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雪帶著我從仙緣堂走出來,來到隔壁的一家糧油店。
莫如雪買了五十斤大米,一壺油,一袋面粉,花了將近三百塊錢。
“咱們明天就回市里了,你買這些東西干嘛?”我疑惑地向莫如雪詢問過去,莫如雪不是一個會做飯的人。
“這些是買給張桂琴的,她太可憐了。”
莫如雪在鎮子上找了一個開三輪車的老師傅,讓老師傅將米面油送到張桂琴家。
莫如收了張桂琴八十塊錢,心里面一直不舒服,她用這種方式還了回去,我是贊成莫如雪的做法。
下午五點,我帶著白月,莫如雪一同返回到家中。
媽媽和奶奶在廚房忙著做飯,爺爺和我爸坐在一起下象棋。
“需要我做什么?”莫如雪走進廚房挽起袖子問我媽。
“哪能讓你干活!”我媽將莫如雪推到東面屋子,然后將水果,瓜子,花生,飲料都端到莫如雪面前。
我媽看到莫如雪帶來的豬肘子,還有水果,對莫如雪埋怨一句“都說你多少次了,來我們家什么都不要帶!”
“這不是買的,是別人送的。”莫如雪微笑地對我媽回道。
我湊到爸爸和爺爺的身邊,觀看兩個人下象棋,爺爺說起這兩天在李榮芳家里發生的事。李榮芳死后,留下八萬塊錢存款,其中兩萬塊錢用來辦喪事了。
今天上午李榮芳的葬禮結束后,李榮芳的兒子和女兒在家里面吵了起來,然后兩個人都動手了,哥哥把妹妹的頭打破了,妹妹滿臉是血。
“因為啥事打起來的?”我好奇地問爺爺。
“哥哥認為自己妹妹是嫁出去姑娘潑出去的水,沒資格繼承李榮芳遺留下來的六萬塊錢,還有房產。妹妹告訴哥哥,現在又不是舊社會,母親留下的遺產,應該兩個人平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罵起來,最終動手打起來了,妹妹還報了警,兩個人被民警帶走后,就沒有再回村子里。”爺爺說到這里重重地嘆了一口粗氣。
我媽做好飯后,莫如雪將我媽帶到西面屋子治病。
莫如雪將高度白酒點燃,雙手沾著燃燒的白酒在我媽的后背搓了幾十下,又在我媽的胸口處搓了幾十下。
“噗”地一聲,我媽張開嘴,噴出一大口黃痰。
“每一次吐出這口痰,我的身子就會輕松很多,真是謝謝你了。”我媽眼圈含著眼淚對莫如雪謝道。
“咱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說謝謝就太見外了。”
我們一家人吃完晚飯后,圍坐在一起聊著天。爸爸談著工作上的事,爺爺和奶奶談著村子里發生的事。
我們聊得正熱鬧時,媽媽的手機響起來了,是二姨打來的電話。
“你二姨在鎮子上的醫院,說自己病得很重,咱們過去看一下吧!”我媽焦急地對我說了一句。
“那咱們趕緊走吧!”我點頭答應。
我媽,我爸,我,莫如雪,白月一同離開家,向鎮子上趕去。
我媽一共有兄妹四個人,大姨名叫陳秀美,大舅名叫陳秀忠,二姨叫陳秀娟,我媽叫陳秀慧。
姥姥和姥爺早些年就去世了,兄妹四個人中,也就我媽和二姨走得近一些。大姨家里有個女兒嫁到了廣東,大姨和大姨夫跟著女兒去廣東了,兩三年能回來一次,平日和我媽不怎么聯系。
大舅和大姨,二姨,還有我媽在十年前斷絕了關系,大舅這個人喜歡賭博,欠下一屁股債,因為賭博跟自己妻子離婚了。大舅向大姨,二姨,我家借錢還債,大家沒有把錢借給他,因為這就是一個無底洞,根本堵不住,從那以后大舅就不再與我們三家聯系了。
