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朝,東海郡,蘭陵縣以北……
梁蕭接連斬將奪旗,迅速制造優(yōu)勢。
上萬匈奴騎兵,隨著撲屠陣亡,被梁蕭各個擊破,潰不成軍!
匈奴騎兵們怎么也沒想到,這支明顯人數(shù)少于己方的武朝騎兵,竟然如此悍勇無敵!
“一定是因為敵軍有武君領(lǐng)兵作戰(zhàn)……”
醒悟過來的匈奴騎兵,紛紛敗逃,一個個爭先恐后逃往軍營,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梁蕭早已探得撲屠軍營位置,不肯讓敗軍如愿逃脫,下令阻截之后,親自帶兵,一路掩殺。
戰(zhàn)場西側(cè)的小河,早已被染成了一片赤紅。
戰(zhàn)場上到處都是匈奴騎兵血淋淋的尸骨,為這嚴寒的冬末再添幾分陰冷。
梁蕭的斬首戰(zhàn)術(shù)執(zhí)行得異常順利。
如秦勛所言,梁蕭攜斬將之威,在一定程度上震懾敵軍,也有利于己方作戰(zhàn)。
五千北疆騎兵有備而來,令行禁止,得以迅速協(xié)助梁蕭將敵軍各個擊破。
這場勝利來得異常迅速,快到連武朝將士們自己都不敢置信。
換作以前,就算己方不至于慘敗,至少也是一場惡戰(zhàn),最終因為人數(shù)劣勢被迫且戰(zhàn)且退!
而現(xiàn)在,敵軍上萬人馬折損過半,己方似乎只損失了三五百人!
“武君神威!”
預(yù)見的戰(zhàn)果,讓將士們更加興奮,殺得興起,歡呼聲不絕于耳。
“大哥所言極是……”秦雨薇暗自驚嘆。
這是不可思議的輝煌勝利!
連她都已經(jīng)殺敵超過四十人,更遑論身先士卒的那位武君……
他那一桿神戟揮舞起來,敵軍根本近不了身!
他卻仿佛不知疲倦,接連奔走于戰(zhàn)場,四處斬將奪旗。
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壯舉。
“他和那位襲殺左賢王的英雄相比,不遑多讓呢……”
她忍不住比較了起來,可以肯定。
這位一定也能做到!
不過,自己早已做出選擇,非那位英雄不嫁,又得知司徒落月見異思遷之事,自然不作他想。
“但愿,那位將軍能早日出現(xiàn),與他并肩作戰(zhàn),必能相得益彰,從此天下無敵……”
趁著更換備用馬的工夫,秦雨薇思緒萬千,心情激動。
自己與心中的他,何日能夠相見呢……
激戰(zhàn)許久,梁蕭終于換了備用寶馬夜梟,繼續(xù)追擊敵軍。
劉并、秦雨薇和一千五百將士,被他留下來休整,順便收聚戰(zhàn)場上的備用馬。
戰(zhàn)場上還有上萬的匈奴戰(zhàn)馬,這些都將成為他們的戰(zhàn)利品,這才是他最需要的軍備!
徐州一帶又是多以平原草地為主,設(shè)置埋伏圈的難度遠大于其他地區(qū)。
只有騎兵最容易殲滅騎兵,步兵縱然取勝,也是追不上的。
這也是百年前神州陸沉的重要原因,技術(shù)外泄,也讓匈奴人得以發(fā)展壯大,利用騎兵優(yōu)勢不斷蠶食武朝北方的平原。
夜梟比鴻鵠差了不少,但足以勝任此次追擊。
畢竟敵軍也沒有太多的備用馬,還能進一步追斬。
但他追斬敵軍的目的并非僅此而已。
“盡可能殲滅敵軍有生力量,隨后轉(zhuǎn)道向北,劫燒敵軍糧草!”
戰(zhàn)況越來越明朗,趁著追擊的工夫,梁蕭向全軍下達軍令。
“悉聽尊命!”
