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丫鬟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就被另一個丫鬟給攔住了。
兩人默默閉上了嘴,一個打理地上的水漬,一個替老夫人梳頭。
剛放下梳子,老侯爺和虞康平一前一后怒氣沖沖地就走來了。
“你個賤婦!”
老侯爺一巴掌就扇到了老夫人臉上。
老夫人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老侯爺:“你瘋了嗎?”
“我瘋了?我看你才是瘋了。”老侯爺氣得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天知道他剛剛看到那個男人時受了多大的驚嚇。
尤其是聽說那個男人是從老夫人屋子里跑出來的,他當時就氣暈了。
下人拼命掐人中把他喚醒后,他沒找到那個奸夫,第一時間就沖過來找老夫人了。
“你都五十歲的人了,竟然還這么耐不住寂寞,勾搭野男人。你也不嫌丟人。”老侯爺一想到這么多人都看到那個半裸的男人從老夫人屋子里出去,他就兩眼一黑。
“你在胡說什么,你竟敢如此羞辱我!”老夫人氣得臉都紅了。
“母親,如今滿侯府的人都知道了,您還是老實交代了吧,那個人究竟是誰。你們通奸多久了?”虞康平一臉失望地看著她。
“什么滿侯府的人都知道了?”老夫人還是一頭霧水。
她怎么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你還裝,你這般好的演技,不去梨園唱戲可惜了。”老侯爺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夫人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先前丫鬟顫顫巍巍受了極大驚嚇的模樣,她扭頭看向二人,厲聲呵斥:“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兩個丫鬟顫抖著把先前看到的一幕說了出來。
老夫人雙腿一軟,差點栽倒。
幸虧底下的丫鬟及時攙扶住了她。
“我沒有,我沒有干過這種事。”老夫人聲嘶力竭地替自己辯解。
“我不知道他是哪來的。”
老侯爺冷笑:“不是你的奸夫,難道他還是采花大盜不成?采花大盜放著滿府的年輕水靈的丫鬟不碰,來采你一個老婆子?”
這話羞辱的意味太強。
老夫人幾乎要昏過去。
但眾目睽睽,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那個男人從她寢屋里跑出去。
她就是長了十張嘴也說不清啊。
“你們把人抓回來,我可以跟他當面對質(zhì),我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不守婦道的事情。我若做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只能舉手賭咒發(fā)誓。
“還有,你們也可以找人來驗證我身上,看看是否有歡好的痕跡,我從未做過的事情,我不認。”
老夫人哆哆嗦嗦地把話說了出來,眼里流下了屈辱的淚。
“你別以為我找不到那個男人。”老侯爺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虞康平也失望地看著母親。
“娘,你不動崔氏,是不是因為你和她一樣,是一丘之貉。”
聽到兒子這句話,老夫人徹底承受不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來人啊,快請大夫,老夫人暈倒了。”丫鬟慌慌張張地喊到。
虞康平只是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母親,轉(zhuǎn)身離開了。
老侯爺正在四處尋找那個“奸夫”的蹤跡,看到兒子,臉色鐵青。
父子倆一對視,都感覺頭頂綠油油的。
“父親,若是抓不到那個男人,怎么辦?”虞康平忍不住發(fā)問。
他現(xiàn)在正遇上了和父親一樣的困境。
崔蕊心有身孕了,但孩子的父親不是他。
而且事情還傳遍了京城。
雖然外邊傳的是鬼胎,但那也沒比紅杏出墻好多少。
父親就更慘了。
那么多人看到一個半裸的男人從母親房里跑出來。
他那邊起碼只是捕風捉影的事,沒有目擊者,還可以咬牙忍一忍。
“怎么辦,你的母親若是懂事,自然知道該怎么辦。”老侯爺緊咬后槽牙,掐斷了眼前的花枝。
虞康平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父親是希望母親自盡以保全他的體面。
他沉默著,沒吭聲,默認了父親的做法。
……
那個從老夫人房里跑出來的奸夫曹勁,此刻正躲在虞康平的書房里。
老侯爺?shù)脑鹤雍陀菘灯降臅空眠B在一起。
任誰也沒有想到,他的膽子竟然那么大。
崔蕊心提前在書房給他放了一身侯府小廝的衣裳,他換上了衣裳,光明正大地走出來院子。
畢竟今日他逃跑時,用老夫人的衣裳,將臉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方便跑路。
為了活命,他跑得飛快。
他知道若是被抓住了,大夫人允諾的那些銀子,有命掙沒命花。
直到他走到了崔蕊心的院子,被崔蕊心提前安排的丫鬟接應,脫掉了侯府下人的衣裳,露出了里邊破舊的麻衣,成功混進了人牙子的隊伍當中。
崔蕊心看到他,松了一口氣。
計劃成功了。
她今日一大早便將牙行的人牙子叫了過來,表示要挑選幾個奴仆。
“他、他、她……”崔蕊心點了隊伍里七男三女,讓他們留下。
其中就有曹勁。
人牙子老黃樂呵呵地點頭應下,報了價格。
“男的五兩,女的二兩,我這里的奴隸乃是京城里最健康的臉。您呀,就放心買吧。”
“可以,冬鶴,給他支銀子吧。”崔蕊心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老黃見她不砍價,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
“好咧。”他翻找著幾人的身契,打算交給崔蕊心。
但他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帶來的人里,多了一個人。
“他……”老黃一臉錯愕地指著曹勁。
“他怎么了?有病嗎?有病我可就不要了。”崔蕊心一臉淡定,假裝不知道曹勁是混進來的。
“沒病沒病,您放心,這人啊,都健壯著呢。您買了絕對不吃虧的。”老黃連忙搖頭。
管他人是哪來的呢。
能多賺五兩銀子,不賺是傻瓜。
他隨便扯了一個人的身契交給了崔蕊心。
崔蕊心微微一笑。
這事,成了!
人牙子走后,崔蕊心吩咐丫鬟:
“冬鶴,你將他們送出府去吧。莊子上,正缺人呢。”
“是。”冬鶴應了一聲,正準備帶他們幾人離開。
就被過來找人的老侯爺和虞康平給攔住了。
“站住,這些人是誰,我怎么沒見過?”虞康平眼神在那群男奴身上來回掃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