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大爺今天看到我,又是吹胡子,又是瞪眼睛,還小聲地罵我“小兔崽子”。
“大爺,你對我太不友好了,之前還是我幫你忙報的警。”
“你報警,我感謝你,可我兒子來了后,你火上澆油。這下完犢子了,我媳婦肯定跟我離婚。”
“大爺,你想吃肉,你媳婦不給你買,而且對你家庭暴力,把你的臉打得跟豬頭一樣,還打掉你兩顆牙,這樣的日子過著還有意思嗎?”
“我覺得還行,晚上有娘們摟著舒服,總比單身好。”
“舒服個屁,你天天在這里值班,哪有時間摟娘們。”
王國四兄弟就站在我的身后樂呵呵地看著熱鬧。
臨近天黑,李洪明師叔在附近買了七份盒飯,一箱啤酒。
李洪明給值班大爺分了一份盒飯,兩瓶啤酒,盒飯里面有魚還有紅燒肉,算是豐盛。
值班大爺接過盒飯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吃到一半的時候哭了。
“怎么,這飯菜不好吃嗎?”我向值班大爺關心地詢問過去。
“太好吃了,我半個月沒吃到魚和肉了,謝謝你們。”值班大爺說這話的時候,眼淚嘩嘩地往下淌著。
吃完一份盒飯,喝了兩瓶啤酒,值班大爺的話多了起來。
大爺的名字叫曲大平,胖媳婦名叫姜海明,兩個人結婚兩年了。姜海明之前的男人持刀入室盜竊,還把人給捅死了,被判了無期徒刑,兩個人離婚了。
姜海明的兒子今年二十多歲,跟他父親差不多,游手好閑,不務正業。在一家KTV當服務員,一個月賺的錢,都不夠自己花。
曲大平也知道,姜海明跟自己結婚,就是為了自己那點錢,讓他沒想到的是姜海明為了給兒子買房子娶媳婦居然虐待自己。
聽了曲大平的講述,我們也是心疼這個老頭。
“我也是遭了報應,年輕的時候,從來不心疼老伴。那時候我就想著自己上班賺錢,家務活,看孩子,做飯,種地,都落在我老伴身上。老伴年紀大了,落了一身病,十年前肺癌去世了。老伴活著的時候,我對她也不好,經常打罵她。”曲大平說到這里,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曲大平躺在床上睡著,我們就從值班室退了出來。
天色入黑后,陳蓮香又出現了,我抽出三根香點燃遞給她。
陳蓮香從我的手中接過三根香,用口鼻嗅了一番,不到一分鐘,三根香就變成香根。
“大姐,辛苦你了!”
陳蓮香面無表情地對我點點頭,在學校里繼續抓那些孤魂野鬼。
“咱們別在這里等著了,四處轉一轉,一旦看到孤魂野鬼,就將其抓住。”李洪明師叔對我們五個人吩咐一句。
接下來我們六個人分成三組,我和王安在一組,李洪明師叔跟王民一組,王國和王泰一組。
我和王安來到男生宿舍樓,王安對我說了一句“這一次跟玄陽觀的師叔伯們發生爭斗,我覺得事情不會這么輕易結束,他們肯定會找我們四師兄弟的麻煩。大師兄今天說了,這次幫著李洪明師叔處理完學校的事,我們就回家找師父。”
聽王國說這話,我心里面突然有點舍不得。
“偏要回去嗎?”
“不回家,我們能去哪兒?”
“不在玄陽觀,還有很多地方值得你們去。你真就想一輩子都待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嗎?難道你就不想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嗎?”
“我,我,我......。”王安吱吱嗚嗚地說不出話。
“我還是希望你們四個師兄弟能留在江東市生活,我們可以相互照顧。”
王安聽了我的話,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對我點點頭。
我和王國一邊聊天,一邊向樓上走去。
當我們倆走到五樓時,正好看到那個披頭散發,身穿黑色連衣裙的女鬼,她就站在走廊里。
“你好,我是道教弟子趙鐵柱,請問有什么事能幫助你嗎?”我對女鬼喊了一聲。
“能帶我回家嗎,我想回家。”女鬼對我說了一句。
“你家在什么地方?”
