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立刻問道:“出什么事了?”
“聽說今天他們一家子都被送去醫(yī)院了,一個個都出紅疹子,好嚇人的,特別是洪爺,渾身都是疹子?!?/p>
秦多瑜心里好笑,顧震峰動手了。
洪爺是洪紫云的父親,看來顧震峰最恨他啊。
“洪紫云好像毀容了,說是她臉上身上血跡斑斑的,好像是被什么東西咬了,說是癢得不得了,恨不得把肉都撓下來。
對了,顧大哥也是一臉疹子,不過他倒是沒被東西咬。”
秦多瑜一聽,就知道顧震峰是自己故意的,不然全家人都出疹子,他不出才問題大了。
她是給了顧震霖解藥的,只要他想,就能好。
“這是惡有惡報了啊?!鼻囟噼ばχf了一聲。
“是啊,現(xiàn)在公安都去了那邊,還有防疫部門的人,整個洪家的人都被趕出了宅子,說要消毒,哈哈哈,真的是雞飛狗跳啊。”
“那他們都去醫(yī)院了?”
秦多瑜想著紅疹子能治療,不過藥材昂貴,這么多人,起碼也要出點血了。
就不知道顧震峰心里會不會好受些。
想到前大嫂的一尸兩命,這真的不過是一點利息。
而秦多瑜不知道的是,顧震峰也因為這次事件,有機會進入洪家的暗室里,找更多的洪家的犯罪證據。
畢竟洪紫云整個人包成木乃伊一樣躺床上,加上一條腿還疼,不可能24小時盯著顧震峰了。
秦多瑜心情很好,約了金小嬌買了東西又去了高家。
因為明天一早秦多瑜就要單身前往粵省,去看原主的大哥傅黃河。
金小嬌很舍不得秦多瑜,秦多瑜讓她有空就去京市玩,這才讓金小嬌高興起來。
秦多瑜還送了她自制雪花膏,讓金小嬌開心得不得了。
翌日,高山峰和霍靈靈送秦多瑜去機場。
霍靈靈還要在魔都住幾日,然后高家人會跟著霍靈靈一起去京市。
秦多瑜坐上飛機,下午就到了粵省。
只是飛機場離開傅黃河下鄉(xiāng)的清陽縣有點遠。
所以秦多瑜只能在市區(qū)住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才坐上去清陽縣的汽車。
足足五個小時才到縣里,還得繼續(xù)去縣下面的山村,又花了三個小時。
秦多瑜覺得自己屁股都要開花了,實在坐一整天的車太累了。
一路和人聊天,了解當地風俗人情。
粵省山區(qū)和吉省那邊差不多,窮得鈴鐺響,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車子到達遠山公社這邊,好在有個小招待所,讓秦多瑜松口氣。
不過一看就條件不錯的秦多瑜,引來了當地不少人的注目。
這地方基本沒外地人來,來的就是縣里視察的領導,和紅委會時不時下來做批斗教育工作的。
秦多瑜其實已經換上一身舊衣服,一張臉上也是用了黃色一點的藥膏,看上去比本人可難看不少。
但就算如此,大家看她都好像看金元寶一樣。
因為這里的人是又小又黑又瘦,身上的衣服都是補丁。
有的甚至是直接破得都不補,布條就這么吊掛在身上的。
而粵省天氣熱,8月底,9月初都是像盛夏一樣炎熱,小孩子很多都是光屁股的。
“同志,你說你找誰?”
公社供銷社里的一個大姐聽秦多瑜要找傅黃河,很是驚訝地叫起來。
秦多瑜是按照信件上的地址找過來,所以到了這邊完全就靠一張嘴問的。
供銷社里的人認識的人多,加上她要去看哥哥,自然要買東西,所以她在里面一邊買東西,順便問一下。
“同志,你知道傅黃河?他是我大哥,我是來找他的。”
秦多瑜立刻眼睛都亮起來了。
“你是傅黃河的妹妹啊,嘿,別說,還真有點像,不過你好看多了,你家大哥可瘦的像只黑猴子呢。”
秦多瑜心頭頓時一痛,看來大哥在這里過得并不好。
但看這邊附近的人,也都是又黑又瘦小,可想而知這里的生活水平很差。
也是,看供銷社的東西,比武安縣里的都還便宜。
且東西少很多,還有就是多數日用品是有灰塵,可見買的人不多。
“是啊,同志,你知道他住的蓬頭村,離開這里多遠?”
秦多瑜立刻從剛買的水果糖里,拿出一把給這位大姐。
大姐頓時眉開眼笑,連忙道:“知道知道,我家也是蓬頭村的,等下我就下班,我?guī)闳グ??!?/p>
“好啊,這可太謝謝你了,大姐?!?/p>
“嘿嘿,客氣啥,你先坐一會,還有半小時我就下班了?!?/p>
大姐把糖放進自己柜子下的軍綠色的舊包包里,笑得好像發(fā)大財了一樣。
供銷社里一共也就三個人,其他兩人也笑著來搭訕。
“同志,你是哪里來的啊,很久沒有外來人找到這里了?!币粋€大嫂問秦多瑜。
“我是京市來的,大嫂,你們吃糖,現(xiàn)在沒什么人,給我說說這里的情況唄?!鼻囟噼び肿ヒ话烟欠旁诠衽_上。
這下三個女人可就來勁了。
三人都是這個遠山公社的,就是來自不同的村子。
和傅黃河一個村的大姐叫張來娣,父親是公社的書記。
很快,秦多瑜知道了自己大哥的事情。
五年前,傅黃河來這邊下鄉(xiāng),就分配在蓬頭村。
那時候知青比較多,所以知青點里住不下,加上勞作厲害,傅黃河就住在了村民家里。
傅黃河長得好,村里不少姑娘看上他。
只是傅黃河一心想著以后回城,也不敢結婚,倒是很潔身自好。
他和一個一起下鄉(xiāng)的知青叫百元的稱兄道弟,日子雖然苦,但也算是一路扶持著走下來了。
只是他還是被蓬頭村的村長女兒么女陳金鳳看中了,一直追在他屁股后面。
可傅黃河一點都不喜歡她,一直躲著。
可因為陳金鳳是村長女兒,脾氣不好,她作為記分員,就常常為難傅黃河和百元。
導致兩個男人常常因為工分問題,和村里人吵,也因為分數不對,常常會餓肚子。
這樣過了一年多,百元吃不消了。
陳村長暗中給百元好處,只要百元說服傅黃河娶他女兒陳金鳳。
傅黃河自然不肯,而百元也因此開始記恨傅黃河。
覺得自己和他是兄弟,一起吃苦這么久了。
現(xiàn)在他只要娶陳金鳳,他們兩人在蓬頭村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可他怎么勸傅黃河,傅黃河就是不愿意,甚至和百元也疏遠了,說是不想害他。
村長就覺得百元太沒用,分配他的工作都是挑大糞,反而傅黃河因為是村長看中的女婿,比他日子要好過。
這讓百元更怨恨傅黃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