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錦突然大叫道:“倪大哥,你怎么了?”
“蛇,我被蛇咬了。”
倪葉青已經摔倒在地,魚竿掉落河中了。
“什么!”
瞬間大家都被嚇得跳起來,怕自己身邊也有蛇。
張嬌,何秀麗和史香雅那邊更是嚇得尖叫連連。
“快走,快走,別釣了,夏天晚上蛇真的很多,我們怎么把這事忘記了。”
“我先去看看倪知青。”張嬌連忙跑在前面。
秦多瑜頭皮一麻,連忙收拾東西。
道:“走吧,晚上確實不安全。”
史香雅拎起水桶道:“好在釣到了五條魚,明天夠吃了。”
三女跟著張嬌后面跑。
“倪知青,你怎么樣了?”
大家都已經跑到倪葉青這邊,方錦蹲在地上看著他的腿腳。
“是毒蛇,你們看他傷口腫起來了,有紅斑,牙痕處都變紫了。”
“我,我頭暈。”
倪葉青也覺得自己不對勁了,眼睛好像要睜不開了。。
蔣文剛立刻道:“我聽說被毒蛇咬,先在上方綁繩子阻斷毒素擴散,然后吸毒,再用火罐拔毒。”
陳鑫立刻蹙眉:“可這是劇毒,幫他吸很容易自己也中毒。”
方錦已經拉下褲腰帶綁住了倪葉青傷口的上方位置。
他心里糾結,要不要幫倪葉青吸毒。
張嬌跑過來,用手電筒一照,發現倪葉青看了她一眼后,突然就腦袋耷拉下去。
“我來吸!”她連忙整個人趴地上,就幫倪葉青吸毒。
“張知青!”大家都倒吸一口氣。
這個畫面太震撼了!
在大家面前,張嬌一個女人幫一個男人吸腳上的毒,這要被傳出去,張嬌的名聲一定不會好。
她怎么敢這么做?
方錦臉色唰的一下白了,他沒想到張嬌居然為倪葉青做到這個地步。
秦多瑜三人后到,看這情況,三人都被嚇一跳。
“嬌嬌。”何秀麗驚呼一聲。
張嬌很用力在吸毒,一邊吸一邊吐。
她心急的不得了,她對倪葉青的印象很好,多次幫她照顧她,她不能眼睜睜看他死。
“我去弄點藥!”秦多瑜飛一般地跑了。
她找個無人的地方,立刻進去空間,找到之前在山里采來的藥草。
她在空間里碾碎藥草,再加入其他幾種解毒消炎的藥草。
但她知道這藥也不過是暫時的,倪葉青中的是劇毒,必須要去縣醫院打抗蛇毒血清才行。
等她拿著自制的藥糊來到河邊,就見張嬌已經幫倪葉青吸完毒了。
手電筒照著倪葉青的傷口,血液已經是鮮紅的了。
但張嬌整個人混混沌沌的,很快就栽倒在倪葉青身上。
“嬌嬌!”何秀麗連忙去扶她。
秦多瑜連忙進來,把藥涂在了倪葉青的腿上。
“要把人立刻送去醫院,這個治標不治本。”
“我背倪大哥去。”方錦蹲下來,幾個男人幫忙把倪葉青扶上他的背。
“先去云大夫那里。”史香雅把水桶放下了,“秀麗姐,我來背嬌嬌,你把魚拿回去。”
“我跟你們一起去,蔣知青,麻煩你們把魚拿回去。”何秀麗不敢一個人留下來。
“出什么事了?”
周學農突然從后面玉米地里鉆出來。
張文軍和溫小虎隨后也到了,不過沒見顧震霖。
大家一邊走一邊解釋,最后好幾個人跟著去了云大夫那邊。
云大夫一看倪葉青的情況就皺眉。
“你們處理得很好,不過還是要去縣醫院,張知青這個問題不大,我配點藥吃了睡醒就好。”
楊宗侯很快就來了,老臉緊張。
了解情況后,就讓人牽牛車,送倪葉青和方錦去公社。
秦多瑜拿出五張大團結給方錦,知道他們身上都沒帶錢。
公社是有拖拉機的,只要出錢,就肯送他們去縣醫院。
張嬌這邊吃了藥后,背回了知青點,今晚睡在秦多瑜的炕上。
整個知青點氛圍憂傷低落。
“倪知青和嬌嬌都不會有事的,大家不用太擔心。”
秦多瑜說了一句,“對了,魚兒先養著,當明天中午加菜了。”
大家一聽這才開心起來。
整個晚上釣到魚的就是秦多瑜五條,倪葉青六條,陳鑫一條。
其他幾個都釣了個寂寞,還被蚊子咬的都是包。
秦多瑜讓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不過她很細心的發現兩個人沒回來。
顧震霖和馮建軍。
她進房看著炕上的張嬌蹙眉,隨即開始搗鼓藥劑起來。
半夜十一點的時候,她的房門被微微敲響了。
秦多瑜還沒睡,房中亮著煤油燈。
她走到門口輕輕問道:“誰?”
“是我。”顧震霖低沉的聲音響起。
秦多瑜轉頭看了一眼張嬌,然后開門出去。
兩人站在屋檐下,大家都睡下了,院子里靜悄悄的。
“小瑜,你沒事吧?”顧震霖擔心地問道。
秦多瑜一愣,從顧震霖嘴里叫出的小瑜兩字,總有種讓她耳朵酥麻的感覺。
不可否認,男人的聲音很好聽。
“我沒事,你剛回來?”
“嗯,倪葉青被毒蛇咬,是周學農放的毒蛇。”
秦多瑜差點嚇得驚叫起來。
“怎么會?”
兩人說話的時候,目光都是盯著馮建軍那個屋子,畢竟周學農就睡在里面。
“大家去夜釣的時候,馮建軍把周學農叫走了,說是去對岸釣魚,其實兩人不知道商量了什么。
后來周學農偷偷回到了你們這邊,而馮建軍朝著村外走了。
我讓小虎跟蹤周學農,我跟了馮建軍。”
秦多瑜皺眉,總覺得這有點奇怪。
“小虎說周學農一個人在稻田里、玉米地晃悠,然后親眼看到他抓了一條蛇。
見他拿著蛇偷偷摸摸地朝著倪葉青那邊方向潛伏過去,但過了一會又鉆回了玉米地里一動不動。
很快,小虎就聽到倪葉青那邊被蛇咬的聲音。”
秦多瑜皺眉道:“他為何要對付倪葉青?這沒理由吧?”
“有,因為我跟著馮建軍出村,他是去找隔壁村的高禾。
但馮建軍是不認識高禾的,等我回來,我才知道周學農放蛇咬倪葉青的事情。
所以這件事應該是周學農和馮建軍之間達成了交換。”
顧震霖聲音里透露出一股沁人的冰寒之氣。
秦多瑜瞳孔地震,腦子里立刻就理順了。
“周學農怕找高禾暴露,所以讓馮建軍去,而馮建軍看倪葉青不順眼,讓周學農幫他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