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暉立刻道:“沒事,降級就降級,反正我覺得我很快也是要退伍的。
這邊環境確實比不上京市,我還是想秀麗和孩子以后能過點好日子?!?/p>
“你再和秀麗好好商量一下,讓她不用太擔心,人活著就是希望?!?/p>
謝朝暉答應一聲,然后嘆口氣:“小秦,我,我覺得可能秀麗有點后悔嫁給我了,為了嫁給我,她和家里鬧成這樣,現在家里出事了,她一點都幫不上,她很自責,我,我也很難受?!?/p>
“放屁!謝朝暉,你再說這種混賬話,你信不信老子沖去北戰區削你!
秀麗要是后悔嫁給你,會現在跟你生孩子了?她可能是有點難受,但絕對不會后悔。
你給老子長點心,秀麗為了嫁給你,和家里鬧翻,一人去北戰區,你要再這么想她,你是沒心。
這個時候,你最不應該這么想她,而是應該多陪伴她,安撫她。
她是你的媳婦,是一起過下半輩子的人,是你孩子的母親,一點挫折而已,就讓你頹廢了?
我告訴你,長點心,別讓秀麗對你失望!”
謝朝暉被秦多瑜一頓罵,倒是罵得有點懵。
然后他腦子還真清醒過來了。
他確實覺得最近哄何秀麗哄不好,就覺得何秀麗肯定是后悔嫁給他了,這讓他特別難受。
“小秦,我知道了,你放心,秀麗是我媳婦,我一定對她好,我就是怕她傷心,傷了身體?!?/p>
秦多瑜聽了這話,心頭的怒火才算壓了下去。
“我等下寄點東西過去,你給秀麗吃,還有告訴她,她有我,不用怕。”說完秦多瑜就掛了電話。
謝朝暉握著電話好一會,隨即嘴角勾起后快步離開,直接就往家屬院跑。
他要把電話內容告訴媳婦,媳婦肯定會高興的。
心里是羨慕自家媳婦有秦多瑜這么好的朋友。
秦多瑜這次打電話足足花了三十多元,心疼的售貨員心臟直抽抽。
不過看秦多瑜付錢爽快的樣子,心想這小姑娘不知道是誰家孩子,嫁人了嗎?
秦多瑜可不管人家看她付錢眼睛都紅了,她去隔壁供銷社順便買了一些油鹽醬醋回去。
當晚,顧震霖和秦多瑜聯系上了,秦多瑜立刻把何秀麗父親的事情說了。
顧震霖立刻讓秦多瑜別擔心,他會馬上查,怎么樣都不會讓何家人下放去大西北。
不過人在名單上,上面已經開始部署行動,這件事得加快了。
11月20日,是倪山泰和陳菲兒的婚禮,整個農場喜氣洋洋。
秦多瑜一家子是忙前忙后,但心情也跟著喜悅。
大食堂里擺酒席,肉菜就有四個,白面饅頭一桌子16個,簡直是這邊最高的規格了。
夜晚,人家新婚洞房花燭夜,秦多瑜一家人則是幫著收拾,回家都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小瑜,等我們都回京市,爸媽重新給你和震霖補辦個婚禮?!?/p>
傅中正想到秦多瑜和顧震霖就領證結婚,還是匆匆忙忙的,就覺得太虧待自己女兒了。
他們兩人對這個親生女兒虧欠太多了,總想著多補償。
“行,你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前提是你們身體要好好的,三年后,你們肯定能離開這里回京市?!?/p>
兩夫妻雖然不知道女兒為何這么肯定,但就是無形中有著一種是真的感覺。
秦多瑜陪父母三天后就離開魯省,不過她沒有回京市,而是直接買了去哈市的火車票。
她有點擔心何秀麗,想去看一眼。
這次因為急,沒買到臥鋪票,只能硬座,要坐兩天兩夜。
這個年代火車真的是人滿為患,不只是節假日,就是平日里也是很擁擠。
好在天氣冷了,味道稍微好一點。
秦多瑜買到一個靠窗的位置,結果一上去就看到位置被人占著,是一個三十幾歲的大男人。
男人看著很高大,身上粗布黑衣,戴著一頂黑色棉帽子,靠在窗戶邊打著瞌睡。
旁邊和對面的人也都是男人,低著腦袋東倒西歪的,讓秦多瑜皺眉。
一個小姑娘坐進六個大男人的區域里,怎么看都覺得有點違和。
不過秦多瑜不在乎,她有點累了,就想快點坐下來休息。
“同志,麻煩讓讓,這是我的位置?!?/p>
秦多瑜對著窗戶邊的大男人叫喊道。
因為火車里聲音嘈雜,不大聲一點根本聽不見。
一個姑娘這么一喊,六個男人都醒了一樣,全部看向秦多瑜,其他座位的也都看過來。
六個男人都抬頭看向秦多瑜,隨即眼睛都亮了。
“這是你的位置?”靠窗的男人看著秦多瑜笑起來,只是笑容里明顯沒有善意。
“對,我的位置,你若想說是你的,就把車票拿出來?!鼻囟噼ふf道。
“哈哈哈,小姑娘,我們一幫大老爺們,你坐這里不太好吧?!?/p>
“那我能坐哪里?”秦多瑜問道,若是有位置可以換,她也不介意換一下。
“哈哈哈,小姑娘,你可以坐哥哥腿上。”
第一個位置的男人實在忍不住開始調戲秦多瑜了。
“你這是對我耍流氓?”
秦多瑜眉毛微微一挑,看著長相歪瓜裂棗的六個男人實在沒什么好心情。
隨即目光掃了四周一眼,對面和前后位置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是一副小心翼翼,不敢多管閑事的樣子。
其中有一個大娘和小媳婦看著幾個男人還一臉憤怒的眼神。
“這怎么叫耍流氓,這不是哥哥怕你累著,讓你坐一下嗎?”
秦多瑜都氣笑了,這個年代還有耍流氓這么光明正大的,她倒是很少見,簡直佩服了。
“我再說一次,我有座位票,請你讓開,不然我就叫乘務員了?!鼻囟噼ず闷獾卦僬f一次。
“叫乘務員?行,你叫來我就讓給你?!崩锩娴哪腥苏f道。
秦多瑜轉身就走,結果走到前面,一個女人就拉住她。
“妹子,沒用的,等乘務員走了,他們又搶回來,要不跟我們擠一擠吧。”
秦多瑜看到有兩個座位都是多座一個人,他們都看著她,其中一人的臉上還很紅腫,可見是被打了。
這讓秦多瑜知道他們應該也是被搶了座位。
“我若是能搞定他們,你們會為我做證嗎?”秦多瑜問這幾人。
“妹子,你別沖動,他們人多勢眾,你會吃虧的?!?/p>
“這幫人是什么人?”秦多瑜倒是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