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雪要跟著潘成林離開,被我給攔住了。
“我要跟你說一聲,我們驅邪是要收費的,而且價格還不便宜。”我對潘成林說了一句。
“你們要多少錢?”
“你家這情況,起碼要一萬。”
潘成林聽了我的話,整個人都驚呆了,他嘟囔了一句“我家是我媳婦管錢,這個我不敢答應你。”
“那你就打個電話跟你媳婦說一下,她要是不同意,我們就不過去處理這事了!”
潘成林聽了我的話,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掏出手機就給自己的媳婦打過去。
莫如雪湊到我面前小聲地說了一句“我本打算要三千,你這開口就要一萬,是不是有點多?”
“對付姚飛燕那種不孝子女,你就不應該客氣。”
潘成林掛斷自己媳婦的電話,看向我和莫如雪嘆了一口粗氣“唉”,然后轉過身再次離開仙緣堂。
“看來是嫌貴!”莫如雪望著潘成林離去的背影念叨一句。
“我覺得他還會回來找你!”我嘟囔一句,便坐在沙發上,不著急離開。
正如我說的那樣,晚上十點多,潘成林騎著電動車載著自己的媳婦姚飛燕來到仙緣堂。
“莫大仙,你快去我家看一下吧。”姚飛燕苦著臉子對莫如雪商量道。
“讓我去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你需要支付我一萬塊錢!”莫如雪直截了當地跟姚飛燕要錢。
“這一萬確實有點多,能不能少要點,別人最多只要一千塊錢。”
“若是別人要一千塊錢能解決你們家的事,你也不可能出現在我這里。”
姚飛燕對我們說了,他找了三個出馬師父去家里驅邪,結果都沒有將自己家的事處理好,其中一個出馬仙還被嚇尿了褲子。
“就一萬塊錢,少一分錢都不行!”
最終姚飛燕選擇妥協,答應給一萬塊錢。
莫如雪不相信姚飛燕的為人,讓姚飛燕先給錢,再為她家驅邪。
姚飛燕雖然不情愿,但也掏出手機給莫如雪轉來了一萬塊錢。
莫如雪收了錢后,帶著我就向姚飛燕家趕去。
我和莫如雪趕到姚飛燕家,看到姚飛燕家大門前圍著十幾個看熱鬧的村民。
“別看熱鬧了,全都散了吧!”姚飛燕沒好氣地對在場看熱鬧的人喊了一聲。
“姚飛燕,以后缺德事少干點。”一個中年婦女對姚飛燕嘲諷一句。
“呂芳,你再亂說話,我撕了你那張破嘴。”
“那你就試一試,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就是你把你公公給氣死的,你公公變成鬼都不放過你。”
此時村子里的人一同站出來譴責姚飛燕,姚飛燕一張嘴說不過十幾張嘴,她便不再說話,但氣得臉通紅。
我和莫如雪進入到姚飛燕家中,看到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鬼魂坐在東面屋子的炕頭上,鬼魂的臉上露出一臉憤怒之色。
“我突然有點肚子疼,我要去一趟廁所,你來幫我解決一下這件事!”莫如雪對我說了一聲,就向院子西面的旱廁走去。
我走到東面屋子,老者的鬼魂抬起頭向我看過來。
老者的鬼魂見我在盯著他看,他向我問了一句“你能看見我?”
“對,我有陰陽眼,能看到鬼魂的存在,你是潘安福吧?”我向老者的鬼魂詢問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潘安福反問我。
“聽說你是被兒媳婦氣得犯了心梗去世的,昨天是你的頭七,你回家后就沒有離開,而是在家里鬧起來,有這回事嗎?”
“沒錯,是這樣的,你到底是誰?”潘安福反問我。
“我叫趙鐵柱,仙緣堂的莫大仙是我的女朋友,你兒媳婦和兒子跑去仙緣堂請我們過來驅邪。”我對潘安福說明來意。
“我家的事,你還是少管!”潘安福沒好氣地對我說了一句。
“老爺子,這事我還真沒想管,我看你心情不好,想陪你聊聊天。”
“你有煙嗎,我想抽根煙!”
