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嘗嘗!”
武帝看著桌上的白糖和冰糖,架不住愛女撒嬌,還是忍不住取來一勺白糖,嘗了一口,老眼一亮。
“這是什么東西,挺甜的,堪比蜂蜜!”
“這是白糖,父皇再嘗嘗冰糖。”梁清霜邊說邊取來瓷碗泡起了糖水。
“這么干凈?”武帝好奇地看著糖水,又隨手取來一顆冰糖含著,片刻之后,微微頷首,“都是好東西啊!這白糖和冰糖哪來的?莫非是用蜂蜜提煉的?價值幾何?”
“都是用甘蔗提煉的,白糖五百文一斤,冰糖六百文一斤。”
梁清霜的回答,讓武帝也不禁老眼一亮。
“這個價格,比蜂蜜實惠得多,絕對可以風靡一時!”
得到父皇的肯定,梁清霜秀眉一挑。
“是那位忠武侯之后,梁將軍的工坊研究出來的~”
“哦?這小子莫非是發現了商機?他給了你多少白糖……”武帝更好奇了。
“孩兒沒有透露身份,以商業合作的方式,從他那里先要來兩萬斤。”梁清霜道。
“那你去了沛郡,又給了他多少錢?”
面對父皇的凝視,梁清霜心虛道:“五萬兩銀子,以后再找他要點兒白糖也行……”
“五萬兩?!”武帝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你、你一向勤儉,怎地對他就如此慷慨大方?”
梁清霜弱弱道:“父皇,他有安邦定國之才,再說了,這五萬兩比起忠武侯萬戶食邑,也不算很多嘛……”
武帝的臉色不太好看了。
他這個父皇還缺錢著呢,這妮子居然……
“看來,你很欣賞梁蕭?”武帝盯著她道。
梁清霜解釋道:“兒臣認為,父皇以后應該盡可能善待這位梁將軍,及時彌補他家,再……”
“再把他招為駙馬,是么?”武帝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
梁清霜俏臉一紅,低下螓首,道:“他已經有了新的婚約,郎情妾意,兒臣怎可橫刀奪愛……”
武帝見她委屈,也不禁心軟,嘆息。
“罷了!以后你也不必外出,父皇自會派人與他聯系。至于所謂的‘彌補’,霜兒,你要記住,父皇可是天子!君要臣死,臣尚且不得不死。父皇愿意重新重用他,對他也算仁至義盡,更不存在彌補之說。”
梁清霜唯唯諾諾,不敢回應,心中卻是無盡失望。
她果然不被允許外出了。
不過,她并不后悔。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護衛急報。
“陛下!沛郡太守梁蕭,送來四百里加急奏折!”
武帝接過奏折,細細瀏覽,不停點頭,最后呵呵一笑。
“此子,倒也確實忠孝兩全……”
梁清霜坐在臺下,小心翼翼觀察,聽到父皇稱贊,也不禁欣喜。
“霜兒,他自掏腰包,支持沛郡,還要為父皇分憂,招收江南各地的流民,送去沛郡,為他們安排生計。”
武帝說著,又感慨道:“既然他如此懂事,以后若能為父皇安邦定國,父皇有的是辦法把他招為駙馬。大不了,讓他先和妻子和離,與你成婚之后,讓原配做個平妻或者做妾!”
梁清霜連忙道:“父皇,和離大可不必,他們恩愛得很!”
“此事以后再說,反正你還年輕,他也還沒有那個資格,讓父皇頂著世家門閥的壓力,招他為武朝駙馬!”武帝擺了擺手,一臉自信。
梁清霜低下螓首,心中五味雜陳。
清晨,早朝。
文武百官正在聽武帝發牢騷。
“朕聽說,沛郡招收流民并不積極?朕專門給他加官進爵,論功行賞,不就是希望他能為朕安撫百姓,宣德四海?他是把沛郡百姓管好了沒錯,但沒必要只守著這點兒本地人吧?沛郡如今可是郡城,又不是縣城!”
