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d“是,兒子知道到了。”見母親這么憤怒,虞康景只能先答應下來。
打算看看之后有沒有回轉的余地。
但陳冬喜不知道他這是為了緩和老夫人的情緒,聽到要把她送走,當場就暈了過去。
虞康景趕緊抱走她,命人去請大夫。
屋子里只剩下了老夫人和崔蕊心。
崔蕊心砰砰砰砰地沖她磕了好幾個頭。
“母親,求您給我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我絕對沒有背叛侯爺。”
“我每日處理府中事物,忙的不可開交,哪里有空會奸夫。”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懷上了這個孩子。”
崔蕊心越說越委屈。
“您要是真不信,咱們就等孩子生下來,做滴血認親。讓全府上下,只要是個男的,就都驗一次,證明我的清白。”
沒等老夫人回答,虞子淵哭嚎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嗚嗚嗚嗚嗚,祖母,我不要我娘死。”
老夫人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虞子淵不顧下人的阻攔,沖了進來。
“娘,你不要死啊。我不要當沒有娘的孩子,嗚嗚嗚。”
虞子淵沖進來,看到跪倒在地上的娘親,立刻撲到她懷里嚎啕大哭。
老夫人臉色陰沉得更加厲害了。
至少這半年內,她都不能對崔氏動手了。
大房這幾個孩子,都是記事的年紀了。
即便她有辦法讓崔氏暴斃,但有了今日這么一出,他們肯定會覺得是她害死的崔氏。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這個鍋,她可背不得。
虞子澈和虞子清也跟著跑了進來。
兩人沖老夫人行了一禮,異口同聲道:“求祖母饒娘親一命。”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將怒火壓下去,看向幾個孩子:“誰跟你們亂嚼舌根,說你娘親要死呀。胡說八道。”
崔蕊心聽到這話,知道婆母短時間內不會對她動殺心,立刻推了小兒子一把。
“快,去給祖母道歉。你剛沖進來,肯定把祖母嚇壞了。”
虞子淵看了母親一眼,又看了祖母一眼,最后還是乖乖的聽話,去了老夫人身邊。
“祖母,我娘不會死嗎?”
“當然不會,你娘只是犯了一個很小的錯誤,她認錯道歉了,事情就過去了。”老夫人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安慰孫子。
“那就好。”虞子淵松了一口氣。
他真怕娘親沒了。
虞子澈和虞子清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行了,你帶幾個孩子回去吧。”老夫人多看崔蕊心一眼都嫌煩。
“是,兒媳告退。”崔蕊心這才發現,自己背后的衣裳,已經被冷汗給打濕了。
她帶著幾個孩子離開后。
虞康平方才從內里走出來。
“母親,就這樣饒過那個賤人了?”他怨恨地看著崔蕊心離開的背影。
“事情已經被子澈哥幾個知道了,就不能再動手了。既然她這么信誓旦旦,那就先暫時饒她一命。”老夫人思忖片刻后,再次開口。
“明日,你送崔氏回一趟娘家。崔家若是想保住聲譽,不用我們說,他們自己也知道該怎么辦。”
虞康平瞬間眼前一亮。
若是讓崔家人動手,這事可就怪不到他們身上了。
而且這樣崔蕊心的防備更小,他們成功的幾率就更大。
……
大房暫時歸于平靜。
但三房卻又鬧了起來。
陳冬喜得知虞康景要把自己送走,一醒來就開始鬧自盡。
先是撞柱子,然后又是想跳池塘,弄得三房一陣雞飛狗跳。
不管虞康景怎么說,只是暫時的出去住一段時間,她帶著哭喊著不要。
最后硬生生地哭到閉氣,暈倒在地。
虞康景看著哭暈過去的陳冬喜,心里生出了無限的懊悔。
早知道就讓村長收留陳冬喜,他每年送一筆錢回去好了。
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他垂頭喪氣地回了房間,看到燭光下,正在撥弄算盤的沈錦珠,心里生出了許多疲憊。
“夫君,你回來啦。孩子怎么樣了?”沈錦珠起身迎接他。
虞康景三步并作兩步,快步上前,將她摟到了懷里,把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嘆了一口氣。
“救回來了,但是一聽要把她送走,就哭鬧個不停,還以死威脅。”
“那怎么辦呀?”沈錦珠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沉默片刻后,虞康景方才開口: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暫時將她留下吧。但從今往后,除了她的院子,她哪兒都不許去了。我會請女夫子來教導她,讓她以后好好讀書識字明理,走正道。”
“她若不愿意被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那我便將她送回陳家村去,拜托村長一家收養她。我會每年給他們送五十兩銀子,一直送到她出嫁為止。到時候再給她二百兩銀子當陪嫁。”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詢問沈錦珠的意見:“夫人,你覺得我這么做行嗎?對得起大虎兄弟嗎?”
“夫君思慮周全,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沈錦珠笑著夸贊他。
有了夫人的認可,虞康景總算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陳冬喜清醒后,虞康景就親自見了她,把兩個條件擺在了她面前,讓她自行選擇。
陳冬喜想也沒想地就回答道:“虞伯伯,我不想走,我要留下。”
她才不要回陳家村去。
見識過了京城的繁華富饒,她哪里還回得去陳家村。
若是被送回去了,指不定要怎么被村子里的人嘲笑呢。
“你不必這么快就回答我,我給你三日的時間,三日后,你再給我答案。”虞康景覺得她回答得太快,沒有慎重思考過。
“不能踏出這個院子的意思是,連子瑛他們的院子你也不能去。你只能呆在這個門里。”
虞康景指了指不遠處院落的大門。
陳冬喜這個院子并不大,一共就三間屋子。
一間臥房間兩耳房。
這就是她未來十年內活動的范圍了。
直到她定下人家,然后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