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洋洋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母親。
“媽,你說什么呢?要不是你叫我們攔著這女人,會爭吵起來?”
“那你媽被她欺負,你這做女兒的就不為我出頭嗎?那我生你有什么用!
你吵什么吵,鄧青松這個王八蛋,居然連岳母都敢打,喪盡天良,我倒要看看他老頭子知道了管不管他!”
說著居然從地上爬起來。
“媽,你要干什么?你別亂來,現在不是那個時候,你還有外孫和外孫女!”包洋洋一急,也爬了起來。
“你個沒用的東西!”金老太婆氣得罵女兒,然后捂著腰肢,抬起頭來。
看到一排排各層樓看出來的人,頓時老臉陰沉無比。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滾滾滾!”
罵完她就想上樓梯,可惜傷勢太重,疼得她只能坐倒在樓梯口,身上還散發餿水味,老太婆覺得太委屈,也開始抹眼淚。
包洋洋也往樓梯口走,不過沒忘記帶來的東西,還去撿回來。
“喂,有沒有人幫忙扶一下我們嗎?”
包洋洋也是疼得想去看醫生,可剛把自己媽得罪了,她骨子里是很怕這個母親的,所以心里有點慌。
“要不要幫你們報公安啊?”二樓一個大爺探出腦袋來問一下。
“張老頭,這是她們包家的家事,報公安這不是胡扯嗎?”
“也對,我這不是想問問,金嬸子要不要告她女婿啊,畢竟之前她都說他女婿是天底下最后的女婿,現在女婿打岳母了,嘿!”
大家瞬間明白過來,這張老頭這是趁機諷刺金老太婆來了。
“你們瞎說什么,是那個狐貍精,勾引我女婿,我女婿只是被迷了心竅!”金老太婆還死要面子。
“媽,你怎么樣,要去醫院嗎?”包洋洋哽咽著問道。
“去什么去,回去躺兩天就好了,等你兩個哥下班再說!先回家。”說著就要站起來。
然后又哎吆地坐回去。
整棟樓沒人愿意來幫著母女,畢竟大家都怕被金老太婆訛上。
所以這對母女只能在樓梯上坐到包家的男人下班,才被扶著上樓。
這些對已經離開的秦多瑜來說都不重要了。
反正她知道,鄧青松打了那對母女,后面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就先讓他們狗咬狗吧。
秦多瑜先去了公安局,把白永梅留下的賬本名冊交給了顧震霖,之后她就不參與,直接回家了。
這一天一夜累得她夠嗆,回家吃了點東西就開始睡覺。
一覺睡醒已經第二天。
中午,電話響了,又是江濤,不過這一次他是直接拿行李出來投靠她了。
“怎么這么快?你爸把事情都交代你了?”
江濤聲音低沉:“我爸說現在局勢越來越緊了,人人自危,他也要加快速度,所以今天我走后,他也出門了。”
“你爸就管你,不管你家里其他人了?”
江濤沉重且難過道:“應該是只有我和隱龍幫是有關系的,家里其他人不會有事,最多就是換個環境生活,我,我爸讓我和江家脫離了關系。”
秦多瑜啊了一聲,也跟著沉默。
“你爸也是為了保護你,行吧,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先幫你找個安全的地方住,就你一個人吧?”
“嗯,一個人,我爸一個人都不給我了,讓我以后跟著你混,還叫我聽你話,呵!”
江濤最后的口氣都有點自嘲。
秦多瑜這邊看不到,此刻的江濤眼睛都是赤紅的。
從在公園門前和秦多瑜分開之后,他爸和他說了一天,什么都告訴他了,他才知道自己這么多年在爸爸的保護下成長是一件多幸運的事情。
可現在這棵大樹再也不能護著他了,他才知道自己一事無成,若不靠著家里,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他自以為的那些朋友,手下都沒有真心對他好的。
其實若他爸出事,這些人只會遠離他,一個都不會幫他。
“行,答應你爸的,我盡力做到,你等著。”秦多瑜說完就掛了電話出門了。
秦多瑜在友誼商店對面接到江濤。
江濤就拿著一個黑色的皮箱子,戴帽子和口罩,穿著棕色長風衣,只是腦袋耷拉著。
秦多瑜到他面前的時候,看到不遠處有兩個男人盯著這邊,把她嚇一跳。
但看到那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對她點點頭,然后離開了。
她才知道這兩人應該是江爸護送江濤的保鏢,現在她接手了,兩人就走了。
但江濤似乎一點都不知情。
“怎么了,大少爺,這么頹廢?”
秦多瑜看到江濤渾身一股喪氣,還真不太習慣。
江濤抬眼看向秦多瑜,勉強的笑了笑。
“去哪里?”
秦多瑜帶著他坐公交車,還注意四周,確定沒有人跟蹤之后,才帶著江濤到了徐濤的大雜院。
她本來想著把江濤帶回紅楓苑,但顧震霖不常在家,她和顧珍珍兩個女人,要一個年輕男人住進來,有點不太好。
所以最后還是覺得把江濤暫時交給徐濤比較好。
徐濤看到秦多瑜帶著江少爺來他的地盤都驚嚇一跳。
秦多瑜拉他到一邊簡單說了一下后,徐濤點點頭。
而江濤在知道徐濤是做黑市生意的,也是被嚇一跳。
他這是從隱龍幫的黑市到了秦多瑜的黑市了?
這不是一樣犯罪啊?
“你想啥呢,叫徐哥,以后大家就叫他小江。”秦多瑜給徐濤和江濤兩人介紹。
因為兩人名字里都有一個濤字,倒是無端親近了不少。
“我這里是小打小鬧,賺點小錢,就是弄點日常貨,可不是隱龍幫的那種大規模的走貨。”徐濤對江濤解釋一句。
江濤看向秦多瑜。
秦多瑜笑道:“你別擔心,我不會叫你做這個,不然你爸估計要打我了。”
江濤也笑了:“那不至于,我爸覺得你做什么都是對的,反正我按照你說的做就是,你總不至于把我帶溝里去。”
“那就行,你先在徐濤這邊住著,無聊的話,就幫著理理貨,算算賬,別讓自己無聊,也別胡思亂想,不過要記住,暫時不要離開這里。”
江濤點點頭道:“行,我都聽你的。”
徐濤笑道:“既然如此,小江,你也別客氣,來,以后就是自己人了,過來喝一杯。”
江濤有點別扭,但最后還是點點頭笑道:“行,謝謝徐哥。”
他再也不是江家少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