
他還想掙脫出去,但我一腳踹在他小腿上,將他踹倒在地。
同時雙手發力,用力將他插在地上。
“啊!”青年再也沒了一直以來的風輕云淡,整個人痛呼出聲。
蓋在臉上的斗篷也終于散開,露出真容。
我看到他皮膚特別白,氣質跟諸葛云川一樣,貴氣十足,但相比諸葛云川,又多了一股子陰柔氣息。
若是不聽聲音的話,乍一看還有點分不出男女。
“不好!”
“救大少爺!”遠處的壯漢等人見狀大驚。
壯漢本人更是如同親爹被抓一般,臉都白了,嚇得手腳并用往我這邊跑。
“別人斗法,誰允許你們插手了?”諸葛云川眼睛一瞇,立刻攔住幾人。
太守見狀也是一抬手,示意人上前阻攔。
壯漢等人,根本無法靠近分毫。
“你是從哪里偷學而來的招數?”青年這時雙手抓著我的劍,瞪著我的眼睛,喝問了一句。
我聽了一愣。
偷學?
誰才是偷學?
我手里長劍又用力向下插了幾分,冷冷道:“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
見我表情認真,青年微怔。
而片刻之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冷不丁開口道:“你姓蘇?”
我皺著眉,沒有回答。
見我默認,對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繼續說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也姓蘇?”
我聽到這話動作一滯,內心巨震。
其實先前我的猜測,一直都有個很大的漏洞。
那就是對方施展靈符的熟練度,比起我來甚至還要更熟練幾分。
倘若是偷學過去的,不可能有這個熟練度才對。
而現在,這個青年竟是自報身份,說自己也姓蘇。
這顯然就給了我另一個猜想!
他也是蘇家人!
或許我蘇家沒有絕種,還有其他旁支在世!
第一時間想到這里,我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畢竟爺爺跟我說過,除了我這個僅剩的火苗之外,剩下的蘇家人都在村里的那座墳山上長眠。
可現在想想,之前看到青年的那種奇怪感覺,的確就很像是親人見面!
那是一種刻在血脈之中的吸引!
無數思緒在我腦海中閃過,幾個眨眼的片刻之后,我的表情已經是驚愕萬分。
手中的劍,也變得猶豫起來。
倘若這個青年真的是我蘇家人,那我們自然不能手足相殘!
而就在這猶豫的關頭,空氣中忽地響起一陣急促的念咒聲。
那聲音低沉有力,而且語速極快,嗡嗡作響。
不遠處,太守的腰間忽然綻放出一道金光。
“什么?”太守大驚,連忙伸手去按腰間。
然而他的動作晚了一步,只見金光閃爍之間,竟是有個卷軸從他腰間飛了出來,飛向高空。
“放肆!何方妖孽!”太守大怒。
而下一秒,那卷軸就穩穩當當,落入一只白皙的手掌之中。
我這才看到,不遠處太守的墻頭上,不知何時站了兩個人影。
一男一女,都穿著一襲灰袍,臉上戴著面具,一黑一白。
二人對立,踮著腳尖站在墻頭上,猶如兩尊門神一般。
而此刻,那卷軸便是落在其中一個戴著黑面具的人手里。
他手腕一抖,卷軸展開。
瞬間,我眼前一陣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