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行??”
兩軍將士無不傻眼。
剛才那枚石頭,威力不及正規(guī)的投石車,卻也是來勢兇猛,足以將一般人砸成肉醬!
他就用一桿長戟,一戟拍回門內(nèi),還剛好砸死個人?
一般成年人根本做不到!
“縣太爺神威蓋世!!”
官兵們紛紛喝彩,加快沖鋒。
黑云寨的錢糧近在眼前!
慢一步都是對縣太爺賞銀的不尊重!
賊兵們無不膽寒:“這究竟是何方猛將?”
裴橫望著遠方潮水般的官兵,驚駭不已。
對方應(yīng)該有三千人以上。
“難道是北疆的軍隊正巧去支援沛縣了?”
這是裴橫唯一能想到的情況。
不管怎樣,麾蓋馬車近在眼前,他們的大當(dāng)家絕對是有死無生!
正當(dāng)裴橫猶豫之時,后方又傳來一陣咆哮。
“再砸!”
原來是另一輛投石車拋出了第二枚巨石。
又是一枚巨石呼嘯著飛向梁蕭。
在兩軍將士震驚的注視下,梁蕭銀戟一掃——
“嘭!”
那枚巨石又被拍回門內(nèi)。
這一次沒能砸中人,巨石卻在裴橫身前滾出了一條溝,塵埃四濺!
那名被砸死的弓箭手,尸體又被巨石碾過一遍。
裴橫早已魂飛魄散,臉色蒼白。
如此神勇之人,帶了數(shù)倍于己的士兵攻山,絕對不是己方一群山賊可以抵擋的……
“投降免死!誰敢再發(fā)投石,凌遲處死!”
梁蕭一聲咆哮,正準備繼續(xù)操作投石車的賊兵頓時不敢亂動了。
“轟!”
梁蕭又是一戟落下,順著鐵門合上的中線,斬斷鐵門后面的木制橫梁。
“縣太爺有令:解兵卸甲,投降免死!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官兵們齊聲吶喊,蜂擁而入。
裴橫回過神來,當(dāng)場跪下磕頭。
“我、我投降!”
周圍賊兵心如死灰,也紛紛丟棄手中武器,跪在地上,卸下鎧甲,磕頭求饒。
將士們迅速控制現(xiàn)場之后,滿懷感激之情,紛紛向梁蕭行了軍禮。
“縣太爺神威蓋世!”
他們心里是有遺憾的。
賊兵如此輕易投降,他們便少了些殺敵獲賞的機會。
不過,梁蕭幾乎兵不血刃拿下山寨,他們一樣能獲賞一些銀子,還沒有戰(zhàn)死的風(fēng)險。
裴橫被將士們迅速控制,失魂落魄。
“他、他是沛縣的縣太爺?”
裴橫驚恐之余,看著梁蕭白袍銀戟,心生疑惑。
此人不是用槍,否則,他毫不懷疑,對方便是匈奴將軍口中斬殺左賢王的“真兇”。
得到將士們肯定的回應(yīng)后,裴橫以頭搶地,嚇到小便失禁。
“縣太爺饒命!”
梁蕭盯著他,道:“能否將功折罪,得看你如何表現(xiàn)了。”
裴橫連忙表態(tài):“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各部清點人數(shù)之后,曹清統(tǒng)一計算,向梁蕭匯報。
“縣太爺!算上這裴橫,我軍在此地俘虜正好一千人!死的那個,是讓縣太爺給砸死的……”
梁蕭看向裴橫:“周圍還有多少守軍?”
裴橫道:“回縣太爺!剩下的一百人,分布在后寨,都是些管理寨內(nèi)家屬的雜兵,只帶了棍棒,也沒有鎧甲!”
梁蕭立即下達命令。
“曹清,你們帶上前兩千號人,沖入后寨,控制黑云寨所有殘余人員,集中帶到大寨里來。嚴禁濫殺手無寸鐵者,但若有人試圖逃跑,勸止無效的話,斬立決!”
“沿途務(wù)必讓將士們宣傳,投降免死,還可以回沛縣重做良民!”
曹清知道,這是梁蕭看在曹塵面子上給自己機會立功,信誓旦旦表示。
“卑職一定圓滿完成任務(wù)!”
