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妹?”她有些不解地看向沈錦珠。
沈錦珠溫聲開口:“大夫說了,你不能再受驚嚇了?!?/p>
“我不去,烈兒會被打死的。你不知道,他發(fā)怒起來多嚇人……”趙宜寧眼眶紅紅。
她光是這么一說,就仿佛回到了虞康年打她的那個場景,渾身顫栗。
“別擔(dān)心,我已經(jīng)命人去請大哥了。大哥會阻止他的?!鄙蝈\珠按住了她的肩膀。
“二嫂,不管怎么樣,子烈都姓虞。”
這話讓趙宜寧清醒了不少。
虞康年可能會失手打死她,但兒子是虞家人,他一定不會下死手的。
“好。我聽你的。”趙宜寧點(diǎn)了點(diǎn)頭。
沈錦珠將下人遣散。
屋子里只剩了他們兩人。
她握著趙宜寧的手,詢問道:“二嫂,你有沒有想過,以后到底要怎么辦。你不可能一直在三房住著的?!?/p>
趙宜寧露出了苦笑。
這個事實(shí)她又何嘗不知道。
等她傷好了,就再也沒有理由留下來了。
“三弟妹,給你添麻煩了。”她一臉愧疚,“等我過兩日緩過神來,我就回去?!?/p>
“二嫂,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只是這事你只逃避,是沒用的?!鄙蝈\珠嘆了一口氣。
她原本也不想管的。
畢竟古人云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她若是干涉了這事,于情于理都不合適。
但今日,丫鬟同她說二夫人昨晚又做噩夢了,一直在喊救命。
她這顆心便軟了下來。
她想到趙宜寧和她一樣,都是遠(yuǎn)嫁,沒有娘家人在身邊。
若是她遇上了這樣的事情,她肯定也希望有人能拉她一把,救她于水火之中。
“你若還想繼續(xù)和二哥過下去,那就要讓他再也不敢打你。若你不想再繼續(xù),那便只有一條路……”
沈錦珠還沒說完,趙宜寧眼睛就亮了起來。
“對,我可以和離!”
沈錦珠提醒道:“和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三弟妹,你不知道,我被打了多少年。我每一年都在安慰自己,以后就好了??墒俏覀兂苫槭炅?,他沒有改過,每一次都變本加厲。”趙宜寧抹起了眼淚。
“我也曾送信回娘家,將此事告知父親。可父親卻從未派人來給我撐過腰,只是告訴我,出嫁從夫,要順從?!?/p>
“都說女子要三從四德,我明明都已經(jīng)做到了,卻沒有換來半分的憐惜。”
這時,門“吱呀”一聲響,被人從外邊推開了。
趴在門上偷聽的虞寧窈被抓包,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她的出現(xiàn),打破了屋子里悲傷的氣氛。
沈錦珠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不是讓你陪七哥哥玩么,你跑來你二伯母房間門口做什么。”
“七哥哥有八哥哥陪著呢,他們不帶我玩?!庇輰庱壕锪司镒?。
“那你是來告狀的?”沈錦珠挑眉看向了她。
“那倒也不是。我不告狀,我只是想娘親了。嘿嘿?!庇輰庱亨忄忄獾剡~著小短腿跑向母親,然后直接撲到了她懷里。
他們剛剛玩撈魚,她作弊,所以七哥八哥都不帶她一塊玩了。
她還告狀,她不被告狀都不錯了。
“你呀,一天天的,就知道說甜言蜜語哄娘親開心?!鄙蝈\珠眉眼間都是笑意,伸手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的鼻尖。
嘴上雖是嫌棄,但是身體很誠實(shí)地把她抱到了自己的懷里。
趙宜寧在一旁看得十分羨慕。
“我若也有一個像窈窈這樣乖巧貼心的女兒就好了?!毕氲街坝葑恿艺f的那些話,她有些傷心。
“以后肯定會有噠!”虞寧窈安慰道。
趙宜寧露出了苦笑。
不會再有了。
她不可能再給虞康年生孩子了。
“對了,娘親,三從四德是什么東西?”虞寧窈明知故問。
她跑來找娘親,主要是怕她把二伯母跟二伯父給勸和好了。
畢竟古人總講究家和萬事興。
大多數(shù)人會覺得男人打妻子,悔過之后,又是好丈夫。
她得過來想辦法幫幫可憐的二伯母才行。
聽到她這么問,沈錦珠和趙宜寧都抿住了唇。
三從四德這個東西,對一個小姑娘來說,太過沉重。
見他們不說話,虞寧窈猛地舉手:“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兩人同時看向了她。
虞寧窈驕傲地抬起下巴,說出了自己的解釋:“所謂女子三從四得,就是說女子要從心、從商、從軍?!?/p>
“四得就是忍不得、罵不得、打不得、要舍得。”
這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論直接讓兩人都驚呆了。
這就是沒有被規(guī)訓(xùn)過的孩子會說出來的話嗎。
“窈窈,商人低賤,為何女子要從商……”趙宜寧忍不住問了出來。
說完她反應(yīng)過來,沈錦珠娘家便是杭州大商戶,她這么說太冒犯了。
她趕忙擺手道:“三弟妹,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錦珠搖搖頭,無奈道:“我明白。重農(nóng)抑商,商人一直以來都被認(rèn)為是下九流的貨色?!?/p>
“商人怎么啦,商人能掙很多錢錢,能讓家里人不餓肚子,多厲害呀。”虞寧窈反駁。
“二舅舅說過,沈家每年要給朝廷繳納很多稅銀?;噬闲藿▽m殿,文武百官的俸祿,都要靠咱們交的稅銀運(yùn)轉(zhuǎn)?!?/p>
沈錦珠聽到這話嚇了一跳,趕忙捂住了她的嘴。
“乖寶兒,這話可不能出去說啊?!?/p>
隨后她忍不住罵了一句:“二哥也真是混賬,怎么什么都跟你說?!?/p>
虞寧窈在心里給二舅舅說了句對不起。
她還小,這個鍋背不動,只能讓二舅舅背了。
看到眨巴著眼睛沒有意識到事情嚴(yán)重性的小女兒,沈錦珠捏了捏她的臉。
“不過我們乖寶兒可真是聰慧,小小年紀(jì)就記得那么多東西,真厲害?!?/p>
聽到這,系統(tǒng)忍不住吐槽。
【乖寶兒,你娘是不是也太寵了一點(diǎn)?!?/p>
【二舅舅說的,就是混賬。你說的,就是聰明。】
虞寧窈嘿嘿一笑,在腦海里回應(yīng):
【沒辦法,有娘的孩子像塊寶?!?/p>
【我娘就是寵我咋滴啦~~~~】
系統(tǒng)酸溜溜地提醒道:
【你就是欺負(fù)我沒娘寵我。哼?!?/p>
【你有沒有想過,你現(xiàn)在只是一個兩歲零三個月的寶寶?!?/p>
【懂那么多東西,太過聰明,不會被懷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