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突然,監控器上的聲音恢復正常了。
直線又開始變成了曲線。
秦多瑜轉頭一看,瞬間嘴角勾起。
“狗男人,算你識相。”秦多瑜一說完,整個人腦子發昏,從手術床上栽了下來。
“小姑娘。“身邊被震驚的醫生反應倒是很快,嚇得立刻把秦多瑜接住。
所有人看著儀器上恢復的曲線都目瞪口呆。
隨即而來的,是狂喜。
“天哪,怎么可能?”幾個主治醫生都傻眼了,明明已經走了,卻又活了?
“奇跡,這是奇跡。”
“我就知道顧營不會那么容易死的,嗚嗚……”
“嫂子太威武了。”
“顧營舍不得丟下嫂子。”門外的人已經哭成一團。
秦多瑜只是暈眩了一下,被醫生扶著后,馬上就恢復過來。
她立刻撲到顧震霖的面前,看著幾乎毀容的臉,心頭酸痛到了極點。
但她還是伸手怕拍他的臉,笑出聲來道:“狗男人,等你好了,我們再算賬。”
接下去,秦多瑜放心的走出了搶救室,就看到一幫兵哥哥都用感激熱灼和崇拜的眼神看著她。
一個個自我介紹,多數叫秦多瑜為嫂子,有幾個年長一些的就叫弟妹。
秦多瑜也沒反駁,雖然沒有結婚,但剛才那生死離別的一刻,讓她下定決心,不想留遺憾了。
她靠坐在椅子上,喝了戰士端來的溫水,嘴里啃著遞過來的餅干。
四周靜悄悄,大家都看著秦多瑜那張漂亮的小臉,內心各種情緒翻滾。
最后單身狗們都認為,顧震霖是走了狗屎運。
很快,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了,秦多瑜本能地跳起來。
文劍泉雖然不是醫生,但全程在里面盯著的。
他走向秦多瑜笑道:“穩定了,而且恢復非常快,你給他吃了什么嗎?”
“半壺五百年齡的野山參泡的水。”秦多瑜眼皮微微一跳,嘴里卻很淡定的說道。
“嘩……”大家一聽都驚呼起來。
再次肯定顧震霖走狗屎運,找的媳婦兒簡直就是他的福星,死了都能被她從閻王爺那邊拉回來。
之前,顧震霖一直跟他們炫耀他的媳婦兒,那得瑟的樣子,都沒人鳥他。
現在是真的實名羨慕了。
明眸皓齒,五官精致,長得好看得像畫報的女明星不說,還有五百年的野山參,這是傳說中能起死回生的天材地寶啊。
一百年的野山參都已經可遇不可求了,她居然有五百年的,問題是她太舍得了,直接給顧震霖灌半壺啊。
以后,他們都可以預知,顧震霖會把他媳婦兒吹噓出花來。
酸,好酸,不知道嫂子有沒有妹妹啊。
文劍泉的眸底閃爍了一下,聲音干澀道:“還有嗎?都用完了?”
秦多瑜聳聳肩道:”都給他喝了,水壺都扔在里面了,等下拿出來還我。“
“你,你啊,哪里需要半壺那么多啊。”文劍泉心疼得都要心臟病發作了。
“你好意思說,讓他出任務,都沒查清隊伍里有叛徒,讓他差點丟了命!你們救不活,還不允許我救了?”秦多瑜直接把氣撒在文劍泉身上。
“咳咳咳。”文劍泉老臉都漲紅,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小姑娘就不是個正常小姑娘。
其他人都傻眼了,嫂子牛啊,居然敢懟文院長啊。
文院長可是和師長一樣的存在啊。
“這件事確實是我們沒做好,向你道歉,好在你趕到了,我代表整個北戰區,謝謝你。”文劍泉突然就給秦多瑜行了軍禮。
其他人頓時也一致行禮。
“他是我男人,我救他本來就是應該的,不需要你們謝,你們都回去休息吧,這里不需要這么多人,我看著就行。”秦多瑜說完就朝著手術室里走。
大家面面相覷,這氣場太強大了,到底誰才是領導?
俞兆林此刻嗓子里都堵著東西似的,都說不出話來,魏青海的眼睛都是腫的。
他沒想到小姑娘和小顧之間的感情如此之深,太感人,他一個老爺們都憋不住心酸。
“咦,謝朝暉同志呢?”秦多瑜突然發現沒有謝朝暉在。
大家一愣,不知道秦多瑜為何突然問起一營的指導員,不過想到兩人的哥們關系,嫂子知道也不奇怪。
“謝朝暉有任務去京市了,白天已經通知到他,他現在在趕回來的路上。”魏青海立刻說道。
秦多瑜點點頭,隨即道:“你們都回去吧,或者找個地方睡,顧大哥一時半會也醒不了的。”
“弟妹,你一直趕路肯定累了,不如你休息吧,這里我看著。”魏青海立刻說道。
“不用,我還要和他說說話,他這人不罵不行的。”秦多瑜笑笑,“都走吧。”
最后門口留下幾個死活不肯走的兵,因為是顧震霖救了他們,不等顧震霖醒來,他們寧愿賴地上都不肯走。
秦多瑜披上護士送來的白大褂,跟著去了簡陋的重病觀察室。
她內心笑了笑,無不無菌對顧震霖來說已經沒關系了,因為有她在,藥泉濃汁給他喝了半壺,身體內其實早就在快速修復了。
現在她倒是有點擔心,顧震霖恢復太快,五百年的野山參都抵不住這種神奇的效果,真不好解釋。
夜深人靜,秦多瑜把醫生護士都勸去休息,畢竟看這幫人的狀態就知道疲累到不行了。
秦多瑜自己喝了一杯稀釋的藥泉,清爽甘甜,精神恢復不錯,她默默地坐在床邊,看著顧震霖的臉。
三個月不到,男人的臉頰骨頭都突出來了,看上去消瘦了很多,臉上好幾道劃傷,大小不一,兩道還縫線了,雖然清理干凈,但還是觸目驚心的。
而他身上各處的炸傷和一腳骨折已經算是輕的,主要是左腰上被炸出一個窟窿,內臟損傷嚴重,要不是他剩下一些她給的急救東西,根本也堅持不到她來。
秦多瑜不愿意多想,因為想多了,她就有點喘不過氣來,希望再也不要經歷這樣的事情。
翌日一早,靠著床邊睡著的秦多瑜猛地驚醒過來,然后就對上了一雙深沉而溫柔的黑眸。
“小瑜……”顧震霖眼睛瞬間亮起,只是聲音嘶啞到好像破碎的大提琴。
秦多瑜卻瞬間嘴巴抿緊,不說話,一張臉冰冷到了極點。
只見她拿起早準備好的搪瓷水杯,伸手抬起他的脖子,先給他喂了稀釋的藥泉。
顧震霖一邊喝,一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日夜思念的姑娘,感覺不太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