兩千人浩浩蕩蕩殺向后寨,開始了對黑云寨的全面搜剿。
梁蕭又安排一百人和五百后勤,把大部分俘虜押下去。
裴橫與二十名負責(zé)看守府庫的賊兵,被梁蕭留了下來,不停磕頭求饒。
梁蕭讓人將二十名看守全部分開盤問之后,這才盯著裴橫。
“裴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倘若接下來你有任何欺瞞,本官決不輕饒。”
裴橫面如土色,連連點頭,不等梁蕭詢問,先一步坦白。
“大人!黑云寨目前庫存,只有奴才和那兩個當(dāng)家的最清楚!”
“茍白帶走了五千石糧食,以防沛縣久攻不下,此外還帶走了一萬兩碎銀,用于戰(zhàn)前犒賞士卒。”
“如今黑云寨內(nèi)部人員,除了被您拿下的這些士卒,還剩士卒的家屬超過六千戶,共計兩萬四千人,后寨還有農(nóng)田三萬畝……”
“黑云寨的倉庫,共有存銀七萬五千兩,銅錢八百萬枚,糧食十五萬石!以上,是奴才能提供的所有錢糧戶口信息了!”
梁蕭若有所思。
這老賊還算機靈,知道他最在乎的信息是什么。
人口,錢糧!
不過,他顯然不夠滿意。
“這些只是府庫里的,茍白和耿龍這兩個當(dāng)家的,就沒有私人金庫?”
裴橫連忙道:“耿龍的資產(chǎn)都算在府庫里呢,但茍白肯定有私人金庫的,大人!只是,奴才也不知道在哪里……”
“還能在哪?多半是在他家!俘虜里面可有茍白的貼身護衛(wèi),山寨里可有茍白的妻子?”梁蕭道。
裴橫搖頭道:“茍白淫辱了不少女子,但沒有妻子,貼身護衛(wèi)也都被他帶去前線了。”
梁蕭臉色一沉,后悔莫及。
看來,茍白的貼身護衛(wèi)全讓自己殺了……
至于那些一哄而散的烏合之眾,成為俘虜后皆已坦白交代。
確實無人知曉金庫之事。
裴橫見梁蕭神色有異,嚇得牙齒打顫,急忙補充。
“不過,大人提及這個,奴才倒是突然想起一事!茍白離開山寨的時候,特地留了一支部隊,看守他自己的山中豪宅,金庫應(yīng)該就在那里!只不過,他們都被奴才抽調(diào)過來這里防守了!”
梁蕭立即招呼士兵,去黑云寨倉庫警戒,又讓裴橫指認現(xiàn)場俘虜,找出看家的賊兵,催促他們帶路。
這群賊兵也是一臉懵逼,為了將功折罪,異常積極。
梁蕭帶兵跟著裴橫來到大寨中央,果然發(fā)現(xiàn)一座豪宅,屹立于山中平地。
眾人入宅之后,看守賊兵紛紛指著大院最里面的那扇鐵門。
“縣太爺,我們每天就是在那個門口站崗!”
梁蕭毫不猶豫,上走上前,揮舞神戟,砍碎大門的門鎖。
眾人推開門,定睛一看,里面一片漆黑。
“大家進去搜一搜,不放過任何角落,小心機關(guān)。”
梁蕭一聲令下,將士們興高采烈沖入房間,全面搜索。
片刻之后,一名士兵翻到了東南角的巖石地板,用刀背奮力拍擊地板,聽到了一陣與眾不同的金屬撞擊聲。
“縣太爺!俺找到嘞!!”
“縣太爺,俺也找到嘞!”附近的兩名士兵也拍出相同聲音,欣喜若狂。
梁蕭立即進屋,根據(jù)眾人指點的位置,倒轉(zhuǎn)神戟,槍刃朝下,奮力猛刺。
“咔嚓……”
眾人眼睜睜看著梁蕭反復(fù)擊穿地板,直接在地面上割出了一個四尺的入口,取出被切割的地板。
原來是一塊上面覆蓋了一層鐵皮的木板。
梁蕭接過梁府護衛(wèi)遞來的蠟燭,朝著里面一照,現(xiàn)場響起一陣喉結(jié)滾動的聲音。
燭光映照之后,底下金光四射,險些閃瞎眾人的狗眼……
“縣太爺,這、這是只有黃金才有的反光!”
梁蕭目光落在洞中,微微頷首。
黃金,并非里面最值錢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