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和張峰就像老朋友重逢一般熱絡。
隨后,秦多瑜上車,車子直接前往軍工廠。
車上,秦多瑜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瓶半斤裝的藥酒。
“張大哥,這藥酒是我自己配制的,你先試試,有效果你就用完,用完不夠再對我說。”
張峰很激動,他知道秦多瑜有多厲害,文院長多次說起過秦多瑜的制藥天賦。
秦瑜止血粉,秦瑜消炎藥現在已經在全國軍區普及開來,都不知道挽救了多少戰士的性命。
“謝謝你,小秦同志。”張峰拿著藥酒很是激動,哪怕治不好腳,這份恩情他也感激不盡。
何況,當時安慶華搶文件,若不是秦多瑜出現,他和劉總工都得把命留在武安縣了。
天氣不好,軍工廠開車過去大約半小時。
雖然在軍區內,但離開家屬院和駐地還是有段距離的,四周的防衛工作更加嚴密。
劉總工早在大門口張望,時不時搓著雙手來回踱步,看到車子開了,立刻就沖了出來。
秦多瑜實在不知道說啥好,這么個老同志,也不知道穩重一點。
真當她是神仙啊,對她寄予厚望。
“小秦同志,你來了,快快快,里面請,這鬼天氣實在太冷了。”劉總工的眼鏡上都是白霧,中間擦了一下,就露出兩個孔,看著很搞笑。
“劉總工,你怎么不在里面等,我又不是不來。”秦多瑜苦笑。
“我這不是看到你來才放心嘛,嘿嘿。”劉總工這次給秦多瑜的印象,真的和之前那個嚴肅老頭完全不一樣了。
這其實也是側面說明,他的難題挺大,把希望都壓她身上了。
一幫人進入廠區二樓的辦公室,里面有暖氣,秦多瑜面前很快就放了一杯熱乎乎的茶。
劉總工去叫幾個相關研究人員,只是人還沒回來,外面就響起嘈雜聲,讓秦多瑜皺眉。
張峰陪著秦多瑜,聽到外面走廊上的聲音,站起來開門出去看。
“賬目怎么會對不上,王飛翔,肯定是你算錯了,你必須盡快改回來。”一個中年男人很是憤怒道。
“方會計,我不會算錯,是你們算錯或者寫錯。”另一個年輕人也是面紅耳赤。
“不可能!”中年人方會計急道,“我們做了這么多年賬目,不可能出錯。”
“若不是你弄錯,那就是你下面的人弄錯,反正我不會算錯!”王飛翔氣惱道。
“王飛翔,你什么意思?”方會計面色極為難看。
“什么意思?你自己想,你們整個做賬部門這么多人,你敢保證全部人都能對?軍工廠這么大,進進出出的物資那么多,這么多年來,賬目很多地方都不清不楚的,你們是不知道,還是故意裝不知道?”
“放屁!王飛翔,你別以為是上面派來的,就能隨意指責我們,這里是軍隊,容不得你滿口胡言!”
方會計擼起袖子了。
王飛翔冷笑一聲:“賬目不清楚,跟我是不是上面派來的沒關系,我只是算賬的。賬目錯誤,我當然要往上報!想我這新人忽悠領導,休想!”
說著他就直接轉身而去。
“王飛翔!我們不會算錯,就你一個人說算錯,你就真以為你是對的嗎?”方會計氣得怒吼。
“呵,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里,而且,我相信我自己的實力!”王飛翔的聲音從樓梯下傳上來。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起理!“方會計一副要被氣暈的樣子。
秦多瑜和張峰對看一眼,張峰立馬關門。
“小秦同志,真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張峰連忙說道。
秦多瑜好笑道:“張大哥,你就別跟我客套了。”
“嘿嘿,其實最近這兩人一直吵,可賬目太多了,算出來相差數據還大,可這關系著差異部分東西或者說錢的去向,誰都不讓。”
秦多瑜瞬間明白,陳年老賬啊,確實很難弄清楚。
說話間,劉總工帶著幾個技術員和研究員過來了。
張峰立刻充當助理,幫大家斟茶倒水。
寒暄過后,秦多瑜看著他們一張張拿出來的圖紙,和箱子里拿出來的武器,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秦多瑜一待就是一整個下午,等她抬頭,外面天都黑了,她都覺得脖子酸。
“小秦同志,真不好意思,沒想到這么晚了,我們先去食堂吃飯。”劉總工老臉都掛不住了。
“不用了,送我回醫院吧,顧大哥應該擔心了。
今天說的,你們自己再討論一下,應該可以用到實物上去,有問題可以找我。
不過瞄準器這塊,我確實不太擅長的,還是得請專業人士。”
秦多瑜最后這句話,自然是為了婆婆和公公能出牛棚做準備的。
劉總工很是感謝道:“謝謝,小秦,你的思路讓我們大家都有眼睛一亮的感覺,至于昨日我們說的,我已經匯報上去,應該很快會有消息。”
秦多瑜頷首,然后張峰和另外一個勤務兵開車送她回去。
不過張峰手中拿著兩個大飯盒,里面裝的是熱乎乎的肉包子。
回到醫院,果然顧震霖等急了,給張峰的面色都不太好,還說劉總工不厚道,讓秦多瑜哭笑不得。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秦多瑜想去藥房看看,沒想到正巧看到一個滿頭是血的男人被送了進來。
男子倒是堅強,用毛巾捂住自己的頭部往里走,旁邊的同志急著大叫醫生。
秦多瑜心想這軍區里也能出這種暴力事情?
誰知道,這一看,這男人居然是昨日在軍工廠見過的年輕人王飛翔。
昨日他和方會計爭得面紅耳赤,今日還見血了?
秦多瑜對他也算印象深刻,年輕人很自信!
長相方正,眉宇間還有一股書卷氣。
后面從大門又沖進來三個男人,其中一人就是方會計。
醫院里瞬間就熱鬧起來,秦多瑜轉悠著,看到醫生為坐著的王飛翔直接縫合腦袋上的傷口。
方會計三人站在門口不遠處往里看。
三人面色都很難看,其中一個中年矮男人神情很惶恐。
秦多瑜猜測,王飛翔腦袋應該就是被這人開瓢的。
“老方,現在怎么辦?我可不能丟了工作啊。”矮男人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方會計拍拍他的肩膀:“你冷靜點,不會有事的。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賬目問題,七人算賬,我們這邊四人中三人算出了一樣的結果。
而王飛翔三人卻有三個不同數據,他這樣還堅持他是對的,質疑我們會計隊伍串通一氣,這是他挑釁的后果,自找的。
雖然你確實沖動了點,但也是情有可原的,別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