殺得興起的將士們無不欣喜若狂。
劫糧!
敵軍兩萬人左右的部隊來此地駐扎,那附近至少要有供養(yǎng)兩萬部隊的運糧隊。
殲滅這支運糧隊,奪走一些糧食和車輛,此長彼消……
敵軍陷入糧荒,又得不到右賢王支援的話,將不戰(zhàn)自潰,到時候己方又有機會一路追擊!
這一路,梁蕭的人馬殺聲震天。
反觀匈奴騎兵,一個個哭爹喊娘,恨不得飛回軍營。
只有逃回軍營,利用步兵防御,他們才能脫險!
但撲屠率眾出擊,這一路奔走太遠,想要回去,至少要走三十里路……
越來越多的匈奴騎兵因為人困馬乏,被梁蕭的部隊追上,斬于馬下。
梁蕭一路追逐,斬獲無數(shù),終于追到了匈奴軍營東北邊。
而在匈奴軍營的北方,還有一支漫長的運糧隊!
幸存的兩千多名匈奴騎兵逃回軍營之中,終于得以喘息。
匈奴軍營內(nèi)一片愁云慘霧,軍師得知撲屠被梁蕭陣斬,也震驚失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讓步兵出戰(zhàn)?很可能被敵軍騎兵襲擾殲滅!
不出戰(zhàn)?運糧隊必定全軍覆沒!
無奈之下,匈奴軍師只好全軍出動,驅(qū)逐梁蕭。
梁蕭并不戀戰(zhàn),只是率眾一路北上,襲擊匈奴人的運糧隊。
運糧隊排成了數(shù)里長龍,即使有軍隊護送,也多以步兵為主,只有少量騎兵負責(zé)巡邏警戒。
梁蕭神兵天降,匈奴運糧部隊驚覺前軍潰敗,也紛紛丟棄糧草,四散奔逃。
“先焚燒糧車,搶走牲畜!”
梁蕭沒有追擊,而是迅速下令,取出行囊里的火刀,火石,火絨,一路帶頭點燃糧草,只取走部分性價比最高的輕便物資,比如箭矢。
等匈奴步兵趕到的時候,只看見綿延數(shù)里的大火。
“軍師!所有糧車都被燒了!”
匈奴軍師看著北方大火連天,顫抖的手舉起令旗。
“快、快派人通知右賢王,求援!!”
這一日,右賢王派出去的兩萬先鋒部隊損失慘重,第一批糧草也被焚燒殆盡。
梁蕭早已帶兵撤走,部隊趕著牛羊,與秦雨薇、劉并的部隊會合,收聚戰(zhàn)馬,收繳沿途戰(zhàn)利品。
所有人熱切地望著中間那道血染征袍的偉岸身影。
“此戰(zhàn),足以大壯江北聲威!”
梁蕭話音剛落,全軍振臂高呼:“仰賴武君神威!”
這一戰(zhàn),所有人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稟報武君!我軍折損士兵四百二十人,重傷二百人,輕傷七百人,目前已知斬殺敵軍七千,并繳獲軍器超過七千副,繳獲牛車一千輛,羊五百頭,死馬四千匹,活馬超過兩萬一千匹!!”
隨軍主簿趕來匯報,聲音都是發(fā)顫的。
在場將士目瞪口呆,回過神來,又是一陣歡呼。
算上重傷,折損六百二十位,斬敵超過七千,這可是超過一比十的戰(zhàn)損!
而且,其中接近一半的戰(zhàn)損是因為劉并的部隊遭受圍攻苦戰(zhàn)。
“劉將軍所部誘敵有大功。”
梁蕭及時救援,并當場肯定了劉并部隊的功績,終于讓劉并松了口氣,信誓旦旦。
“今后末將誓死相隨!”
正在軍營焦急的秦勛,終于收到了前線捷報。
“我軍大獲全勝,擊潰匈奴騎兵上萬,正在一路追斬,武君請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