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到急促的敲門聲,都很驚訝。
開里面的堂廳門,才發現外面又下雪了。
“媽呀,又下雪了!”
“我去開門。”張文軍立刻裹了下棉衣就跑過院子去開大門。
敲門的是陳軍,他面色發白,渾身發抖,很是急促。
“陳軍,出什么事了?”張文軍看到陳軍的樣子嚇一跳。
“張哥,我找小秦知青,是,是蘇梅出事了。”陳軍急切道。
秦多瑜那邊,顧震霖已經把軍大衣披在她身上了。
她聽到是陳軍就往外走。
“陳軍,啥事?”顧震霖先一步叫喚道。
“顧同志,小秦知青,蘇梅,蘇梅出事了,她,她……”
陳軍說著眼睛就紅了,聲音哽咽到說不出話來了。
“她死了?”張文軍嚇得激動地問,“你到是說話啊?”
陳軍哭著搖頭,秦多瑜面色一變,連忙跑向自己屋子。
“我去拿點東西!”
“陳軍,你說清楚!”
顧震霖直接手掌握住陳軍發抖且冰冷的手,似乎給他力量。
知青點的人都涌出來,大家面色都很難看,也都很好奇到底出什么事了?
“蘇梅,蘇梅她去找,找方錦……”
“啥?”所有人似乎都沒想到是這種走向。
何秀麗急道:“蘇梅為何要去找方錦,今晚不是大年夜嗎?你怎么會讓她出去的?她不是懷孕嗎?”
謝朝暉見準媳婦兒激動,連忙護著她。
“不是,不是,蘇梅去找方錦,她她她,殺了方錦……”
陳軍整個抖得更厲害了。
“啊!”大家都被嚇得驚叫。
這時候秦多瑜已經自己包裹暖和,背著包跑出來了。
正好聽到陳軍說蘇梅殺了方錦,她差點摔倒在地,這事情太出人意料了。
“媳婦兒。”顧震霖連忙拉住秦多瑜,“陳軍說不清楚,我們先過去看看。”
“我也去。”謝朝暉立刻面色凝重道。
“我也去,我去拿衣服。”何秀麗幾個都紛紛回屋去穿厚衣服。
“天哪,大年夜的,這都叫什么事啊!”
“蘇梅怎么敢殺人的,我,我真不敢相信。”陳玲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陳鑫和蔣文剛作為和蘇梅同一批火車來的,此刻也是嚇得面無血色。
“下雪了,天太冷,你們別去了,回來再告訴你們情況。”何秀麗對其他人說道。
大家點點頭,有謝朝暉陪著何秀麗,他們也都放心。
所以最后去的就是秦多瑜夫妻,謝朝暉準夫妻兩對。
且這兩對人也是裝備最保暖的。
陳家,此刻前門大開著,堂屋的電燈也亮著。
里面已經有了不少人,還有哭泣和呼喊聲。
顧震霖和秦多瑜先到,一進屋就看到穿得臃腫的蘇梅坐在板凳上,整個人失魂落魄。
她面前的地上有一把沾滿鮮血的像匕首一樣的片刀。
她身上也沾了不少血跡,蒼白的臉上都有,居然沒擦掉。
但卻沒見受害人方錦。
“小秦知青,小顧同志!你們來了就好了。”陳家人都是嚇得不輕。
楊宗侯剛是蹲在地上,這下跳起來迎上兩人。
“大家先安靜,楊隊長,出什么事了?”顧震霖立刻詢問道。
身上軍人的鐵血之氣,讓大家都安靜下來。
“方錦人呢?”秦多瑜沒看到方錦也挺驚訝,這不是第一兇案現場?
“在,在屋后面出村的小路上。”楊宗侯連忙帶著兩人過去,“我讓人看著的,外面太冷,就讓其他人先進屋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蘇梅會殺方錦?”
“陳軍都已經被嚇得說不清楚了。”
楊大隊長也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詳細是怎么回事,我也是比你們到了沒多久,是陳家人跑來說蘇梅殺人。
蘇梅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過,她還大著肚子,我也不敢刺激她,肖主任已經打電話報警了。
不過大年夜,又下雪了,公安那邊值班人少,不一定會來,可能要明早才到。
且那邊公安都知道小秦你回來了,所以請讓你先幫著看看,先控制住兇手。”
秦多瑜:!!!
她特么又不是公安!是不是回頭要拿工資才行?
顧震霖立刻皺眉道:“那就這么確定是蘇梅殺人?有目擊證人嗎?”
“林招娣,她看到了,不過人被嚇暈了,她之前剛流產,本來剛從醫院回來不應該出門的,但估計看到方錦出門,所以跟了出去。
就看到了兇案現場,被嚇暈過去了,我媳婦看著呢,云大夫也在那邊。唉!”
楊宗侯覺得自己頭發都白了,好不容易今年這個年過得舒暢一點,他吃了年夜飯后,已經在炕上休息了,沒想到會出這種大事。
1973年的最后一天,都不讓他好過了。
這可是殺人啊!
大年三十殺人!
這還是個人嗎?
唯一對楊宗侯來說欣慰的,大概兇手和受害者都是知青,而不是村里人。
要是村里人的話,以后楊家村出殺人犯這種污名可就逃不掉了。
而知青的話,哪個大隊的知青不出事,可以說有知青的地方,就沒有消停的。
楊家村起碼還有秦多瑜這個小英雄,其他村,知青的破事只多不少。
三人來到后面出村的小路上,就見幾個男村民蹲在地上縮成一團,他們不遠處地上有個橫著的人影。
顧震霖快速過去,幾個男村民連忙站起來。
“小秦知青,我們沒有碰過他,這是第一案發現場!”
其中一人是三大二溜子之一的小眼睛齙牙的許加印,現在娶了寡婦之后,已經本分做人了。
說起來三大二溜子,陳軍和許加印都變本分了。
而楊老六勾結敵特,早被抓走,是死是活不知道,反正是不可能再回來楊家村了。
“你們做得很好,辛苦了。先吃顆糖,補充點熱量。”秦多瑜抓了幾顆大白兔出來分給大家。
大家立刻都開心了,雖然是過年,但糖卻只有小孩子能分到,大人都沒有的。
沒想到現在還能分到大白兔奶糖吃呢。
顧震霖已經戴上秦多瑜給他的橡膠手套。
幾個人用手電筒照著,秦多瑜則拿出照相機開始拍照。
“割了脖子,看刀口很鋒利,應該就是堂屋那一把。”
顧震霖撥開看了一下方錦脖子處。
地面上的血跡流出去很大一片,也沒有任何拖拽的痕跡,看來確實是第一現場。
“這里離開蘇梅家不遠,方錦為何要到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