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轉頭看去,距離有點遠,看不清楚長相。
“腦袋最大,穿著軍大衣那個。”李姐連忙說道。
秦多瑜笑了出來,不過確實覺得有個人的腦袋好像特別大點,難道不是因為戴了厚實的帽子。
柳絮絮打開自己家的木門,里面和外面一樣的冰冷。
“小瑜,你先坐,我先燒個炕。”
“媽,不用了,等下我們就回醫院,你去李姐那邊坐一會,我去找倪大頭聊一下。”
秦多瑜看到里面不到十平米的地方,放滿了亂七八糟的陳舊東西,簡直不敢再看,怕忍不住流淚。
那碗都是有個破口子的,毛巾都洗到發白融化的地步,兩個疊起來的木箱子都是破的。
她本來想拿點東西出來的,但看著這環境,她不拿了,而是必須給父母換個地方才行。
放下布袋子,她背著自己看上去鼓鼓囊囊的背包就去找倪大頭了。
“倪隊長!”秦多瑜往那邊走了一段距離后,叫喚了一聲。
那邊幾個人都轉頭看過來,顯然不認識。
“哪位啊?”倪大頭叫喚回來。
“倪隊長,你家親戚讓我過來看你的。”秦多瑜繼續叫喚道,“這里太冷了,我去那邊等你。”
說著秦多瑜就往回跑。
倪大頭都在發愣,他家的親戚?
他眼睛一縮,連忙跟幾個人說了幾句話,大長腿立刻輪起來追秦多瑜。
很快,倪大頭就追了上來,不過也是秦多瑜故意等他追上來,畢竟秦多瑜不知道他住哪里。
“妹子,你是誰啊,我家什么親戚讓你來的?”倪大頭連忙詢問道。
“倪隊長,能去你屋里說嗎?這里的氣候我實在受不了了。”
秦多瑜聲音嬌軟,只是露的只有一雙大眼睛。
倪大頭看到這雙漂亮的眼睛,心里一跳。
“行,我屋子就在那里。”倪大頭也不多想,帶著秦多瑜就往他宿舍那邊走。
“你屋子里燒了坑嗎?”秦多瑜問道。
“燒了,這么冷的天,轉一圈回去都得上炕。”倪大頭解釋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都要凍成冰棍了。”秦多瑜跑起來。
倪大頭哈哈大笑,這妹子還真可愛。
難道是自己爸媽給她送來的媳婦?
光看這雙星辰一般閃亮的大眼睛,倒也不是不可以。
很快,倪大頭就開門進屋,只是他又意識到孤男寡女似乎不太適合。
“倪大哥,你關門吧,冷死了。”秦多瑜見他不關門,有點無語。
“咳咳,那個妹子,你就不怕別人看到了亂說嗎?”倪大頭心想這小姑娘難道不在乎嗎?
秦多瑜道:“是亂說重要還是凍死重要?”
倪大頭啼笑皆非,只能關門。
心想人家姑娘都不怕,他怕什么?
秦多瑜看著比自己父母那邊好不少的屋子,更是心疼父母了。
“妹子,你是我爸媽讓你來的?”倪大頭脫下了外套和帽子。
露出來的臉除了兩塊高原紅之外,長得挺正氣方正的。
不過腦袋確實看著有點大,加上不錯的五官,倒是顯得有點可愛呢。
秦多瑜摘掉帽子,拉下了圍巾,露出一張桃粉艷麗的俏臉。
倪大頭瞬間愣懵了。
臥槽,哪里來的小姑娘,這也太好看了。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姑娘,爸媽到底哪里找來的?
自己怎么感覺配不上她啊。
只是心跳這么激動干什么?
他覺得自己要鐵樹開花了,若早遇到這么好看的姑娘,他哪里會不結婚啊。
秦多瑜明顯感覺到倪大頭那熱灼驚艷的目光,這也是她想要的。
她是不屑使用美人計的,可現在她要最快速度達到目的,也只能走捷徑。
有句話說,一切的一見鐘情,都不過是見色起意。
所以男人看女人,還是女人看男人,有沒有好感,從第一眼就知道了。
長得好看的臉,有著天然的優勢,第一眼就會有好感。
秦多瑜具備這個優勢,為何不讓開局對她有利一些呢?
“倪大哥,不好意思,我剛才說謊了。”
秦多瑜對著他微微一笑。
倪大頭覺得寒冷的天好像出了太陽,這樣的笑容讓他心頭都暖烘烘的。
“啊,你,你說啥?”
倪大頭發現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瞬間面部充血,整張臉就紅了,連忙尷尬的撓頭。
“倪大哥,我叫傅瑜,是傅中正和柳絮絮的侄女。”秦多瑜開門見山,“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忙的。”
“啊,啊?”倪大頭腦子一下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秦多瑜見他有點傻乎乎的樣子,頓時撲哧一聲笑起來。
“倪大哥,你別緊張,我們就說說話。”
秦多瑜看出這個單身男人的窘迫和害羞了。
不得不說這個年代的男人啊,真的很清純。
“咳咳咳,好好好,你坐,我給你倒水。”
倪大頭確實有點心亂,趁著倒水,讓自己平靜下來。
心里還在想,就算不是父母那邊介紹來的,也可以問問這姑娘有沒有對象?
秦多瑜坐在炕邊,等倪大頭倒水過來坐在她的對面。
“倪大哥,我再次向你道歉。”
秦多瑜看男人面紅耳赤的樣子,覺得不會弄巧成拙吧。
“咳咳咳,沒事沒事,我知道你肯定是有急事,才這么說的。”倪大頭終于平復下來,爽朗的一笑。
秦多瑜從包里拿出兩瓶酒,不過已經不是汾酒,而是茅臺酒。
倪大頭看著兩瓶酒,瞬間眼珠子又瞪出來了。
“倪大哥,這是我從京市帶來的,知道你愛這口,你可別嫌棄。”
倪大頭吞了下口水,連忙搖頭道:“傅同志,這可使不得,雖然我愛喝點酒,但這可收不得,你說,你有啥事,我看能不能幫上忙。”
“我想幫我伯父和嬸嬸換個地方住,還有最好能弄一份輕便的工作。”
說著秦多瑜拿出二十捆大團結,等于兩千元。
倪大頭都沒想到秦多瑜這么直接,都被嚇得愣住了。
秦多瑜也不等他說話,接續道:“倪大哥,我就開門見山說了,鄧廣慶已死,這件事是我做的。
為何要他死,我想倪大哥應該知道了吧,當然他是罪有應得,我不過是加快把他送走。
我傅家人雖然落魄,但也不是給人任意欺辱的,之前我不知道我大伯和嬸嬸在這里被人這么欺負,差點就死在這里了。
現在我都知道了,當然要為他們討回公道,也想改變下他們的生活。”
秦多瑜說到這里端起杯子喝口水。
她不讓顧震霖來,也是因為這些話,顧震霖的身份是不能說的。
“倪大哥,我不用你多做什么,就想你能幫他們換個地方住,再買一份工作,我打聽到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才上門來拜托你,他們受的苦太多了,我不需要你違背原則,就是想等價交換,可以嗎?”
倪大頭目光深深地看向秦多瑜。
覺得這個小姑娘的氣質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居然給他一種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