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上工預備鈴響過之后,一陣毛骨悚然的慘叫聲跟著響了起來。
村民們都被嚇得心肝抖,紛紛跑出門去。
這是哪家又出事了啊,叫得如此凄慘?
“老三啊,你這是怎么了?天哪,哪個殺千刀的……”楊六嬸的哭喊聲響徹天際。
大部分知青也喜歡看熱鬧,誰叫這個年代沒有啥娛樂呢。
等他們趕到,就見一身是血的楊老三被村民抬了出來,放在了牛車上。
“臥槽,好多血,楊老三是死了嗎?”
“媽呀,他的脖子怎么這么粗啊,這是大脖子病嗎?”
“被人打的,不知道死了沒有。”
“沒死,胸口還在起伏呢。”
“他怎么又被打了啊?不是之前剛被人打嗎?”
“指不定又作孽了。”
……
楊六嬸撲在牛車上,跟死了兒子一樣,哭天搶地。
大隊長楊宗侯看到楊老三的樣子,嘴角也是抽搐得厲害。
突然抬頭看向人群里看熱鬧的秦多瑜。
秦多瑜微微挑眉毛。
“六嬸子,你看到誰打楊老三了嗎?”楊宗侯問道。
“我不知道,我叫老三起床,進去一看,他就這樣了,嗚嗚,哪個殺千刀的,要這么狠心對老三啊,嗚嗚……”
剛哭完,她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轉身看向人群里。
看到秦多瑜后,她快速彈跳起來。
“秦多瑜,你個小賤人,是你,是你打的老三對不對?”
村民和知青們都被她嚇得倒抽一口氣。
秦多瑜冷笑一聲,目光犀利地看向楊六嬸。
“老賤人,污蔑可是要坐牢的,你要覺得是我,廢話什么,直接報公安啊!”
“你,你敢罵我?”楊六嬸多少年都沒被人罵過老賤人了。
這死丫頭怎么敢?
“六嬸子,你是在放屁!怎么會是小秦知青,肯定是楊老三又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才會被打的!他活該!”許加印突然沖進來說道。
一開始他看到楊老三這樣子,嚇得都腿軟,那脖子太嚇人了。
人群里,還有陳軍也擠進來看了。
隨即他面色一下子慘白。
想到昨晚蘇梅回來和他說的話,他本來叫蘇梅去敲詐張嬌的,但此刻看到楊老三的樣子,瞬間嚇得狗膽都破了。
悄悄退出人群,撒腿就往家里跑,可不能讓蘇梅那賤人做混賬事情,不然他敢肯定下一個躺下的肯定是他。
“許老二,你滿嘴噴糞!我家老三最近乖得很!”
“乖?乖特么會慫恿我去害小秦知青?他就是賤,欠打!”
許加印的話讓很多原來不知道秦多瑜落水真相的村民,都驚呆了。
原來最壞的是楊老三啊!
這話引起村民共鳴,頓時都罵楊老三活該。
“都靜下來!”楊宗侯大吼一聲,他又頭疼了。
“報公安!”楊六嬸看向秦多瑜憤恨道,“秦多瑜,就是你打的,老三說了,上次也是你打他的!”
秦多瑜蔑視的一笑。
“行,既然你這么說,那就報公安,我也正好和公安好好說道一下,老是被狗咬也挺煩人的。”
“六嬸子,就你家楊老三的德行,你還敢報公安,他慫恿許家兩兄弟陷害小秦知青,那就是主謀,等著進去牢底坐穿吧!”
“什么!”楊六嬸頓時老臉慘白,隨即哇嗚大哭起來。
“你個小賤人,殺千刀,你怎么能對老三下這么重手!大隊長,你要為我做主啊。”
楊六嬸被嚇得不敢報公安,立刻又求大隊長。
楊宗侯忍不住看向秦多瑜。
秦多瑜淡淡道:“大隊長,你可別看我,她要說我做的,就讓她拿出證據來,我可以去公安局和他對質。我相信公安同志能給大家真相的。”
楊宗侯本來也覺得是秦多瑜干的,但看她這坦然的樣子,又覺得不像了。
“六嬸子,快送醫院吧!”有人提醒一句。
楊宗侯連忙安排人送楊老三去縣城,畢竟脖子粗這病,云大夫說他治不好。
楊六嬸只能拿東西跟著去照顧,村民吃了瓜紛紛散開,但都在猜測到底誰把楊老三打成這樣。
有人也猜測是秦多瑜,不過不覺得秦多瑜做錯,畢竟楊老三陷害她在前。
只是秦多瑜就一個小姑娘,再厲害怎么進去楊家無聲無息完成一頓毒打的?
秦多瑜一幫人很快就回到知青點。
沒有去看熱鬧的顧震霖已經在秦多瑜的小廚房里煮好紅薯粥和蒸了饅頭。
“二哥,是楊老三家里出事了!楊老三被打得奄奄一息,送縣醫院了。”溫小虎進來就給顧震霖說。
何秀麗道:“楊老三是活該,楊六嬸還污蔑是小秦干的,也不想小瑜一個女孩子,怎么進楊老三屋子打人,他們家都是死人嗎?”
“就是,老虔婆真的一點腦子都沒有!”史香雅也立刻符合道。
秦多瑜和顧震霖對看了一眼。
其實今天凌晨兩點的時候,秦多瑜準備去教訓楊老三的。
蘇梅的到來,讓她知道陳軍那邊也需要震懾,所以她今晚必須要殺雞駭猴!
只是沒想到剛翻窗出去,就碰到顧震霖從外面回來。
她才想起他晚上拿著她給的藥方去縣里見文劍泉和謝朝暉了。
只是沒想到他這個點回來,凌晨兩點,全村人正熟睡的時候。
“你去哪里?”顧震霖看到秦多瑜一身黑衣黑褲,戴著黑面罩都被嚇一跳。
要不是看到她從秦多瑜窗戶里出來,身材熟悉,他還以為又進賊了。
“辦事。”秦多瑜想扶額,實在沒想到這么巧,自己去做壞事被抓正著,“回來再說。”
“我也去。”顧震霖想都不想,跟就著秦多瑜跑。
秦多瑜跑到一個草垛后,看著追過來的顧震霖,拉下面罩,面容嚴肅。
“我去做壞事,你也去嗎?”
顧震霖錯愕一下,隨即黑眸里暗光閃動。
“說說看,什么壞事?”
秦多瑜想了一下:“我去揍楊老三。”
顧震霖瞬間眼睛一亮道:“那你不用去,我去就行!”
想到楊老三慫恿許家兄弟差點害死小姑娘,他早就想找時間給楊老三套麻袋了!
“啥?”秦多瑜差點咳嗽起來。
“你是不是忘記你的身份了。”
顧震霖瞬間一本正經道:“我現在是下鄉知青。”
說完眸子一斂,聲音低沉:“何況這也不叫做壞事,楊老三就是個人渣!”