三年前我在鎮子上見過我的大舅,我大舅騎著一輛破自行車,頭發蓬亂,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是臟兮兮的,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要飯的,當時我喊了他一聲“大舅”,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我們來到醫院,看到二姨坐在一樓大廳的椅子上,臉上露出一副難受的表情,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一絲精神。
我上前仔細打量一眼二姨,二姨印堂發黑,雙眼無神,唇裂舌焦,面色蒼白。
“你二姨中邪了!”莫如雪趴在我耳邊,小聲地對我說道。
“我也看出來了,她是被鬼纏身了。”
我媽上前與我二姨溝通一番,一個星期前二姨就感覺到身子不舒服,也沒當一回事,這幾天變得越來越嚴重。頭腦昏沉,胸悶氣短,渾身無力,身子時冷時熱。
二姨來到鎮子上的醫院,做了檢查,現在還沒有出結果,醫生的意思是鎮子上的醫院要是檢查不出來是什么病,就讓她去大城市的醫院。
“這姑娘看起來有點眼熟!”二姨看到站在我媽身后的莫如雪說了一句。
“她是仙緣堂的莫大仙,現如今是你外甥的女朋友。”我媽指著莫如雪對二姨介紹道。
二姨原本是昏昏沉沉的狀態,當她聽到我媽說莫如雪是我的女朋友,她瞬間打起精神,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我和莫如雪。
莫如雪將我媽拽到一旁,小聲地對我媽說了一句“二姨是虛病,醫院治不好她的病,把她帶到我的仙緣堂,我幫她查一下是怎么一回事!”
我媽聽了莫如雪的話,就走到二姨的身邊說了一句“鐵柱的女朋友告訴我,你患得是虛病,在醫院治不好,她能幫你查一下。”
“那行!”二姨答應了一聲。
接下來我們帶著二姨一同來到莫如雪的仙緣堂。
“二姨,你坐沙發上。”莫如雪指著沙發對二姨說了一句。
二姨對莫如雪點點頭,就坐在沙發上。
莫如雪找來一個香爐放在茶幾上,然后點燃三根香插在香爐里面。三根香冒出的煙氣是黑色的,并帶著一股臭味。黑色煙氣向二姨的身上飄過去,并纏繞在二姨身邊。
看到這一幕,讓我想起剛見到莫如雪的那一天,與眼前這一幕是一模一樣。
“你被孤魂野鬼纏身了,纏著你的是外鬼。”莫如雪抬起頭對二姨說了一句。
“外鬼是什么意思?”我向莫如雪問過去。
“被鬼纏身分為兩種,一種是家鬼,一種是外鬼,家鬼就是家里死去的親人變成鬼魂纏身,一般都是回來要東西。張桂琴被他兒子纏身,就是家鬼。外鬼,就是游蕩在陽間那些不相識的孤魂野鬼。”莫如雪對我解釋道。
“你最近有沒有去過墳地,醫院,殯儀館,老宅荒廟,這些陰氣重的地方?”莫如雪向我二姨詢問過去。
二姨聽了莫如雪的話陷入到沉思之中,過了大約五分鐘,二姨抬起頭對莫如雪說了一句“一個多星期前,我去了咱們鎮子東面齊云山下的娘娘廟拜神,從那以后,我的身子就出了問題。”
二姨嘴里面所說的娘娘廟位于我們鎮子東面的齊云山的山腳下,是一座荒廢五十多年的小廟。傳聞娘娘廟建于明朝時期,是一座非常靈驗的廟,求子得子,求財得財,求平安得平安。
后來因為一些歷史原因,娘娘廟荒廢了,成了無人管理的廢廟。小時候我和同學們騎自行車去過一次娘娘廟,廟周圍的院墻全部倒塌了,只有院子里的娘娘廟保存得還算完整,但神像上的漆色掉了一多半。
雖然娘娘廟荒廢五十多年,平日還是會有人去娘娘廟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