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陵光得意一笑。
“我每天在他散學(xué)路上堵他,警告他不許娶你,要是娶你我就每天都去找他切磋。”
“切磋?”虞寧窈一言難盡。
霍遠(yuǎn)之又不像他從小習(xí)武。
說是切磋,應(yīng)該就是陸陵光單方面暴揍霍遠(yuǎn)之吧。
“沒錯,就是切磋。他不接受我和他切磋,那就是不戰(zhàn)而敗,是縮頭烏龜王八蛋。”陸陵光重重點頭。
“反正現(xiàn)在切磋了幾次,他說了,絕對不會娶你的。”
虞寧窈:……
好簡單粗暴但有效的方式。
“他沒跟家里人說?”虞寧窈忍不住詢問。
“他要是敢說我就繼續(xù)找他切磋。他比我年長,打不過我還告長輩,他好意思么。”陸陵光冷哼一聲。
虞寧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下回師父要是罵你,我替你扛了。”
陸陵光頓時感動得兩眼淚汪汪。
“姑奶奶你真好。”
兩人還傻樂著呢。
殊不知,陸陵光揍霍遠(yuǎn)之的事情已經(jīng)傳到了陸青云和沈楚玉的耳朵里。
“夫人,你說小光這孩子開竅那么早么?不許別人娶窈窈,他是打算長大以后自己娶么?”陸青云喜憂參半。
若是小光真的能把窈窈娶回陸家,那他們陸家真的是賺大了。
可小光傻乎乎的那樣,人家窈窈也未必看得上他啊。
“孩子的事就交給孩子處理吧,兒孫自有兒孫福。若是長大之后,兩人情投意合,成了一對,那自然極好。”沈楚玉警告地看著夫君。
“你可不許干涉。萬一鬧得兩個孩子生了嫌隙,我可饒不了你。”
“是是是,都聽夫人的。”陸青云老實點頭。
“還有,得好好教訓(xùn)一下那個臭小子。學(xué)武可不是讓他去欺負(fù)人的。”沈楚玉板著臉。
“夫人有所不知,這一次還真不是小光欺負(fù)人,是他們興國公府不要臉!”陸青云說起這個也是一肚子的氣。
得知興國公夫人想要自己的小徒弟當(dāng)兒媳婦,他一開始還是挺驕傲的。
畢竟家有好女百家求。
他的小徒兒那么優(yōu)秀,想要她嫁過去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發(fā)現(xiàn)虞寧窈不樂意,虞家人好像也不是很想聯(lián)姻,就私下打聽了一下。
讓他查出了霍遠(yuǎn)之“不行了”的真相。
他當(dāng)時都?xì)獾孟氪蛏祥T去,問問他們怎么那么不要臉。
后來還是小孫子做的事,狠狠替他出了一口氣。
沈楚玉聽完后,也很生氣。
“他們這瞞著,不就是要坑人嗎。小光打得好!”
陸青云趕忙道:“夫人莫氣。若是老興國公找上門興師問罪,我也會擋在前邊的。他的孫子技不如人,切磋輸給咱們小光,那多正常呀。他要是不服氣,那就和我也切磋切磋。”
他抬著下巴,那得意的表情和陸陵光幾乎一模一樣。
沈楚玉斜睨了他一眼:“你還是好好教教你孫子吧。切磋的時候,打哪痛但是不會傷及筋骨,看起來也不嚴(yán)重,省點醫(yī)藥費。”
陸青云眼前一亮:“還是夫人聰明!我這就去好好教導(dǎo)他們。”
……
霍貴妃從女兒那里得知了霍遠(yuǎn)之的命根子出了問題。
當(dāng)即將大嫂阮氏和侄媳婦賀云清召喚到了宮里。
見到兩人,她直接開口訓(xùn)斥:“遠(yuǎn)之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們竟然瞞著本宮?!”
阮氏和賀云清臉色都變了。
沒想到,這事竟然讓貴妃娘娘知道了。
“出了這事,你們還敢讓本宮保媒,讓寧樂的義女長大后嫁過去。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貴妃娘娘息怒。”兩人連忙認(rèn)錯道歉。
阮氏一邊抹眼淚一邊訴說孫子多么的可憐。
說得霍貴妃心軟了。
賀云清這才跪下認(rèn)錯。
“還請貴妃娘娘贖罪,我只是想給遠(yuǎn)之一個好的媳婦罷了。嗚嗚嗚嗚。我想著,旁人若是知道了這事,定然會傳出去大做文章,讓遠(yuǎn)之沒法做人。而窈窈是公主的義女,是您的干外孫女,咱們都是一家人。”
“自家人,親上加親,總比讓外人知道了這事的強。”
“您放心,窈窈若是嫁到國公府來,我定然會把她當(dāng)親女兒看待。會從別的地方去補償她。”
事到如今,賀云清也沒想放棄虞寧窈。
畢竟她找不出第二個合適的人選了。
其他要么家世太低微,配不上她兒子。
要么家里的長輩不好拿捏,不像虞家三房,已經(jīng)從侯府分出來了,家里做主的只是一個無官職的父親,一個商戶出身的娘親。
“此事不要再提,寧樂說了,她不同意。”霍貴妃搖了搖頭。
雖然她覺得侄媳婦說得有點道理,但還是女兒的話更重要。
賀云清沒想到事情竟然卡在了寧樂公主那里。
寧樂公主一個死了駙馬的寡婦,竟然對別人的姻緣掌控欲那么強。
她在心里狠狠唾罵了寧樂公主一番,但面上卻是不敢表現(xiàn)出來。
“遠(yuǎn)之這事,本宮會派人繼續(xù)去找神醫(yī)。若是不行,日后讓慎之生了孩子,過繼給他,為他養(yǎng)老送終吧。”霍貴妃說到這個,嘆了一口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阮氏和賀云清只能點頭應(yīng)下。
回到興國公府后,賀云清忍不住把小兒子叫過來。
“你想不想娶虞寧窈?你若想娶,去你表姑那哭一哭,她向來疼你,說不定這事就能成了。”
“不,我不要娶虞寧窈。”聽到這個名字,霍遠(yuǎn)之一蹦三尺高,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為什么?”賀云清有些疑惑。
“沒有為什么,我討厭她,讓我娶她,還不如讓我去死呢。”霍遠(yuǎn)之說完撒腿就跑。
“這孩子。”賀云清氣得直跺腳。
生氣之余,又有些疑惑。
小兒子應(yīng)該只見過虞寧窈一兩回,怎么提起來他反應(yīng)那么大。
這事不對勁。
于是她便將霍遠(yuǎn)之的貼身小廝叫了過來。
得知陸陵光每日攔住兒子暴打,不許他娶虞寧窈,還美名其曰切磋,她頓時怒不可遏。
“欺人太甚!!!”
向來以貴夫人自居的賀云清氣得直捶桌子。
她當(dāng)即起身去找了夫君,將此事告訴了他。
霍屏嵐聽到夫人的話,十分憤怒。
陸家仗著自家有軍功在身,竟然這么欺負(fù)他兒子。
他必須去找陸家人好好理論一番。
沒想到,找上門后,不管是陸陵光的父親,還是陸陵光的祖父,都是一個說辭:
孩子打鬧而已,大人就不插手了。
若是需要醫(yī)藥費,他們可以賠。
霍屏嵐氣壞了。
他差那點銀子么。
他要的是陸家人給他兒子道歉!
霍屏嵐回到府里,越想越氣,最后拍桌而起:“他們陸家這般欺負(fù)人,我要告到皇上面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