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總工接過畫板,一開始他沒有抱多大希望。
雖然顧震霖告訴他秦多瑜很聰明,很多東西都一學就會,他還是不太相信。
畢竟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就算聽說她接觸過槍,但要改良槍,這可完全是兩碼事。
可當他看了上面連續的四宮格畫之后,他眼睛越睜越大,最后就差眼珠子掉畫板上了。
“天哪,原來可以這樣改,太精妙。”劉總工好像看自己心愛的姑娘一樣,眼神熱灼的都要把畫板盯出個洞來。
秦多瑜只是和顧震霖對看一眼,隨即她的眉毛往上挑了幾挑,好像跳舞似的。
顧震霖笑了,對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秦多瑜從劉總工病房里出來已經十一點了。
這樣劉總工還舍不得放人走,覺得和秦多瑜討論簡直是打開他的思維新世界。
這樣的人才應該招入研究所才對!
明天必須打電話,一定得打電話!
秦多瑜也很亢奮,心情不錯。
讓顧震霖之前的擔心也好了些,同時覺得小對象真的是無所不能似的,他都想膜拜一下了。
“顧哥哥,明早我就出院,我還是喜歡睡知青點的大炕。”
秦多瑜躺在病床上看向隔壁床的顧震霖。
顧震霖點點頭道:“好,送你回去后,我就去俞哥那邊匯報。”
“你山里的事情處理好再過來看我吧,不然功勞不又沒了。”
顧震霖笑笑道:“俞哥不會讓我吃虧的。”
“那就好。”秦多瑜想來想去也不糾結了。
有她在,顧震霖想要立功還不容易?
她空間里的大佛頭還在呢。
還有琉璃宮燈這條線是不是倒賣文物,也得查,指不定又是一件大事。
這一晚,雖然病床小,但秦多瑜睡得還是不錯的。
翌日醫生檢查過后,覺得秦多瑜恢復真的快,只能給她出院。
她去和劉總工,張峰告別后,就準備回楊家村。
至于劉大毛昨日中午就被劉成功帶走了,免得留下來丟人現眼。
顧震霖先帶秦多瑜去了供銷社,給她買了一個新的軍綠色斜挎包,因為秦多瑜一直背著那個挺舊了,還有補丁。
然后又給她買了一套衣服,一雙千層底的布鞋,和一雙塑料涼鞋,加上不少零食,讓秦多瑜都傻眼了。
“顧哥哥,你干嘛給我買這么多東西?”秦多瑜根本阻止不了。
“之前一直沒時間給你買東西,這不正好有空嗎,你是我對象,我不給你買給誰買?”
顧震霖想到她都不肯收存折,那只能自己多買東西。
自己的女人自己養。
秦多瑜很想說不用,畢竟她空間里現在東西滿著呢。
但見他看過來那雙帶著寵溺的眼睛,又把話吞下去。
好吧,以后自己對他也好一些就是了。
兩人坐牛車回到楊家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知青點里好像沒有人,靜悄悄,秋收的時候,都在地里。
八月的天氣可真的能熱死人,從村口到知青點走出滿身大汗。
剛到知青點門口,秦多瑜的空間微微抖動了一下。
秦多瑜心里好笑,這空間的騷操作真好。
只要傅如煙出現在自己附近,空間就會預警啊。
“小瑜,你先放東西,我去打井水給你洗洗。”顧震霖拎著兩包東西說道。
他快速把東西放在秦多瑜門口,就準備去打井水。
而這時候,女知青的徐冬梅她們住的那個大屋里馬上傳出了聲音。
然后秦多瑜和顧震霖就看到一半臉都是紅疙瘩的王翠霞走了出來。
雙方都是三秒鐘的對視停頓。
“秦多瑜!你個小賤皮子,終于知道回來了。”王翠霞的大嗓門頓時炸開來,人還沖到了院子里。
只是當她看清楚眼前的秦多瑜時,眼里是瞳孔巨震。
短短兩個多月,秦多瑜已經大變樣了。
哪里還是當初那個瘦小麻桿啊,人變漂亮了。
還長高長胖了,皮膚白皙健康了很多,不過臉上有了道疤,但依舊變化驚人。
果然和雙胞胎說得一樣,她下鄉后吃得好睡得好,日子也過得好!
可憑什么?
憑什么一家子都在受苦受難,她卻越過越好?
正拿著水桶的顧震霖一聽王翠霞的話,全身的熱氣似乎一下子被冷風吹過,直接被冰凍住了。
王翠霞看到井邊高大的顧震霖也很驚訝,隨即想到什么。
“好啊,原來是你!我記得你,顧同志是吧!當初就是你摸了我女兒的胸不負責!
說什么是軍人救人,我看你們是早勾搭在一起,就是不想給彩禮吧!我要告訴你們私奔到這里!還有我不同意!你們休想在一起!”
秦多瑜被王翠霞這句話干懵了。
這女人居然還記得這件事!
幸虧這里沒人,要不然還真的是尷尬了。
顧震霖錯愕,似乎也沒想到王翠霞的關注點居然一下子轉到這上去了。
猝不及防!
“呵!你是記吃不記打是吧!”
秦多瑜眼神犀利地盯著王翠霞,聲音變得冰冷徹骨。
“你信不信,你再滿嘴噴糞,我讓你一輩子都說不出話來?”
秦多瑜說著,就直接拿起小廚房的燒火棍就走了出來。
王翠霞立刻脖子一縮,雙眼里都是驚懼。
她瞬間想起秦多瑜下鄉前發瘋的時候,對他們一家人毫不留情的家暴。
想到秦多貝的粗脖子,一個星期都說不出話來。
不想不覺得,一想還覺得渾身都痛。
“小賤人,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我是你媽!”王翠霞見她手中的燒火棍就慫了,立刻跑回屋檐下。
“是嗎?”秦多瑜呵呵一笑。
王翠霞面色又變,心里忐忑不安,這死丫頭難道知道她不是秦家女了?
顧震霖渾身冰冷,握著水桶繩子的手已經攥成了拳。
他看到王翠霞,就想到自己的小姑娘被這惡毒的女人虐待了十八年,他拳頭都硬了。
“顧同志,你是軍人,不能看著她打人吧!”王翠霞人都要縮回房間去了。
這時候,傅如煙從王翠霞身后走了出來。
一身軍綠色布拉吉,黑色小皮鞋,兩根烏黑的麻花辮,看上去倒是亭亭玉立,淑女樣子。
一出來,她就看到了院子里陽光下的顧震霖,隨即愣住了。
眼光瞬間亮起,心想這里居然有這么高大帥氣的男人?
氣質很是清貴而犀利,而且還是名軍人!
這么優秀的男人救過秦多瑜?
還和秦多瑜一起了?
傅如煙微微蹙眉,很不喜歡這種想法。
她立刻又看向秦多瑜,這一看,頓時目光里溢滿驚訝,然后暗中浮上嫉妒之色。
這張臉居然真的像父親傅中正!就算有了一道疤痕,也讓人眼前一亮。
傅如煙的危機感一下子達到了頂點,讓她的眼眸都瞇了起來。
為何這疤痕不再大點,不再長一點,毀掉半張臉才好!
傅如煙微表情變化挺快,隨即就露出笑容來。
“這兩位是……?”
聲音溫婉,聽著讓人耳朵都軟。
秦多瑜瞬間覺得胃里有著翻騰。
裝模作樣的白蓮花她是真的接受無能。
每次遇到,她就忍不住想踩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