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向孫巧巧,表情各不相同,但都很無語。
陳玲芳好笑道:“她們一人兩瓶不是很正常嗎?昨日上山,今日做果醬,可都是實打實的勞動,一點不比男人差。
特別是陳菲兒知青,我都得佩服她,她剛來三天,似乎很適應鄉下了。”
孫巧巧面色有點尷尬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為她們開心,還以為也只有一罐,那不是替她們不值得嘛。”
陳玲芳立刻瞥了她一眼嗤笑一聲道:“巧巧,你說錯了,她們確實應該一人兩瓶的,但她們只拿了一人一瓶。”
“啊!為啥啊,她們怎么這么笨啊,不要可以拿回來送人啊。”孫巧巧有些驚訝。
陳玲芳胸口突然就堵上口氣。
“送給誰?送給你嗎?”說完,陳玲芳就直接進屋去了,真懶得理會這個女人。
一開始孫巧巧給她人美嘴甜的可愛小姑娘的感覺,原來都是假的啊。
“人家那叫大公無私,想多為貧困村民留一些。”黃韻就忍不住大聲說道。
孫巧巧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實在不討好,連忙想挽救一下。
“我,我其實是想說,大家都不容易,冬天那么長,我現在都害怕吃不飽呢。”
“你可以買糧食啊。”黃韻說道,“我聽說今年村里收成還行,可以多買一些的。”
孫巧巧扁扁嘴道:“那也得有錢才行啊。”
“你沒錢?我看你條件應該不錯啊,衣服都有七八成新,你不是京市來的嗎?”
黃韻的話讓其他人都忍不住好奇。
畢竟大家第一次見孫巧巧的時候,人雖然疲累一些,但看著外在條件,還真看不出她窮。
“啊,我家也就是京市普通人家啊,我的衣服都是穿我姐褪下來的,從來沒有過新衣服的,那套是我最好的衣服,要不是我來下鄉,也輪不到給我的。”
孫巧巧這回開始賣慘。
心想叫她做事的那位秦先生偷偷塞給她10元的下鄉費,她可不能亂花。
雖然下鄉有補貼,但她爸媽拿了,最多就給她買了些過冬的東西,錢才給了3元。
還讓她省著點花,說多賺工分,一定可以吃飽。
所以她身上一共也就13元,加上第一天在供銷社買了一些日常用品,現在只剩下7元。
她的錢是留下來急用的。
心里早想過冬天可以靠一下牛大新。
萬一秦先生給的任務完成了,自己可以早點回去。
她先準備和秦多瑜打好關系,聽說她很有錢,自己也先可以抱上大腿蹭一些,然后更容易找機會下手。
其實她會跟著上山,也是想看看山上地形那些,畢竟在山上出點事,很難查到真相。
當然,她可不會把陰毒的心思告訴牛大新。
只是為了讓他心疼,在火車上偷偷告訴他下鄉是被逼的,而她太害怕,不知道怎么做。
大家聽她說得那么可憐,看向她今天的衣服外套確實有好幾處的補丁,倒也不說什么了。
“那你可要多賺點工分了。”黃韻也不想和她說話了,本來香香就讓她別管孫巧巧的閑事。
孫巧巧一聽下地賺工分,立刻又低聲哭泣起來。
“你有病吧,要哭進房屋去,真是晦氣!”史香雅一聽孫巧巧又哭了,就忍不住懟。
“我,我哭還不行了!”孫巧巧被刺激了,自己已經這么慘了,哭幾下怎么了。
“你要哭出去哭,這里是知青點,別吵著大家休息。”
“就是!天天哭,怎么就不哭瞎眼睛?”張嬌那邊也懟一句。
牛大新咳嗽一聲道:“史知青,張知青,你們也不能這么過分,還管人家哭不哭?”
“吆,牛知青,你這么心疼孫巧巧,那你去哄著啊,我們就是不想知青點被她哭晦氣!大家誰不是累了一天,回來還要聽哭聲,誰受得了啊!”
“憑她是知青!難道哭的自由都沒有了?”
“真好笑,我們不是知青啊,就允許她哭,難道不允許我們想要冷靜點?”
牛大新看向咄咄逼人的史香雅,一張憨厚的臉都有點扭曲。
“孫知青是剛來不適應,過幾天就會好的,大家都是知青,應該團結互助。”
“得,你去互助吧,誰心疼誰哄!老娘可不慣著這個小賤人,她要再哭哭啼啼影響我休息,別怪我揍她。”
“啊!”孫巧巧被嚇一跳,立刻張大嘴驚恐地看向史香雅。
“你敢!”牛大新氣得拳頭都握緊了。
“有什么不敢,難道牛知青要為孫知青打我不成?哎呦,你們關系這么好啊,那昨日孫知青摔跤,你怎么不背她,讓男村民背啊?難道心疼就是嘴上說說的?”
史香雅陰陽怪氣的口吻,把秦多瑜和何秀麗都逗笑了。
牛大新表情陰沉下來。
昨日其實看到孫巧巧摔跤,他是真的很心疼的,但他是城里人第一次上山摘果子,一天下來也非常累,所以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真不知道香雅這么會吵架的。”一旁的何秀麗有點哭笑不得,“這次下鄉真的把大家改變太多了。”
“人嘛,總要學著長大的。”秦多瑜聳聳肩。
“她這是長大?不是長脾氣?真怕她以后嫁不出去。”
“你操心你自己吧,和謝朝暉怎么樣了?你在他面前脾氣也不小吧?”秦多瑜鄙視她。
“啊,你瞎說什么,才沒有,我平日里都很溫柔的。”何秀麗立刻說完自己先臉紅,連忙轉頭去喊史香雅。
“香雅,算了,別吵了。”
史香雅站在院子里,看著屋檐下被氣到不說話的牛大新,冷哼一聲就轉頭回去。
還看了看孫巧巧那邊一眼,那眼神滿是諷刺鄙夷,可以看出史香雅實在是討厭孫巧巧。
“牛知青,你別為了我,和史知青吵架,我沒事的。”
孫巧巧連忙乖巧地對牛大新那邊說道。
牛大新瞬間柔聲起來:“孫知青,我們都是京市來的,理應相互照顧的,你別客氣。”
“哈哈哈。”史香雅突然就笑著轉頭回來,“我和秀麗也是京市來的,怎么不見你照顧我們啊?”
“香雅,別胡說!誰要他照顧!”何秀麗連忙阻止史香雅的冷嘲熱諷。
牛大新倒是愣住了,他一時間忘記這茬。
而且這兩天聽到的消息,這個史香雅和何秀麗在京市的條件非常好。
也是看兩女的穿著和吃食都比其他知青要好,就知道條件肯定不錯。
突然間,他腦子里升起了一個奇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