“陛下所言極是!”司馬凌云含笑稱贊。
“朕有意下詔,即日起,把江南各地流民送往沛郡,那里可以安居樂業,還急缺工人,讓這些流民去沛郡安家落戶,也可減緩京城壓力!沛郡可是高祖龍興之地,沒個百萬人口怎么行?先給他安排個三十萬流民!”
臺下世家群臣面面相覷,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司馬凌云猶豫了。
他還指望南方爆發民變呢!
但如果這些流民是塞給梁蕭的沛郡,帶給梁蕭前所未有的壓力,那倒也是好事……
司馬延年猶豫片刻,終于率先表態:“吾皇圣明!”
片刻之后,群臣無不山呼圣明。
武帝這才笑瞇瞇取來桌上的冰糖展示。
“眾愛卿勞苦功高,賜糖!”
眾人接過冰糖,看著武帝把冰糖塞入口中,也不敢不從,紛紛品嘗。
“此物堪比蜂蜜,謝陛下賜糖!”
臺下又是一片感恩之聲。
“此物真乃世間絕品,堪比蜂蜜啊陛下!是哪家高人制作的?”司馬凌云忍不住稱贊。
武帝這才解釋道:“這是沛郡特產的冰糖,還有一種白糖,梁蕭此子還真會做生意……”
“梁蕭家的?”群臣大吃一驚。
司馬凌云陷入沉默,只覺得像是吃了蒼蠅屎。
“能者多勞,梁蕭還算識相,經商賺錢之后,知道自掏腰包支持沛郡發展,朕也不能苛責,寒了忠臣之心,對吧?這冰糖與白糖,合該暢銷各國!一并宣傳!”
群臣一臉懵逼散朝,各自回到家中,便收到消息。
“京城有人正在出售白糖!”
集市里,梁家商隊正在展示白糖,講解作用。
與此同時,武帝發布詔書,要求江南各州郡往沛郡運送健康流民,沛郡太守梁蕭不得拒絕,同時又盛贊白糖之美。
一日之間,白糖風靡全城。
城內富人爭相搶購,梁家商隊的白糖被一掃而空。
梁清霜帶來的白糖,武帝留在府庫自用。
司馬家豪宅內。
司徒落月一家和司馬凌云圍坐在一起,品嘗各種糖制品,一臉難受。
他們不得不承認,這些菜肴和甜點都很新穎,也很美味,讓他們有種發現新世界的感覺。
“這白糖居然是梁蕭的商品……”司徒落月一臉不爽,看到梁蕭發財比殺了自己還要難受。
“已經有很多富人專程派人去沛郡求購白糖了,這玩意比蜂蜜便宜太多太多,又得武帝宣傳……”司馬凌云咬牙切齒,嘆道,“我家也得派人去收購點兒。”
“凌云哥哥怎可資敵呢……”司徒落月委屈道。
司馬凌云苦笑:“不是資敵!我們司馬家不能沒有牌面,落后于人,白糖還是要存一些的,不然以后拿什么招待貴客!”
司徒落月無奈,心中卻有些期待。
蜂蜜太稀缺,司馬家就算奢華,她也不可能常吃,但白糖應該可以……
梁蕭的奏折,讓武帝深感欣慰,也爭取到了武帝的支持,成功實現招收流民和推廣白糖的目的。
京城緊急動員江南各地,往沛郡運送流民。
黃昏時分,梁蕭的部隊終于趕赴北疆的西南軍營。
秦雨薇下馬之后,看著他另一匹備用馬上的神戟,也不禁好奇。
據說,方天畫戟并不是很適合用于戰場廝殺,但忠武侯府的戟法偏偏獨步天下。
滿門忠烈,盡出猛將……
將軍秦照得知梁蕭來援,激動出迎,反復致謝。
“照叔,我爺爺那邊戰況如何了?”秦雨薇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