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看著領導的嘲笑的老臉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真的一學就會?”領導被秦多瑜笑得有點臉熱。
想到自己好歹是四十多歲的人了,怎么能和一個小姑娘計較,瞬間覺得有些羞愧了。
“等下不就知道了嗎?”秦多瑜下了拖拉機,等待周師傅把拖拉機熄火停好。
“大家都讓開點,等下被我撞死,別說我沒提前預告哈。”秦多瑜見大家又圍上來了,立刻大聲說道。
“媽呀!”瞬間人群一下子作鳥獸散。
“這小姑娘有病!”
“我看大家都有病,居然相信她說的。”
“唉吆喂,真有點丟臉了,感覺我們整個農機廠欺負一個小姑娘啊。”
“閉嘴吧,人家踢館子了,難道我們還不反擊啊。”
“她虛張聲勢,肯定不行,大家靜一靜,看著她開就是!”
……
秦多瑜見大家都退開很多,她按照周師傅的步驟開始操作。
周師傅倒是沒走開,看著秦多瑜發動拖拉機。
手搖曲軸是個力氣活,也是個技術活。
大家就等著秦多瑜出洋相,畢竟小姑娘的力氣有多大?
但是,當突突突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大家都傻眼了。
小姑娘一次就成功了!
然后就見小姑娘快速上了拖拉機,手上,腳上動作都很熟練流暢。
拖拉機往前走了。
“快躲開,別被她撞了!”有人急道。
大家呼啦一聲,又散開圈子大了些。
可秦多瑜沿著圈子很是穩當的開著,甚至在轉彎的時候都很絲滑,看那神情和手勢,儼然就是一個老司機。
“臥槽!她真的一學就會了嗎?”
“靠!這還是人嗎?”
“她說她是天才,原來是真的。”
“媽呀,我們果然很蠢。”
領導那張老臉可謂精彩,也瞬間意識到天外有人,人外有人。
比起這個天才小姑娘,他們確實蠢得可以。
秦多瑜不僅轉了兩圈,還倒車了好一段距離,幅度都很小,動作從容,完全看不出是新手。
很快,秦多瑜在大家目瞪口呆或面紅耳赤的情況下,熄火下拖拉機。
“領導,愿賭服輸嗎?還是要說我作弊?”秦多瑜走到小領導面前。
小領導只覺得自己臉太疼了。
雖然實在不太想相信,可說人家作弊這種話,也說不出口。
“咳咳,小姑娘,你贏了,剛才確實是我們太蠢,太孤陋寡聞了,農機站所有人都向你道歉。”
大家一聽領導都道歉了,頓時一句句對不起此起彼落。
“行,我原諒你們了,不過你們派誰跟我回楊家村呢?”秦多瑜咧嘴一笑。
一排大白牙那叫一個好看,讓大家臉更紅了。
最后,周師傅被領導派遣去楊家村支援秋收工作。
他也盡可能在楊家村這段時間,教會一兩個會開拖拉機的村民。
四點,秦多瑜開拖拉機,周師傅拿著行李坐在后面車兜里,出發回楊家村。
車里還帶上秦多瑜的自行車和裝滿東西的竹簍。
拖拉機一個小時就到公社,實在是路太差,若是修好路,去縣里的時間還會大大縮短。
周師傅已經對秦多瑜只剩下佩服了。
路上她讓人,讓自行車,甚至讓牛車,都是不慌不忙。
技術比他這個老手都還熟悉,讓周師傅懷疑自己已經老了。
想到自己當年學了二十天才能上路,他就心塞。
真的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o(╥﹏╥)o
到公社后直接引起轟動。
林青川跑出來看到開拖拉機的秦多瑜,桃花眼里都是星星。
小姑娘怎么能這么厲害。
啊啊啊!
好想揍顧震霖!
等拖拉機開進楊家村,整個楊家村委都沸騰了。
秦多瑜介紹周師傅之后,就想逃回知青點,要不然非得淹沒在村委干部們熱情的汗臭味里。
“小秦知青。”楊宗侯突然叫住了她。
秦多瑜走到他身邊,楊宗侯遠離其他人后聲音放低。
“上面又下來兩個知青,說是你的弟弟妹妹,已經安排進知青點了。”
秦多瑜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冷笑。
“是不是沒說我好話?”
楊宗侯點點頭:“好在大家都在地里干活,還沒傳開,我看那兩兄妹不是什么好東西,你留點心,對了,你們長得怎么和你一點都不像?”
秦多瑜嘿嘿一笑:“也許我不是親生的,謝謝大隊長,我先回去了。”
秦多瑜不想多做解釋。
楊宗侯蹙眉,想到之前公社通知他去接新來的知青,他都驚訝了。
這秋收時候,特么還下來知青?這不是搗亂嗎?
他帶著兒子去接,才知道是上面特意轉過來的兩個知青,還讓村里多照顧照顧。
兩人是從西北轉來的,可見上面關系很硬。
而這兩人明顯對秦多瑜很仇恨,一路上都在說秦多瑜的壞話,哪里像一家人。
秦多瑜騎著自行車,背著竹簍,哼著不知名的歌回到知青點。
一進去,就看到男知青的一個大屋的門開著,現在就住著方錦和張文軍。
女知青這邊也是一間大屋開著,是徐冬梅,陳玲芳和林招娣的屋子。
秦多瑜故意打了自行車的鈴,瞬間兩個人影就從兩間房里沖了出來。
秦多瑜一看秦家這對雙胞胎此刻的樣子,差點沒笑出來。
短短兩個月不到,這對姐弟從之前活得滋潤的城里人,變成了又黑又瘦的災民樣。
雙胞胎看到進來的秦多瑜的時候,都愣住了。
似乎不敢相信他們看到的。
眼前這人真的是他們的三姐秦多瑜嗎?
她不應該是又瘦又小,營養不良的麻桿子嗎?
怎么短短兩個月,她變得健康很多,不再那么瘦了,皮膚都白很多,更是細膩了。
一張小臉干凈紅潤,五官像是長開了一樣嬌俏靚麗。
一眼看過去,就是一個妥妥的小美人。
哪里像是來下鄉吃苦的泥腿子了?
反觀他們兩個,就像和秦多瑜反過來一樣。
怎么會變成這樣?
這反差也太巨大了!
“小賤皮子!”
秦多寶看到秦多瑜現在的風光,又想到自己明明已經成了工人,卻突然被強制下鄉。
一切都是秦多瑜造成的。
那股憋屈和憤怒再也抵擋不住,一雙眼睛仇恨地盯著秦多瑜,似乎要噴出火來了。
秦多瑜已經好久沒聽到小賤皮子這四個字了。
腦海里立刻浮現出原主在那個秦家,被天天家暴的情景。
這一家子畜生對原主每天都是混合打,拉屎拉不出都怪原主做的窩窩頭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