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也沒想到,因為大家的過度保護,居然適得其反引起了外村人的注意。
沈里正看著站在他家門口提著兩戶酒的林家村里正,更是覺得一整心梗。
林里正將兩壺酒往沈里正手里使勁塞,嘴里還說著。
“沈老哥,你說說你,咱們認識多少年了,都是二十來年好兄弟了,你這有這樣的好寶貝都不說。”
“要不是我家小子瞧見了,你這好東西怕是落地都不聲張吧。”
林里正一邊笑著一邊開口。
沈里正聽著這話就知道沈棠家中水稻的事情走露了風聲。
伸手不打笑臉人。
沈里正不動聲色地將兩瓶酒又塞回對方的手里。
“看樣子你都知道了,那你們定然也知道這東西是誰的吧?我可做不了這個主。”
林里正臉上的笑突然僵硬了一下。
沈里正心中暗想,自己村里的人都只能分到極小一部分,別的村就別想了。
“那不知道你們村的沈棠今日可在啊,幫老弟引薦引薦吧。”
林里正不肯死心。
遂,沈里正帶著林里正往作坊走去。
沿路走來,林里正只覺得沈家村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出來的奇怪。
直到走到作坊門口才知道,他為何會感覺奇怪。
安寧又熱情,安寧的有點不像是農村。
人人見面都是笑著打招呼,并且邀請對方上家里拿些瓜果蔬菜。
這兩年的收成雖然說不上差,但是也絕對好不到哪里,怎么沈家村瞧著過得日子頗為豐富。
“呀,里正來了。”
柳氏瞧見沈里正走來,熱情打著招呼。
“沈棠可在家?”
“今日學堂放假,一大早就去田里了。”
柳氏笑著應聲。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田里找沈棠吧。”
林里正迅速開口,剛好還能見見兒子說的稻穗。
沈里正沒好氣的瞥了林里正一眼,只能帶著林里正往田間走。
如今的田里的稻子都已經抽穗,但是沈棠家的那兩畝地在一眾田里瞧著分外突出。
林里正看到沈棠家的稻田的時候,就加快了步伐,直接將沈里正甩在了身后。
田埂邊上站著幾個姑娘,個個都是清麗佳人。
但是一個姑娘瞧著分外突出,五官是不同于江南女子的柔婉,瞧著更加立體和英氣,長得已經有了幾分攻擊性。
林里正剛剛才見到過柳氏,自然看得出沈棠和柳氏有幾分相似。
“想必這就是沈老板吧,久仰大名了。”
沈棠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瘦削,大地色面容的男子。
“這是林家村的里正。”
“原來是林里正,不知找沈棠有何事。”
林里正面色露出一絲薄紅。
這么直接問,他反而不好意思開口,難道要說我看上你的稻子了,能不能分一點。
沈棠見林里正的眼睛盯著腳邊的稻子,心下了然。
“不如林里正幫我看看,我這稻子如何。”
“好哇好哇。”
林里正說罷便直接蹲下,手撫上了稻穗,隨即紅了眼眶。
沈棠只見得這中年男子蹲下看了一會水稻便開始擦眼淚。
“這稻子,我做夢都不敢有這么大的,這么多的稻穗!”
“這要是收成了,得有多少啊!”
林里正小心翼翼捧著稻穗,嘴里低喃著。
“聽說畝產可達千斤,你可別弄壞!”
沈里正站在邊上忍不住著急提醒。
“千斤!”
林里正一整個瞳孔地震。
看著水稻的眼神就跟餓狼見了肉一眼,手不自然發抖。
沈棠一看,又一個被雜交水稻給震驚到了的人。
“沈老板,能不能,能不能......”
“當然不能!”
不待沈棠作出回答,沈里正直接一把拉起林里正。
“你聽聽你說的什么話!沒見到只有這兩畝地嗎?沈棠已經答應了,先緊著自己村里。”
“不光你們村,哪怕過幾日其他村來都是一樣,這些種子,我們自己村分都夠嗆呢。”
沈里正說的毫不客氣。
就兩畝地,哪怕有千斤,這沈家村有接近千戶人家,每家每戶分一點,都沒有了。
哪里還能輪到外村人。
林里正看著沈棠在沈里正的話中點了點了,眼中的光逐漸暗淡。
這要是林家村人人能種上這樣的稻子,那還擔心什么荒年啊!
“不過。”
沈棠淡淡開口。
“等第二季收成的時候,我倒是可以做主咱們沈家村周圍的幾個村子有優先購買種子的權利。”
林里正瞬間眼睛放光。
如果沈家村明年人人都能種上千斤稻,那最遲,他們林家村后年就能種上。
只需要等上一年就可以。
林里正知道這樣的稻子問世,一定會引起轟動。要是被糧商知道了,必然會出高價購買。
如今沈棠卻說,只要沈家村種完,就能輪到他們這些相鄰。
怎能不感動啊。
林里正又想起前些日子還伙同其他村里正對沈棠被上了族譜這件事頗有微詞,現在想起來自己真是混賬啊!
沈棠這樣的人要是不能上族譜,才是可惜。
林里正已經能想到沈家村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景象了。
沈家祖宗的風水好啊。
“既然今日林里正來了,那就煩請林里正回去的路上,給路過的其他村子的里正帶句話,就說沈家村沈棠誠邀各村里正和族老來沈家村議事。”
“當然,這件事,也拜托里正了。如果有不愿意的,那就算了,也不強求。”
沈棠對著沈里正也行了一個禮。
林里正心中一凜,似乎是猜到沈棠要說什么。
只見對方笑了笑。
林里正走出沈家村的時候還是整個人還是恍惚的。
原以為會有什么波折,但是沒想到居然就這么水靈靈的答應他了。
只不過是這次沒趕上,下一次罷了。
但是有總比沒有來得好。
思及此處,林里正興高采烈的去了其他村子。
折返家中路上,沈棠提出疑問。
“里正,有一件事,我想問問。”
“江南地區的稻子,都可都是一年成熟的?”
沈里正看著沈棠好奇的樣子,笑出聲解答。
“我以為你沈棠什么都知道呢,原來你也是糊涂。”
“你當著水稻是白菜啊,一年還能種上幾次呢?當然只能種一次。”
沈棠聽到這個回答,呼吸緊了幾分。
也就是說,如今的大齊,還未出現雙季稻。
算著時間,過段時間后,剛好能趕上后世晚稻的時間!
思及此處,沈棠眼睛都亮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