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有點尷尬,立刻說道:“我現在的工作比較自由,是一名外文翻譯,和外交部有些合作。”
秦多瑜這句話也沒亂說,畢竟干爹很需要她翻譯,而武安的陸大海也是希望她能多翻譯書籍的。
南初松點著頭,一直說好好好,內心是感動不已。
最后,他說道:“小秦同志,你做了這么多,可還有需要我們幫的地方?”
秦多瑜轉念一想,眼睛一亮道:“嘿,還真有件事需要領導幫忙。”
“你說。”南初松一點也不覺得秦多瑜這么做不對,反而覺得這樣才讓人安心。
秦多瑜立刻露出苦哈哈的干笑。
“省城是有機場的,我就是想我回去的時候,能坐個飛機,實在是火車回京市太遠了。”
“就這個?一張機票?”南初松都沒想到。
雖然一張機票確實一般人很難弄到,但軍區要出個介紹還是很容易辦到的。
“是的,機票錢我自己出,就是想政委幫忙買,嘿嘿。”
“沒問題,不過這個日子你的提前,起碼提前三天,我幫你弄票。”
“謝謝政委。太好了。”秦多瑜太高興了,感覺比捐獻一萬元得個獎勵還高興。
因為這個時代坐火車是真的太糟心了。
貴省到京市,轉車幾次,起碼也要六天六夜,她真的是不想嘗試。
隨后,南初松寫了一張捐款修橋的證明給秦多瑜,叫了勤務兵開車送秦多瑜去銀行拿錢。
等秦多瑜把錢從銀行取出來給勤務兵之后,已經下午五點,她找了個國營飯店先吃飯。
飯后,她拿出一輛的自行車,去找顧震霖的大伯家。
省城市區的房子都很矮,也很密集,人口多。
下班時間,人來人往,讓秦多瑜問路很方便。
蒼山區梅花街糧站宿舍大院。
秦多瑜到的時候,已經快七點鐘了,天色已經昏暗,不過市區路燈還是挺亮的。
站在大院門口,崗亭里坐著一個戴著紅臂章的老大爺。
崗亭門外竹凳子上還坐著兩個老頭,三人是一邊抽煙,一邊聊天。
“大爺!”秦多瑜早把自行車收了起來,背著挎包,拿著一大袋東西走過來。
“小姑娘,你找誰啊?”崗亭里的老大爺立刻站起來看向秦多瑜。
“大爺,我找三棟302房的顧山海同志,我是從京市來的。”
“哇,京市來的啊,你是顧山海的什么人啊?”
“大爺,我們是親戚,顧山海同志是我丈夫的大伯,也是我大伯。”
“原來如此,行,你登記一下就進去吧。”
“好嘞,謝謝大伯,你們抽煙。”
秦多瑜從挎包里拿出一包華子,就分給三位老頭子每人一根。
三個老頭子都眼睛瞪大,顯然他們對華子都是只能看到,卻抽不到。
“姑娘,你太客氣了。”三位大爺頓時高興地眉開眼笑。
秦多瑜也是嘴巴甜,客氣幾句后登記好就拎著東西就進去了。
里面一共有九棟樓房,每一棟就五層樓,此刻家家戶戶都亮著燈光,各種做晚飯的香味飄散開來。
秦多瑜找到三棟,從樓梯上去。
三樓樓道里還有很多人在炒菜,不過也有人家已經吃好了。
302房就在第二間,門關著,里面亮著燈。
秦多瑜剛到門前,就接收到樓道里其他人家看她的好奇目光。
突然,302房的門猛地打開,一個人直接跑了出來。
秦多瑜是想打招呼的,哪里想到這家伙這么莽撞。
然后兩人就很悲催地撞在了一起。
“啊!”秦多瑜驚叫。
“嗯!”對方悶哼。
“臭小子,一點事都做不好,生你何用!”屋內一聲怒吼,然后一只拖鞋就從里面飛出來。
“啊!”撞了秦多瑜的人背上就已經被拖鞋直接打中了。
這幾乎是在同時發生的。
“爸!我撞到人了!”撞秦多瑜的是一個年輕小伙子,此刻正很震驚地看著秦多瑜。
秦多瑜齜牙咧嘴了一下,看向這個莽撞的男人。
“對,對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年輕小伙子看到被撞的秦多瑜是個漂亮的姑娘時,一下子就面紅耳赤起來。
好漂亮的姑娘啊。
屋內的怒吼已經消失了,一個中年男人立刻來到門口,看向秦多瑜。
“姑娘,不好意思,我兒子撞到你了,沒事吧?”中年男人立刻也很緊張道。
秦多瑜看向中年男人,這張臉一看就是顧家基因。
應該就是顧震霖的大伯顧山海,不過她一直以為這個時代的51歲,應該是糟老頭了。
但這個顧山海看上去也就四十幾歲,不胖但壯實,看著他穿工字背心裸露出來的胳膊,肌肉感滿滿的。
比起顧震霖的父親顧山廷看上去還要年輕健康。
“我沒事,請問您是顧山海同志嗎?”秦多瑜詢問道。
顧山海一愣,心想自己不認識這么漂亮水靈的姑娘啊。
整個人樓道里的人都看著這邊,一副看八卦的樣子。
“我是顧山海?姑娘你是?”
“我叫秦多瑜,是顧震霖的媳婦,顧震霖你還記得嗎?是你二弟顧山廷的二兒子。”秦多瑜很是大聲的回答。
畢竟那些吃瓜群眾的眼神很嚇人,要不說清楚,回頭都不知道傳出什么話來。
“顧震霖?山廷的小兒子?”顧山海很是激動道。
“是的,我是顧震霖的媳婦,你的侄媳婦,是代表家里來看你們的。”秦多瑜笑了一下。
“天哪,快,快進來,翠菊,翠菊,你快出來。”顧山海激動的聲音都抖了。
“原來你是震霖哥的媳婦啊。”門口的年輕小伙子一副郁悶的樣子。
他剛才內心還在想,這姑娘好看,不知道可不可以做他媳婦呢。
他必須認識一下,然后追求她。
哪里想到心動不到一分鐘,一顆火熱的心就被一盆冰水澆灌萎縮了。
“是的,你是顧震博表哥吧?”秦多瑜對他咧嘴一笑。
秦多瑜從顧震霖嘴里知道這位大伯家,一共有兩兒兩女。
這位應該是最小的兒子,20歲的顧震博了。
“咳咳,對,我是顧震博,你快進來。”顧震博撓撓頭,把秦多瑜招呼進去。
“對了,你還沒吃飯吧,我讓我媽給你做面條。”
“不用了表哥,我吃了飯來的。”秦多瑜在國營飯店里吃得很飽了。
顧山海帶著一個表情很驚訝的中年婦女從里面出來。
“大伯母,你好。”
秦多瑜看到她就露出笑容,她其實應該叫大嬸的,不過這個年代這個稱呼更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