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震霖帶著秦多瑜坐公交車,一個小時后來到一個軍區大院。
兩人登記之后就走了進去。
來到一個二層小洋樓前,顧震霖敲門。
很快,里面一位戴著圍兜的中年婦女出來開門,看到顧震霖就笑了。
“小顧來了,快請進。”
然后看向后面拉下毛巾,露出嬌艷小臉的秦多瑜。
“這是小顧媳婦吧,長得真好看,快快快,進來,外面冷,首長等著你們呢。”
顧震霖跟秦多瑜介紹道:“這是蘭姨,韓叔家的阿姨。”
“蘭姨好。”秦多瑜連忙笑著叫人。
寒暄一陣進屋,二樓樓梯上下來一個穿著毛背心的男人,看上去四五十歲,身材筆挺,眼神犀利清正,一看就是軍人出身。
且身上也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壓,但看到顧震霖兩人立刻嚴肅的老臉上就露出笑容。
“小顧,你媳婦兒小瑜啊,來來來,快坐。”
韓鎮首長笑得很親切,不過他的臉是國字臉,加上長居高位,就算笑,都是有些嚴肅的。
好在秦多瑜不是正常人,沒有尷尬。
拿著手中的禮物就道:“韓叔好,我聽顧大哥常常說起您,多謝您這么多年對顧大哥的照顧,這是些小禮物,您可別推遲,就算我們小輩拜年了。”
秦多瑜把禮物放在茶幾上。
顧震霖笑得像個傻子,他媳婦就是會給他長臉。
韓鎮自己媳婦早年就走了,兩個孩子都不在身邊,所以家里一直就很冷清,平日里最熟悉的就是照顧他生活的蘭姨和勤務兵。
很少有像現在這樣熱鬧了。
韓鎮也不知道秦多瑜拿了啥,不過他當顧震霖就是半個兒子看,所以也不推遲。
但一定要留他們兩人吃晚飯。
本想去吃烤鴨的兩人自然不能推遲,在韓首長這邊到了七點多才離開。
顧震霖道:“韓叔那邊說會先派人幫我們盯著潘家園斌子那邊和秦多財那邊,我就想讓我戰友幫忙查一下你的小舅舅柳金軒。”
秦多瑜點點頭,她現在還不能常住京市,也不知道何時過來,沒人脈來做這些事,顧震霖安排無疑的最好的。
兩人回到京市飯店,大廳里就被秦部長的人攔住了。
顧震霖有點小委屈,但也只能先回房去。
秦多瑜來到喝下午茶的會客廳那邊,就見秦部長和幾個人正談笑風生。
見她來了,那幾個人就很客氣地告辭離開。
“小秦,你回來了,實在不好意思,秦叔還要打擾你一會。”秦開泰笑容可掬道。
“秦叔你客氣了,是有什么事情嗎?”
秦多瑜坐在他對面,服務員端上來一杯菊花茶。
秦開泰高興道:“今日多虧你,意大利商團合作意愿非常高,沒意外的話,明日就能簽訂合約了。”
“那可太好了。”秦多瑜也止不住高興,看來那華僑翻譯還不錯。
華僑叫史蒂夫,有個中文名叫阿才,秦多瑜知道的時候,差點沒當場笑出來。
中午那場會談下來,雙方也算是交了朋友,史蒂夫說這叫不打不相識,還有他為他的孤陋寡聞向秦多瑜道歉。
隨便一個翻譯都是秦多瑜這樣的,他是自愧不如。
“小秦,秦叔讓人查了你的一些資料,你不會怪秦叔吧?”
秦開泰有點尷尬道。
秦多瑜一愣,隨即笑了,搖搖頭道:“我明白的。”
畢竟這個時期她這種表現實在太過于奇怪和敏感。
“小秦,你很好,有沒有想法來我們外交部工作?”
秦開泰見小姑娘真的一點不介意,且很理解的樣子。
心里對秦多瑜更高看一籌,小小年紀,穩如老狗啊。
“啊!”秦多瑜這下是真沒想到,自己這是又多來一份工作?
秦開泰笑道:“小秦,你很適合外交部,你現在戶口還在楊家村,不過你丈夫在北戰區,你之后戶口會跟他過去吧。
不過,你丈夫本是京市人,以后肯定還是要回到京市,不如你來外交部工作,先把戶口遷入京市?”
這個時候,要想進城都難,何況是一個京市戶口。
可這些對秦多瑜來說,還真的不難。
顧震霖回頭調到京市,她作為妻子可以一起跟過來,一樣很方便。
“秦叔,我謝謝你這么賞識我,不過我暫時還不想來京市。”秦多瑜連忙拒絕,不想給人希望。
秦開泰都愣住了,沒想到秦多瑜會拒絕啊。
要知道下鄉多辛苦,又有多少下鄉知青拼命的要回城?
就算她現在是軍嫂,也是隨軍,條件也是一樣艱苦的。
這可是京市工作和戶口啊。
還有人會拒絕的?
“秦叔,你也知道我本身是江省的,從小到大,在城里的日子就沒好過,最開心的日子其實就是在下鄉之后。
所以我還不想這么快就回城,想在鄉下多待一段時間。
我丈夫在軍區,不過他出任務時,我就可以回鄉下住,后續他調動來京市的話,我再跟來,嘿嘿,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嘛。”
秦開泰此刻老臉上的表情都不知道怎么擺了。
真的意料之外加哭笑不得了。
“小秦啊,這可是京市工作,還是外交部的,是金飯碗。”秦開泰似乎怕秦多瑜不懂這個工作的含金量。
秦多瑜露出笑容,低聲道:“秦叔,以我的能力,以后來京市找工作也不難的。”
秦開泰咳嗽起來。
也是,人家小姑娘才19歲,能力這么強,要肯來京市,很多地方都會搶吧。
就算以后不工作,就他調查她丈夫顧震霖,就知道這男人很優秀,小秦怎么都不會過得辛苦。
只是,這樣的翻譯人才,外交部都招不進來,這也太可惜了。
不過等她來京市之后,他也還可以招的。
“那小秦,若你來京市定居的話,可要先來外交部看看啊。”
秦多瑜啞然失笑,隨即道:“秦叔,我盡量,其實我這個人不太喜歡按部就班的工作,不過秦叔若是想我幫忙,我義不容辭。”
秦開泰這才知道小姑娘真正的意圖,敢情她是真看不上這份工作啊。
正在他絞盡腦汁想怎么說服秦多瑜時,一個男人拿著兩本書,很是激動,又迅速地朝著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