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今天要見機器經(jīng)銷商,所以理完貨之后,陳陽就帶著黎城來到了制衣廠。
費永明見二人來了,趕忙起身泡了壺茶水,隨后邊喝茶、邊聊天。
“費叔,怎么樣啊?”
“已經(jīng)約好了,中午十一點在國營飯店的包廂見面。”
費永明笑著說道。
這件事兒對于他來說,可謂是奠定地位的一戰(zhàn)啊,不容有任何閃失。
所以費永明早就安排好了,包括飯店那邊都跟劉國林打好招呼了。
“費叔,這個經(jīng)銷商是什么來路啊?”
現(xiàn)在陳陽對于這個設(shè)備經(jīng)銷商一無所知,所以他多少得找費永明了解一些啊。
要不然的話,待會兒見了面聊起來多尷尬?
“這哥們是省城眾城機械的一個負責(zé)人,叫王喜亮,手里面還是有些權(quán)力的。咱們廠子里面現(xiàn)在的生產(chǎn)線,就是在他那兒買的。”
費永明趕忙跟陳陽介紹情況,畢竟打過幾次交道,也算是熟人。
包括王喜亮的一些喜好,他都說得清清楚楚。
陳陽聽了之后,臉上露出笑意來。
沒想到這逼還好嫖,每一次來都會在火車站那邊留宿一晚。
面對一個個四五十歲的大媽,他也能下得去口,也是重口味啊。
“其實像是他們這樣的小領(lǐng)導(dǎo),都是吃回扣的。有一次王喜亮在這兒喝多了,跟我交了實底,成一單他的提成在十個點左右。
所以有的時候,這逼就是故意要高價,這樣就可以多提一份錢。他有個隨身帶著的小賬本,里面全都是一些黑賬,據(jù)說紅豆服飾一單就他媽提了上萬塊。”
費永明感慨著說道。
他這一條生產(chǎn)線當(dāng)時也沒少花錢,又好吃、好喝的招待著王喜亮。
把這逼喝上聽了,才酒后吐真言的,要不然費永明怎么可能知道這些呢?
因為設(shè)備都是外國貨,誰能知道具體的價格是多少啊?
兩條生產(chǎn)線小四萬塊,那也是虛價,要是能往下砍的話,肯定還有不少空間。
但要是那樣的話,王喜亮的回扣也就少了許多,所以不太好砍。
紅豆服飾?
聽到這個名字之后,陳陽的眼睛亮了一下。
“費叔,你是說那個賬本王喜亮都是隨身帶著的?”
陳陽朝著費用名問道。
“是啊,上次他還展示給我看了呢,里面記了好多東西呢!這水深著呢,這玩意要是到達了經(jīng)偵手里面的話,估計都得進去不少人。”
費永明親眼見過,所以他自然不會無的放矢。
上一次王喜亮徹底喝嗨了,所以才跟他催牛逼、顯示這些東西的。
用他的話來說,那些所謂的大人物跟自己裝什么逼啊?
只要想收拾他們,賬本往上一交,全幾把老實。
所以他在省城也是很吃得開的,誰敢不給面子啊?
“看來這水是挺深的啊,也不知道這小子好不好搞定?”
此時陳陽心里面開始沒底了,他感覺一會兒的見面很有可能會出問題。
“放心吧陽子,王喜亮那點喜好我都懂,吃喝嫖賭給他伺候舒服了,那就沒有任何問題。再者說他們也不少給他錢,看在錢的面子上也沒問題啊。”
費永明倒是一副信心滿滿的陽子,他認為自己知道王喜亮的喜好。
只要投其所好,把他招待得舒舒服服,那加兩條生產(chǎn)線,還不是小問題嗎?
陳陽沒有再說話,大腦飛快的運轉(zhuǎn)著,在腦海中推想著各種可能性···
臨近中午的時候,一行三人率先來到國營飯店。
劉國林見陳陽過來了,親自來招呼。
得知要談生意,自然是最高規(guī)格,酒菜很快就準備好了。
到十一點十五的時候,包廂門才被推開。
一個留著圓寸、脖子上掛著拇指粗金鏈子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腋下夾個皮包,標(biāo)準社會大哥的打扮,臉上還卡著個大墨鏡。
“哎呦,王總您來了啊?快請、快請!”
見到來人之后,費永明趕忙起身相迎,而陳陽和黎城也站了起來。
“費廠長,我們又見面了啊!上一次在這兒,可是很快活啊,令我記憶深刻啊,哈哈哈。”
王喜亮大笑著說道。
隨后將墨鏡摘了下來,露出一雙三角眼來。
從他的面相來看,這逼絕對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吃喝嫖賭這一套也就情有可原了,就這樣的人嘛!
“明白,一會兒吃完飯之后,我再給你安排一下,保證你能滿載而歸啊!”
費永明笑著說道。
兩人寒暄了幾句之后,費永明道:“王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陳陽,我的一個遠房侄子。這位是黎城,陽子的左膀右臂。”
“王總好!”
“王總好!”
陳陽和黎城笑著跟王喜亮打著招呼,但是這逼根本就沒有搭茬。
找到屬于他的主位,直接坐了下來,無視陳陽伸過來的右手。
他的這個舉動,令黎城很是不爽,還沒有人敢這么對陽兒哥呢。
當(dāng)即就準備發(fā)作,不過被陳陽一眼給瞪回去了。
想要做大事兒,這點小事件算什么啊?
重要的是談成這一次的合作,其余的都是扯犢子。
“也不知道這些菜合不合王總的胃口?如果不合胃口的話,王總就再點一些喜歡吃的。”
費永明為了緩解尷尬,直接朝著王喜亮說道。
“行了老費,我來這兒又不是為了吃吃喝喝的,再者說這個排面足夠可以的了,看出來你是費心了。”
對待費永明,王喜亮倒是蠻客氣的。
“那王總請吧,咱們邊吃邊聊!”
費永明說完之后,偷偷朝著陳陽使了個眼色。
陳陽微微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問題。
于是在費永明的招呼下,這頓飯就開始了。
但這個王喜亮自始至終似乎都恨不待見陳陽,說話都不太理會,倒是跟費永明有說有笑的,顯然是在故意晾著他。
陳陽的眼睛瞇了起來,他已經(jīng)猜到了大致。
王喜亮肯定是跟紅豆服飾之間有著極為密切的關(guān)系,所以他才會如此不待見自己的。
他就說嘛,這一次的合作,肯定是不會順利的。
看來現(xiàn)在自己的猜測已經(jīng)應(yīng)驗了,但想要為難自己,他還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