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見面時,武靈筱曾說過她不能不顧家人。
也就是說,她已經(jīng)做出了抉擇。
既然如此,這場比武招親,我是肯定不能出手的。
現(xiàn)在我也無心多看,干脆就起身走到吳菡身邊,問起正事。
“那兩個東瀛人,進(jìn)展如何?”
“線索不多。”吳菡壓低聲音,回答道,“他們這次是跟著東瀛商會,以談生意的名義而來。
進(jìn)入華夏之后,就兵分兩路。
他們這些學(xué)地勘風(fēng)水的,負(fù)責(zé)在邙山打洞勘探,主要任務(wù)是弄清楚龍脈的走向。
可具體要如何竊取氣運,則是另外一批人的任務(wù),我們抓到的兩人并不知曉。
我為了弄清楚這件事,前幾天還特意去了上京,想接觸一下東瀛商會……”
說到這里,吳菡頓了頓。
“然后呢?”我問。
“吃了個閉門羹。”吳菡聳聳肩,表情有些無奈,“哪怕是我拿那兩人作為籌碼,東瀛人也沒見我。所以,線索暫時斷了。”
“哦。”我聽完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道,“對了,你那位四叔最近有什么動向?”
“他那天就回上京去了,我沒再見過他……”
吳菡說著說著,余光似是看到了什么,突然抬頭望向門外,緊接著臉色驟變。
我見狀轉(zhuǎn)頭看去,頓時也皺起眉頭。
說曹操,曹操到!
只見武館門外,走進(jìn)來一行人。
領(lǐng)頭的,正是我們剛剛提到的吳定、吳憲父子二人!
他們進(jìn)門之后什么也沒說,就站在邊上看起擂臺。
眾人只當(dāng)他們也是來參加比武招親的,并未當(dāng)回事。
“他們怎么會來?”唯有吳菡滿臉警惕,一只手摸上神將筆。
“不清楚,先觀望一會。”我示意吳菡冷靜。
視線掃過不遠(yuǎn)處的父子二人,緊接著又落到他們身后。
只見他們身后跟了十多號人,其中有幾個看著不太像是保鏢。
我隱隱感覺到,來者不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擂臺上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不過打著打著,那些人就發(fā)現(xiàn)有個問題。
前一個被打下擂臺的人,下場之后休息片刻,又能回來繼續(xù)打。
這樣下去,打到明天也打不完。
意識到這一點,上擂臺的人下手開始越來越重。
雖然不至于直接把人打死,但也是奔著打殘去的。
被打下擂臺的人不躺個三五天,恐怕都不可能再恢復(fù)行動能力。
如此烈度的比武,倒是讓氣氛更加火熱了幾分。
很快,時間就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前前后后估計有六十多號人上了擂臺,其中大部分都已經(jīng)倒地。
僅有五個人,還站在場中。
五人中的最強者,是個北方長拳一派的拳師。
他身形魁梧,招式剛猛有力,游刃有余。
雖說目前還剩下五個人,但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名拳師是勝券在握。
“哈哈哈,俺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娶個漂亮老婆。
武小姐國色天香,讓人看的心里癢得慌。
等俺贏下來,咱們今晚就洞房!”這拳師此刻盯著武靈筱,輕舔嘴唇,絲毫不掩飾貪婪的欲望。
武靈筱的哥哥見此情形撇了撇嘴。
這大老粗跟個色中惡鬼一樣,有點跌份。自家妹妹交給這種人,真讓人不放心。
武靈筱也是嘆了口氣,視線幽幽地望向門外。
反觀武英茂倒是開心得很,在場邊不時鼓著掌。
這年輕人確實有些粗俗,但勝在本事大,而且家中在北派勢力不小。
女兒嫁給他,倒算是個良配!
啪!
砰!
擂臺之上清脆聲響不斷,是剩下的人交起了手。
一個又一個身影,倒飛出去。
幾分鐘后,果真是那個北派拳師還留在臺上。
“還有誰!?”他囂張大喊。
擂臺之下,再無一人應(yīng)聲。
“看來,勝負(fù)已分!”見此情形,武英茂上前一步。
“哈哈哈哈,武小姐,俺來了!”那拳師一臉迫不及待的樣子,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上樓去,嘴角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賢侄莫急,我先宣布結(jié)果,畢竟,在場還有這么多前輩見證呢!”武英茂喊了句。
“好吧武叔叔,你快一些。”拳師催促道。
武英茂便走入擂臺,清了清嗓子。
正要開口,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怪異的歌聲。
“一二三,敲竹杖,新娘蓋頭輕輕晃。半塊炊餅換嬌娥,草窩暖過金絲帳!”
武英茂聽到之后愣了一下,往外一看沒看到人,只當(dāng)是有人路過,就沒當(dāng)回事。
可還沒來得及說話,外面的歌聲再度響起。
“莫嫌破碗叮當(dāng)響,討得白饃三寸長。富家兒郎骨肉軟,怎比丐郎力氣強?”
這歌聲輕挑,歌詞更是輕浮。
武英茂當(dāng)即臉色一沉,看向自家兒子:“出去看看是誰,讓他滾。”
“是。”武家青年應(yīng)聲往外走去。
可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踉蹌著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
此人穿著一身破落的灰袍,頭發(fā)亂糟糟的,手里還拿著個破酒葫蘆。
儼然是個乞丐。
“說笑話,嗓門亮,逗得娘子樂開花。誰道乞丐不能搶,今晚我就入洞房!”
乞丐一邊唱著粗俗的歌謠,一邊仰頭灌酒。
那模樣,活像個街頭流氓。
而我看清楚他的模樣之后,先是愣了片刻。
緊接著,臉色就變得無比精彩。
我很難用詞匯去形容我當(dāng)時的表情,因為面前那個乞丐居然是……
王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