“吉林省,吉林市。”
“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嗎?”
“是。”
“怎么死的?”
“跳樓。”
“因為什么事想不開?”
“班級里的同學欺負我,同寢室的人欺負我,她們把我的衣服扒光,拍我的裸照,然后全學校的人都知道了。學校領導沒有懲罰那七個女生,倒是要開除我,認為我對學校產生不良影響。”女鬼說到這里,哭了起來。
聽了女鬼的講述,我對此感到很憤怒。
“那七個女生還在上學嗎?”
“我跳樓自殺變成鬼后,天天纏著她們,三個人嚇成精神病,另外四個人嚇得退學了。”
“我愿意送你回家,但我要先將你收進這收魂袋中。”我從兜里掏出收魂袋對女鬼說了一句。
女鬼望著我手中的收魂袋,心里面有點害怕,并向后倒退一步。
“你放心,我是不會傷害你的,我會幫你送回到家中。”
女鬼見我說話表情認真,認為我不像壞人,就向我這邊走過來。
我掏出收魂袋,剛要收這個女鬼,走廊里面刮起一陣陰冷的寒風,把女鬼披散的頭發吹起來。
我看清女鬼的長相,娃娃臉,一字眉,大眼睛,小嘴巴,面色蒼白,眼圈發青,身上的怨氣還很重。
“你長得這么可愛,為什么班級里的同學欺負你?”我沒有急著收魂,而是反問一句。
“我們班一共有四十個學生,女生三十個,男生十個。我們班的班長長得很帥氣,班級里的女孩都喜歡他,我也喜歡他。就因為我和班長處了對象,班級里的女生對我有意見,他們三五成群地欺負我。剛開始對我推推搡搡,到后來打我耳光,扒我衣服,拍我裸照,并威脅我不準告訴老師,要不然就把我的裸照發出去。后來,她們還是將我的裸照發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王安,憤憤不平地念叨一句“要是有人這樣對我,我哪怕是豁出命,也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這個世界每天都有不公平的事發生,需要我們這些人來伸張正義。”
“趙鐵柱,你這話說得沒錯。”王安贊成地回道。
我念了一句收魂咒語,就將女鬼的魂魄收起來。
我們在男生宿舍樓轉了一圈,只發現一個女鬼。
當我和王安從教學樓里出來的時候,陳蓮香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對我說了一句“你們跟我來。”
聽了陳蓮香的話,我和王安跟在陳蓮香身后向學校后院走去。
來到后院,我們看到一堵五米高墻,陳蓮香飛身而起,落在高墻上。
我和王平先向后退了兩步,然后向前沖過去,雙腳蹬著墻壁,一同跳到墻頭上。
看到墻后的場景,王國驚得目瞪口呆,我忍不住地發出一聲“臥槽”。
借著月光,我們看到后墻外有四五百個孤魂野鬼四處游蕩。
“這么多,也抓不過來呀。再說了,這些孤魂野鬼也沒犯錯,咱們全都抓了也不合適。”我念叨一句。
王安點了一下頭對我回道“我認為你說得有道理。”
“王安,你打電話給王國,我打電話給李洪明師叔,讓他們過來合計一下這件事。”
說完這話,我們倆一同掏出手機給王國還有李洪明師叔打電話。
我和王安也沒多說什么,就是讓他們四個人立刻趕到學校后院。
李洪明師叔看到我們二人一鬼站在墻頭上,問了我們一句“你們把我們叫過來干什么?”
“洪明師叔,你還是自己上來看一下吧!”我對李洪明師叔招呼一聲。
李洪明師叔聽了我的話,向前邁了兩步,雙腳踏空,很輕松地蹦到墻頭上。
李洪明看到墻外出現的孤魂野鬼,驚得嘴巴大張“我的媽呀,怎么這么多孤魂野鬼。”
王國,王泰,王民三個人跳到墻頭上,看到前方數量眾多的孤魂野鬼,也是很震驚。
“咱們還抓嗎?”我轉過頭問李洪明師叔。
“這還抓個屁呀,太多了,根本抓不完。”
“那該怎么辦?”我們一同向李洪明師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