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府都查不出兇手的時候,宋寧藍一早便注意到了一個人。
最早是玉山村民王家的十二歲姑娘跟著娘去集市上,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走山路的時候前面的母親走得快,沒注意自己的閨女有沒有跟上,到了家才發現,自己閨女沒跟上。
原本只是以為腳程慢,畢竟附近都是莊戶人家,彼此之間都是認識的,住得都這么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能出什么事?
可是這家人等了一個多時辰,都不見自己的女兒回來,這才開始著急起來,一家一戶地去找,始終都見不到那個十二歲的小姑娘究竟是跑到了什么地方去。
有人說,她是被山上的野獸給吞了、吃了,一點痕跡都找不到,說不定是得罪了天上的神明,所以才會被收回。
但究竟是什么情況,沒有人知道。
一個活生生的姑娘,十天之后被人找了回來,已經成為了一具沒有任何氣息的尸首,家里面的人哭得要死,可誰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玉山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那姑娘死的極其慘烈,身子已經被分成了兩截,臉上有眾多的傷痕,若不是憑借著身上的衣物,只怕是憑借著臉,根本認不出來這究竟是什么人。
而找尋到尸首的地方,卻是在玉山深處的一處山洞里的深潭之中。
若不是姑娘的父母始終堅持讓村中人幫忙搜尋,相互結伴去了玉山深處,只怕這姑娘的尸首成了枯骨,都沒有人能夠找到,竟是在玉山山洞的深潭之中。
官府的人找尋不出究竟是什么人將這年僅十二歲的孩子坑害在玉山深處,便尋了由頭,是這孩子自己跑到深山中玩,不小心落入深潭之中,才導致喪命的。
任憑孩子的父母怎么哭天喊地,也不可能將孩子的生命給哭回來了。
宋寧藍卻是感覺到這件事情非常的奇怪。
玉山深處很危險,便是熟知山中老路的獵戶也不敢貿然前去,生活在這一帶的村民,通常都會對這座大山有著深切的敬畏。
況且一個跟在自己母親身后回家的小姑娘,怎么就被莫名其妙地拖進了玉山深處。
宋寧藍在玉山也算是生活了許多年,什么人能去玉山深處,什么人能夠擁有這樣的能力,并且能夠將一個小姑娘折磨成這般慘無人道的模樣,那是非常有限的。
在所有人都處在恐懼和悲傷之中的時候,宋寧藍想到的,是誰能夠輕易地來到這玉山深處,并將一個姑娘的尸身丟在山洞的深潭之中,做得如此悄無聲息,究竟是什么人可以做到這一點,才是最為重要的。
那時候宋寧藍冥冥之中感覺到,殺人兇手既然沒有找到,那這個人絕對不會只殺這么一個人,他在暗中盯著每一個人的神情,看著受害者家人的痛苦,看著所有人都為此感到恐慌,而他自己在人群之中享受著這樣獵殺的快感。
直至,宋寧藍察覺到一個人。
玉山深處雖然危險,但并不是始終無人敢去。
玉山村民之中有依靠打獵為生的獵戶,他們自然常年在山中跑動,甚至比宋寧藍還要熟知山路一些,更加明白深山之中那些野獸有多么危險,有些山洞根本碰都不能碰,若是迷失在里面,只怕是神仙難救。
那些獵戶都被官府的人仔仔細細盤問了一遍,可是宋寧藍卻想起一個人來。
那人的身手不錯,在玉山馬場之中做事,比一般村民而言身手要矯健一些,曾出入過玉山深處。
只不過這人出入玉山深處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雖然每次來都會讓人陪同,但宋寧藍覺得這個人一定擁有可以獨立進入玉山深處的能力。
她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過,但是她的心里面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在那一刻開始,便無法泯滅,并開始揮之不去。
從宋寧藍心中生疑開始,這一切便在她的算計之中。
第二個姑娘失蹤了三個月,那是一個外來商戶的女兒,長得極其漂亮,聽說她的娘親是個歌姬,自然美貌不會遜色,這商戶原本是想用自己的女兒換取一個好的前程,談一門好的生意,沒想到在入京之前,他的女兒竟是會消失不見了。
這商人還以為是自己的女兒不想嫁人偷偷逃跑了,沒想到聽說了玉山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不準是被那個偷偷藏起來的殺人犯給盯上了。
要知道上一個慘遭殺害的玉山姑娘,便是玉山村莊之中近幾年之中長得最為水靈的姑娘。
這一折騰,便是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那商人的生意都談好,準備要離開京城了,他女兒的尸首都還沒有下落,他沒有太多的心思放在一個說不準已經死去的女兒身上,得知官府沒有任何的消息之后,便很快就離開了京城。
后來,玉山來了一個美婦人來追查這個商人女兒的下落,人們都猜測她是那個可憐姑娘的親生母親,是那個商人的妾室,追尋著自己的女兒而來,往官府里不知道送了多少的銀子,也給玉山的那些獵戶們銀錢,讓他們幫忙去玉山深處尋找她的女兒。
美婦人的意思是,縱然她的女兒當真是死了,那也要將她的尸首找出來。
宋寧藍跑過那深潭一趟,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
那個殺人的惡魔不一定會把尸首再丟在這個地方。
那姑娘整整失蹤了三個月之后,她的尸首出現在了美婦人的客棧不遠處的荒地之中,這擺明著是挑釁所有人。
往所有人的心口上扎了一刀,他就存在這個地方附近,可是沒有人能夠拿他怎么樣,沒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他究竟是什么人。
可是他不知道,在他得意揚揚觀察著其他人的時候,在人群之中,有一個人沒有去看當時的慘狀,而是在無數的人群之中,捕捉到他那張得意的嘴臉,最終確定了,接連殺死兩個姑娘的人,就是玉山馬場的人,武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