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娣想著,倪葉青真以為抱上了秦多瑜、何秀麗幾個人的大腿了嗎?
還不是因為張嬌。
可惜他想要和張嬌一起,也得看方錦愿不愿意。
要不是之前周學農的事造成陰影,加上秋收太忙太累,她也不會一直受倪葉青的氣。
這個男人已經讓她討厭到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倪葉青看林招娣看他的惡毒目光,心里冷笑。
這女人一定在算計什么,他倒是希望她能做點什么,這樣他才能抓住她這個攪屎棍。
顧震霖本來想要打橫抱秦多瑜回去,但這么多眼睛看著他,他只能背秦多瑜。
史香雅,張嬌和倪葉青在后面跟著,喜歡看熱鬧的村民也跟著去。
很快,到達知青點。
大家聞到濃郁的中藥味,有些人受不住就沒進去。
楊宗侯在院子喊了幾聲。
云大夫進去為王翠霞和傅如煙看診,幾個老嬸子進去看著。
不過看王翠霞和傅如煙臉上一點事都沒有,就覺得小秦知青吃虧了。
小秦知青好可憐,都被打得毀容了。
這兩人一點事沒有,還一直喊疼。
真不要臉!
老嬸子們心里都唾棄一番。
另一邊的秦多瑜被顧震霖輕輕的放在炕上,他有點擔心小姑娘。
不是說演戲嗎?怎么還沒醒?
還有就是這臉上疤痕破爛加紅腫很刺眼,讓他忍不住心疼。
他悄悄的伸手握住了秦多瑜的手,結果秦多瑜的手指在他掌心勾了一下。
顧震霖瞬間整個人僵住了,好在一起進來的張嬌和史香雅沒看到。
兩女靠近,他只能放開小姑娘的手,同時仔細地看小姑娘,覺得很不可思議。
她是怎么做到裝暈裝得一點破綻都沒有的?
他盯著她閉著的眼睛看,小姑娘的眼皮和眼睫毛都沒見抖動一下。
一般情況,裝短時間可以克制,但時間一久,都會容易露出破綻的。
特別是他對這些都比較敏銳的。
但他是一直擔心小對象,時刻關注的。
秦多瑜是從假裝昏迷過去之后,就一直像個死尸一樣。
除了心跳,其他真的是一動不動,連呼吸都一直是同一個頻道。
這怕是偵察兵都做不到吧?
不過這下顧震霖放下心來,靜靜地守護著她。
外面的嘈雜聲很大,張嬌憋不住就走出去看了。
史香雅看了顧震霖一眼,她也想去看,但讓顧震霖一個人大男人在秦多瑜房中不太好。
雖然是談對象,但也要注意影響。
“把門打開就好。”顧震霖不坐在床上,坐在門邊小桌子的凳子上。
如此就有距離感,門又開著,大家就算看進來,也沒什么。
史香雅笑著點點頭,然后就飛跑出去了。
院子里不少村民在等待云大夫的結果,也有人看著何秀麗勤快的熬藥。
女知青的大屋子里連續響起好幾聲慘叫。
徐冬梅和陳玲芳都已經出來在外面了。
里面有林招娣和幾個嬸子,還有秦多貝也在,天氣又熱,味道也不好聞。
“秦多瑜個殺千刀的,她打自己母親,是白眼狼,喪盡天良!”王翠霞慘叫之后又破口大罵。
外面的楊宗侯面色黑沉沉的,立刻喊道:“云大夫,她們如何了?要不要送縣里?”
然后里面傅如煙的聲音也響起來。
“啊!不可能,我全身都很痛,怎么可能沒內傷?”
“對啊,老娘都要痛死了,怎么會沒事,你到底是不是大夫,會不會看病的!”王翠霞聲音也高昂起來。
“既然不相信我,那就另請高明!”云大夫被氣得直接出來了。
大家看到云大夫一臉陰郁之色。
“大隊長,我的醫術只能看出兩人就是外傷,不嚴重,配點藥膏擦擦,養幾日就好,但她們覺得傷得很重,那你還是叫人送醫院吧。”
說著云大夫要走,但張文軍連忙攔住。
“云大夫,你幫秦多寶看看,他說痛得不行了。”
云大夫氣呼呼的,一點也不想幫這家子看了,但張文軍露出懇求之色,也就過去看看。
看到秦多寶的慘樣,他倒覺得這才正常。
檢查一遍,秦多寶被按壓得也是嗷嗷叫。
“除了這嘴牙麻煩點,其他也都是外傷,擦藥膏能減少疼痛,過幾日就會好的。”
云大夫冷淡的交代幾聲。
他內心其實也有點奇怪的,小秦知青拿得是燒火棍,按理說應該是青紫一片慘無忍睹才是。
但事實上看上去并不嚴重,按骨頭內臟這些地方,他們的疼痛減輕,就說明沒大問題。
但按穴位的時候,那簡直是殺豬一樣。
所以小秦知青是懂打人的,打穴位過重,就會造成經脈逆行,血流不通,痛感更甚,但不會傷及性命。
這種程度的,基本要痛上好幾天,讓這種喪盡良心的家伙吃點苦也好。
小秦知青這么好的小英雄,不應該被那么欺負!
“大夫,那,那我的牙齒怎么辦?”秦多寶說的話,大家都聽不清,太過于模糊了。
講了兩次,云大夫才聽清楚。
“補牙齒這件事我可不會,你得去縣里補。”云大夫說完也不多留了。
王翠霞和傅如煙痛得哼哼唧唧就沒停過。
徐冬梅和大隊長說要不送醫院,不然一晚上六個人住一個屋,她們都別想睡了。
顧震霖這時候出來和楊宗侯說把大屋還給知青點,他可以和倪葉青睡一間。
如此一來,秦多貝,王翠霞和傅如煙倒是有了新屋住了,但因為兩人不是知青,得交費。
傅如煙自然不在乎這點錢,她們一直堅持明天要去公社告秦多瑜!
這讓所有人臉都黑了,很想趕她們出去。
楊宗侯安撫好村民,隨即告訴王翠霞幾個,整件事情是她們先動手打秦多瑜引起的。
秦多瑜是自衛,還被逼得羊癲瘋發作,還有就是她們都只是皮外傷,所以告不告最好想清楚!
且明日這兩女必須離開楊家村,不然楊家村就會強制趕人!
這一晚,注定是不眠夜,秦多貝忙著照顧母親和傅如煙。
從云大夫那邊買了藥膏幫兩人擦藥,還要按摩揉開,秦多貝覺得比下地還累。
秦多寶那邊只能張文軍幫忙上藥,可秦多寶畢竟才16歲,又痛又委屈之下,哭哭唧唧到半夜。
張文軍和方錦勸說無果,恨不得把人扔出去。
翌日一早,上工鈴響起,大家紛紛起床洗漱。
秦多瑜也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包東西。
大家見她出來紛紛打招呼。
“謝謝大家昨日的關心,這包大白兔奶糖,大家幫我分了吧,上工累的時候還能甜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