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立刻道:“秀麗姐,香雅說得不錯,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去看過,他們現在都還好,你千萬不要去。”
“那,那你下次去,能幫我帶點東西給他們嗎?傅家和我們何家一直關系都不錯的。
出事那會,我爺爺和我爸都說沒幫上什么忙,一直都很內疚。
我回去就寫信給我爸,告訴他們這個消息。”
史香雅急道:“秀麗姐,你可千萬別這么做,現在信件都是被監控的,萬一出事,你會害了家里。”
“史知青說得不錯,這件事你還是不要管,他們現在還能過得去,你不用太擔心。”顧震霖連忙說道。
大家紛紛點頭,秦多瑜笑道:“秀麗姐,謝謝你,你的心意我代他們收了。”
“小瑜,那你去那邊,萬一出事?”何秀麗面色都是緊張。
“我是半夜去的,沒人知道,不過現在告訴你們了,你們會不會出賣我啊。”秦多瑜笑起來。
張嬌立刻道:“當然不會,你以為我們是傅如煙啊,聽了我就生氣,什么人吶!”
“小瑜你放心,我和香雅肯定不會的。”何秀麗看看史香雅。
史香雅差點翻白眼:“我是怕你出事,又不是要害人,你就這么看我?我小時候,傅老爺子也給過我糖吃的好嗎!”
何秀麗瞬間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好。”
一桌子上又開始談笑風生。
而此刻的京市,兩個風塵仆仆,渾身狼狽的人來到了一座小院子前。
秦多瑜要是在的話,就能認出這兩人,是從小虐待原主的養母王翠花和二哥秦多財。
秦多瑜下鄉后,養父秦愛民被舉報,沒了工作不說,分到的住房也被收回。
雙胞胎的秦多寶和秦多貝都被強拉去了西北下鄉,寫信回來說苦不堪言。
求父母寄錢寄東西,最好能讓他們回去,不然他們就會死在西北大農場。
二兒子秦多財和媳婦劉香大打出手后離婚,秦多財也丟了工作,只能和父母,兒子一起住在租的小單間里。
沒有了收入來源,生活窘迫,一家子餓得頭暈眼花。
秦愛民求來一份掃公廁的臨時工,四個人勉強能一天吃上一頓飯。
而最終,他們想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秦多瑜反抗之后造成的。
有后悔,有憤怒,但都無濟于事了。
王翠霞不忍心雙胞胎吃那么大的苦,無計可施之下,終于說出了秦多瑜的身世的真相。
秦愛民氣得差點暈厥,沒想到王翠霞真的調換了女兒。
而就算調換,也不應該那么虐待秦多瑜,要不然也不會把秦多瑜逼到這一步。
王翠霞覺得諷刺,她虐待秦多瑜的時候,也不見秦愛民說什么,事后裝什么慈父。
她并不后悔調換女兒,那對夫妻的富貴是秦家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
她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做金鳳凰,那么長大了也許還能讓她這個生母享受榮華富貴。
她最后悔的是賣秦多瑜的時候沒做好準備,以為她會逆來順受。
早知道她會反抗,就應該把人捆去給劉花根那邊,只要生米煮成熟飯,秦多瑜就反抗不了。
沒有后悔藥,日子卻還要過下去,王翠霞一心要救雙胞胎兄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來找親生女兒。
以親生女兒的家庭,要把兩兄妹從西北農場弄出來應該不難吧。
而且她現在太窮了,希望女兒能補貼她一些,畢竟她這個親娘讓她有了現在的好日子。
只是王翠霞沒想到家里遭賊時,把當年她收起來的那一半的蝴蝶盤扣也偷走了。
當年那蝴蝶盤扣是一件斗篷上的,那件斗篷非常高級華貴。
青花瓷的藍色絲綢緞面,上面繡著各種姿態的蝴蝶,繡工精美絕倫,里面夾帶著金線和銀線。
蝴蝶看上去栩栩如生,美輪美奐,她至今都無法忘記。
那斗篷原本是那個美麗女子的,后來她的孩子一出生,就做了孩子的襁褓。
而她王翠霞生下的女兒,只有一塊已經洗到包漿發亮的破布。
她看到那個美麗的女人,心頭的感覺就是倒翻了一輩子的醋瓶子。
為何大家同為女子,她能長得好看,還活得幸福,就連她的丈夫也是出類拔萃的。
她從未見過那么好看的男人,而且他對媳婦那叫一個溫柔,讓她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
而秦愛民說她生孩子是家常便飯,只來看了她和孩子一眼就走了。
委屈,羨慕和嫉妒反復折磨著她,讓她最終伸出了魔爪。
孩子出生第二天,兩個孩子長得還真差不多。
她就趁著男子出去買飯,女子和孩子熟睡的時候,調換了孩子。
看著自己女兒也能躺在那么好看的斗篷里,她才覺得心里平衡了很多。
她故意扯下了半個蝴蝶盤扣,就是為了以后的相認。
現在半個蝴蝶盤扣沒有了,但她并不擔心,因為她的親生孩子都像秦愛民或者像她。
她相信自己的親生女兒一定也會像父母,她這次拿了全家照。
而調包的秦多瑜肯定也會像她的親生父母。
她不愿意秦多瑜長得好看,那就狠狠餓她,讓她瘦到脫形,自然就看不到她的美麗了。
而且她其實已經看得出秦多瑜像那個好看的男人
每次想到那個溫柔男人好看的臉,她就心神蕩漾。
為何她的丈夫就不能是這么好看而溫柔的男人呢?
她王翠霞長得也不差的。
“媽,看來妹妹過得很不錯啊。”秦多財看著院子里的二層小樓立刻笑了。
“那是,當時那對夫妻可是有錢人,囡囡肯定過得好。”王翠霞露出驕傲的表情。
覺得自己調換女兒太對了。
也許她馬上就能過上富貴太太的好日子了,到時候秦愛民那樣的自私男人她都不想要。
特別現在秦愛民精神氣都沒了,一下子老了很多,還天天要掏糞,回家那味道簡直無法忍。
這樣的男人如何能配得上她王翠霞。
“媽,那我去敲門?”秦多財舔舔干澀的嘴唇。
兩天兩夜的火車,從江城到京市,他們母子又累又餓,身上還剩不到三塊錢,他現在就想大魚大肉,美美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