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媳婦花嬸子在田里聽到楊六嬸的罵聲,立刻扔了鐵耙子就沖過來。
“六嬸,你胡說八道什么!小秦知青是我們楊家村的英雄,你怎么可以這么說!”
楊六嬸立刻嘲笑道:“我承認她抓壞人厲害,但我說的也沒錯吧。
要不是她弄出這么多事情來,我們整個村子的人會被一個個盤查?我們會比其他村子秋收速度慢?
萬一后面下雨,秋收來不及,糧食收不完,大家都會餓肚子,那她就是大禍害,大罪人!”
秦多瑜這下終于明白了。
村民們瞬間議論紛紛,有罵楊六嬸的,畢竟楊六嬸天天在罵秦多瑜害她兒子。
到今日楊老三都沒出過門,可見上次被揍得不輕。
但也有人嘆氣,秋收關(guān)系明年大家能不能吃飽,現(xiàn)在比別的村進度慢了,真怕后面下雨。
因為一般情況下,下個月多半會下雨,所以才會叫搶秋收!就是趕在下雨前收完。
“放你個屁,你這么著急,也不見你上工積極一些!何況,你怎么知道后面一定會下雨,你這是杞人憂天!”
“就算不下雨,我們收的晚,交糧就會晚,分糧也晚,還要圍魚塘殺豬撿柴火挖野菜,到時候天就冷了!誰不遭罪?反正就是她拖累我們!她就是罪人!”
村民們被楊六嬸這么一說,還真有點覺得后面日子不太好過了。
秦多瑜差點翻白眼,這特么都怪她?
“老太婆,你家兒子好了?”
楊六嬸看她那雙冷冰冰的眼眸,嚇得心里一跳,心想她不會再去揍老三吧。
秦多瑜見她的慫樣又冷哼一聲。
“這次事出突然,誰也想不到,但敵特一日不除,大家都會有危險!沒聽說隔壁兩個村死了三個人嗎!
還有,因為這件事,我們楊家村能評上先進大隊,我想足夠彌補秋收晚兩天的這個損失吧。”
大家瞬間倒吸口氣。
“小秦知青,我們真的能評上先進大隊啊?”
“若是評上了,明年能多養(yǎng)10頭豬呢!還有能少交一些糧,好處可多了。”
“我聽說有可能獎勵一臺拖拉機呢,到時候我們楊家村可就揚眉吐氣了啊。”
“小秦知青就是我們楊家村的福星!”
“六嬸子,楊老三不爭氣,是咎由自取,你可不能怪小秦知青。”
“就是就是……”村民瞬間一面倒,氣得楊六嬸想撕人了。
“你們這幫蠢貨!這先進大隊又不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椋f一評不上,那怎么算?你們別被小賤人騙了。”
“肯定能評上,小秦知青已經(jīng)得到兩面錦旗,這次肯定又有!”
“就是,那年九大隊就一個村民得了一面錦旗,都評上了先進大隊呢!”
“行了行了,別跟一個怨婦啰嗦,吃了就趕緊休息好,下午還有的忙。”花嬸子立刻把大家趕走。
自己來到秦多瑜面前,笑得很是和煦。
“小秦知青,剛才有些話,你別往心里去,你是英雄,我們都很敬佩你,秋收是重要,但抓敵人也很重要,不就晚兩天嘛,沒事的。”
秦多瑜目光犀利地看了那邊還在逼逼叨叨的楊六嬸,隨即對花嬸子露出真誠的笑容。
“我之前還真不知道秋收被耽誤了,現(xiàn)在既然知道,你回頭告訴楊大叔,讓他放心,落下的進度,我會想辦法補上來。”
“啊?這,這怎么補?”花嬸子都愣住了。
秦多瑜笑笑道:“我自有辦法,嬸子,我先去給她們送飯。”
“好好好,你快去。”花嬸子還有點暈乎,但她很快清醒過來,覺得不可能啊。
不過她還是很興奮地朝著自己老伴楊大隊長的那塊地跑去。
村里的地是真不少,一塊塊地又大,所以秦多瑜又走了十幾分鐘,才找到知青點這邊的人分到的玉米地。
“小瑜!那是小瑜嗎?”
三個女人坐在還沒收割的玉米地旁的田埂上,跟她們組合的老嬸子們在另一邊的高粱地陰影下。
張嬌眼尖,第一個看到有人過來了。
“是小瑜!小瑜!小瑜回來了!”何秀麗立刻起來招手。
秦多瑜對三女招招手,見三人有布巾包頭包腦的,看著都要熱死。
一張張原本嬌嫩的臉是黑紅黑紅的,可見日頭的毒辣。
但看到她都露出大大的笑容,讓秦多瑜也很開心。
“我回來了,你們吃了嗎?”秦多瑜笑著走快些。
“正在吃呢,你啥時候回來的,怎么就來這里了?”何秀麗連忙問道。
“上午回的,這不聽說你們太辛苦了,給你們送點吃的補補嗎?快吃吧。”
秦多瑜從竹簍里拿出兩盒子的菜。
張嬌興奮起來:“哇塞,小雞燉蘑菇!太香了,小瑜,你太好了。”
何秀麗:“你怎么都不嫌累,剛回來就給我們送東西,我們前兩天才吃了狼肉呢!”
“狼肉可真不好吃。”史香雅立刻搖頭,“還是小瑜的辣椒炒肉香,配饅頭真好。”
張嬌一邊吃一邊吐槽:“小瑜,你不知道,這幾天我們都靠你的肉醬過日子,這秋收可太累了,等下工都不想動了。”
“你得了吧,倪知青完成任務(wù)就會來幫你,我和秀麗姐才真可憐。”史香雅立刻鄙視張嬌。
張嬌頓時滿臉通紅。
“那你們也可以找個對象啊。”
“小瑜,你看她,你看她,這得瑟樣!”
三女又笑成一團,然后秦多瑜就聽了這五天的事情。
何秀麗最后心有余悸:“小瑜,真沒想到馮建軍這么狠毒,對倪葉青下狠手,要不是周學農(nóng)被抓了,倪葉青被毒蛇咬這件事真沒人知道!”
“還有我們也不會知道以前那些出事的老知青都是因為和馮建軍不合,才會被他暗中針對或者弄走的。
聽說一個女知青就是被他算計,嫁給村民的,就因為她對馮建軍不滿,讓他這個隊長沒面子。”
“這種人真的太惡心了,一開始還讓我們知青要團結(jié),我呸。”
“林招娣也惡心,幫著做了那么多壞事,居然一點事都沒有,氣死。”
秦多瑜:“那你們這幾天和老知青的關(guān)系如何?”
“能如何?反正審問之后,林招娣是發(fā)瘋了,每天都罵徐冬梅冤枉她,兩人天天打,陳玲芳勸架也是一身傷。
我們偶爾勸一下,可根本勸不住,只能管好自己,冬梅姐也可憐,以為可以送林招娣進去,結(jié)果那幾個男的老知青都沒人出來作證。”
“最可憐的是張文軍,他本來和馮建軍,周學農(nóng)一個屋子的。
一下子出事兩個,他被盤問了兩天,人都瘦一圈,昨天上工,還迷迷糊糊摔了跤。
昨晚方錦提出搬去大屋和張文軍住了,不和倪葉青合伙了。”
“方錦這人最近怪怪的。”張嬌蹙眉道,“他好像和倪大哥之間有點誤會,不過我問倪大哥,他沒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