“我不抽煙,我出去幫你要根煙。”
我從家中離開,看到姚飛燕夫妻二人站在院子里,他們倆不敢回屋子。
“屋子里什么情況?”姚飛燕看向我問道。
“在你家鬧的鬼魂確實是你的公公,他表現得很憤怒。”我對姚飛燕說了一句,就向大門外走去。
姚飛燕聽了我的話,探著頭向東面屋子看過去,結果什么都看不到。
“誰能給我兩根煙?”我問向看熱鬧的那群人。
“小伙子,屋子里面是什么情況?”大家一同圍過來問我。
“在家里鬧的鬼魂確實是潘安福,他跟我要煙抽,我還不抽煙,你們有煙的話給我兩根?”
“我兜里有半盒長白山,潘安福生前就喜歡抽這個,你全都拿去吧!”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從兜里掏出半盒煙大方地遞給我。
我接過煙剛要返回去,中年男子又追上來,掏出一個打火機遞給我。
我返回到東面屋子里,掏出一根煙點燃遞給潘安福,
潘安福接過我手里的香煙,放在鼻子前使勁地嗅起來,一根煙沒用上一分鐘,就被吸成煙根。
“能給我再來一根嗎?”潘安福意猶未盡地對我說了一聲。
“可以!”我又點燃一根香煙遞給潘安福。
潘安福一連抽了三根煙,臉上露出一副滿足的笑容。
接下來我和潘安福打開話匣子聊了起來。
潘安福的職業是個木匠,正如同小賣店的那些人說的一樣,自從潘安福的妻子去世后,就是這個兒媳婦當家。潘安福和兒子賺的錢,都要一五一十地交給姚飛燕。
剛開始潘安福交的還是很情愿,確實需要一個女人來當家。有一次潘安福的侄子來借錢,想要買一臺自動脫谷機。潘安福讓姚飛燕拿出十萬塊錢借給侄子,姚飛燕當時就不高興了,不僅沒有把錢拿出來,還把潘安福罵了一頓。
潘安福提出要和姚飛燕分家,姚飛燕答應了,但還要讓潘安福將賺來的錢交給自己管理,不然的話就跟他的兒子離婚,讓他的孫子變成一個沒媽的孩子。
潘安福聽姚飛燕這么說,沒有再提出分家,將自己在工地賺的錢交給姚飛燕,他只希望一家人能團團圓圓地過日子。
潘安福偷偷地藏了一萬塊錢放在衣柜里,留著不時之需。結果這一萬塊錢丟了,潘安福想到這一萬塊錢是姚飛燕拿走的,他找到姚飛燕說這事,姚飛燕根本不承認。
潘安福因為年紀大了,干活不如以前那般靈活,工頭辭退了潘安福。失業的潘安福回到家里,突然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姚飛燕看到自己公公待在家里面,就說起了家里不養閑人,讓自己的公公出去再找個打更的工作,賺錢貼補家用。
潘安福六十歲那年,村子里的人給他介紹個老伴,比他小五歲,女人也是喪偶,人善良,會過日子,結果遭到姚飛燕的反對,姚飛燕說什么也不讓自己的公公找老伴。因為姚飛燕知道潘安福若是找了女人,賺的錢就不會往家里交了。姚飛燕甚至找到那個女人,并罵了那個女人一頓,結果這事就沒有了后續。
八天前潘安福覺得自己的心臟不舒服,他想去醫院檢查,可是兜里只有幾十塊錢,于是潘安福就找兒媳婦要錢去醫院看病。結果姚飛燕一分錢都沒有給潘安福,還說潘安福是裝病,并讓潘安福愛哪死哪死去。當時潘安福的孫子也在家,孫子罵潘安福是個老東西,要死滾遠點死。
潘安福氣得心梗發作,倒在地上,結果兒媳婦和孫子根本就沒在乎,還說潘安福是裝病,直到潘安福斷了氣,兩個人才知道人死了,但依然沒有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